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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当然不会相信人鱼会伤害自己,但是对方现在的样子……总让他感觉有点不妙啊。对方似乎有点暴躁,压抑的吼声大概是他心情不佳的表现吧。
裴清的喉结无意识地上下动了动,人鱼却突然一口咬住了。
很轻,有一丝细微的痛,让人心脏狂跳。
而裴清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对方牙齿里渗出的某种液体就进入了他的血管里,身体很快就变得酸麻不已。
“哎哎哎!”裴清喊道,“你这是要干嘛啊?”
人鱼缓缓地把裴清压在了地上。
“闹一闹就好了啊,不能乱来的,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呢!”
人鱼趴在他胸口,眼睛盯着他看,还没对视一会儿裴清就撑不住了,他把脸转过去,无奈地说:“小祖宗啊,你放过我吧!”
侧面露出的脖颈线条漂亮又流畅。
最脆弱的咽喉,毫不设防的姿态。
于是,那严整的军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太碍事了。
人鱼低下头,冰凉的唇在裴清细腻的颈侧轻轻触碰着,那若有若无的触感令人心痒难耐。
轻轻抚摸着对方柔软的发丝,裴清缓缓道:“蹭两下就够了啊,不能一直这么赖着,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呢,时间不多了你知道么……”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嘣嘣”两声脆响,裴清转过头一看,军装上的两粒纽扣已经蹦出去了。
“喂!”这下裴清有点炸毛了,他用力地将对方推了一把,对方纹丝不动,比起力道,他们的差距太大了。裴清任何推拒的动作在人鱼看来就跟挠痒痒无异。
用武力是不可能镇压得住对方的,裴清决定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你先让我起来一下行不行?”
对方咬住了他的嘴唇。
“你……别压着……让我起来……”
裴清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他皱着眉头捶了一下对方的胸膛,可那条鱼还是咬住他不放。
那种凉凉的,还带着轻微/ci/痛感的触碰顺着脖子线条向下,离开咽喉那个部位时,裴清才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怕真的被一口贯穿了咽喉,就是担心对方不知道轻重,不小心见血了。好在近期裴清对人鱼的训练有了成效,对方在力道控制方面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
裴清无法把他推开,只能等到什么时候对方乐意了,他才能摆脱被压的命运。
军装上面的两颗扣子被扯掉了,露出一点点凹陷的/锁/骨。
裴清一直认为在人鱼的本性中,兽/性/占据了主要部分,所以,他应该不会有人类的七情六/yu/——这也是裴清肆无忌惮地和人鱼亲昵的一大原因,因为对待他就像对待萌宠一样。
但是,他忘了,人鱼,并不只是兽/类而已的。
眼前毫不设防的裴清/you/惑着他,让他想用牙齿去咬,用舌头去舔。
而裴清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散发着所谓的/you/惑气息。
他只是对人鱼不明所以的行为有些头疼,只当对方是发发疯,根本没往深处想,还以为只要这劲头一过去,对方就会自动放开他了。
可是时间稍稍一长,裴清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狠狠地推了对方一把,吼道:“喂!你够了啊!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直接上全垒了好么!
冰凉的手探进裴清的衣服里,毫无章法技巧地乱蹭,锋利的指甲还划伤了裴清的皮肤。
裴清忍无可忍,用力地踹了他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腿上,“给我下去!别压着我!”
变成人型后,人鱼的腿部是比较脆弱的,裴清这一脚无疑是正中要害了,但同时也激化了对方原本就不稳定的情绪。
裴清还是紧紧拧着眉头,但他的语气明显柔和多了,“你……你快起来啊!”
人鱼反而低下头,在裴清的/锁/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力道比刚刚重多了。
裴清痛得倒抽一口气,简直想把这条傻鱼直接踢回水里。
安静的研究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叮铃”——这是电子门要被解锁的声音,有人要进来了!
裴清当时就急疯了,下狠劲地在人鱼脆弱的腿部狠狠踢了两脚,然后迅速从他身下挣脱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鱼拖进了水里。
等到电子门徐徐打开时,裴清正叉着腰喘着粗气。
谢铭玩味地打量着裴清,“哟,裴上尉果然还在这里啊。”
裴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
谢铭慢悠悠地把双臂交叠在胸前,斜倚着门,“言将军的命令,让我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人还没过去。”
谢铭环顾着研究室,视线落在了水舱的舱门上。
裴清心里一惊,为了避免对方察觉出端倪来,他走过去挡住了谢铭的视线。
“我正准备过去呢。”
谢铭盯着裴清的脖子看,“呵,是吗?”语气是明显的质疑。
裴清拢了拢衣领,遮住了那里的痕迹,冷淡道:“走吧。”
谢铭被他推了出去,研究室的门也被裴清关上了。
彻底隔绝了谢铭的视线后,裴清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脏,脸上的神情也更加淡漠了些,他一言不发地往外面走去。
但是,他忘了关上水舱的门。
、52·诱饵(十二)
悠扬的音乐;暖暖的灯光;将外界的寒冷彻底隔绝。
除了姿态闲散的服务员;吧里就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还都是在不起眼的角落;很识趣地把正中央的空间留给了那一圈人。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换上了帅气的便装;而没有穿军装或者医用制服;所以一身严整军装的裴清就特别显眼了。
裴清本人倒是很淡定地走过去;而且非常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然后喝得一干二净,微笑道:“非常抱歉,我稍微来迟了点。”
原本有人打算借这个机会整整裴清多灌他几次,但是上尉大人很主动地罚酒了;于是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调侃了几句就放过裴清了。
言辙靠在椅子上,很随意地扫了裴清一眼,“我就知道没人去催你的话,你就懒得过来了。”
“裴上尉可是大忙人啊,”谢铭脸上挂着阴阳怪气的笑,“整天都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也不怕被憋坏了。”
听到这句话,言辙的目光微微一沉,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裴清在心里把谢铭骂得狗血淋头,面上还得保持淡然的微笑,他怕引起言辙的多虑,于是笑着转移了话题,“言将军,不是说来放松的吗?咱们就别说工作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起来,还让店主换了首快节奏的音乐。
连续好几天高强度地工作着,好不容易放松了下紧绷的神经,这些年轻的男人们此刻多多少少都有些放纵,而吧里的氛围又是恰到好处的迷离,暗昧的灯光,沙哑充满了/诱/惑力的歌声,最重要的是鲜嫩可口的男孩子们。
裴清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是有点反感的。在其他人都沉浸其中时,裴清就打算悄然撤退。
言辙突然伸手拉住他,“裴清,这么快就走了?”
裴清说:“有些累了。”
言辙朝一个少年勾勾手指,对方立刻过来了,“你给裴上尉缓缓压力。”
少年朝裴清一笑,轻声说了句:“裴上尉好。”
然后往酒杯里倒了一点酒,送到裴清的嘴边。
裴清把脸侧过去推开了他,很明显是拒绝的姿态。那少年微微一愣但又不敢放手,于是就这么端着酒杯傻站在那里。
其他人的视线都向这边投了过来,吧里有一霎的静默。
裴清只好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而那少年的眼眶已经微微泛起了红,裴清只好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口气全喝掉了。
其他人起哄般地拍起了掌,吧里又重新喧闹起来。少年这才壮着胆子坐到了裴清身边,但是裴清却没有抬眼看他。
酒酣耳热,每个人都有了醉意,裴清也有些头晕,但是相比其他人他就好多了。
一个醉醺醺的人搂着怀里的少年,倚在他身畔,肆无忌惮地说道:“你们没有见过人鱼吧?”
那男孩子拘谨地摇摇头,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我可真的见过那东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鱼尾,不知道怎么长出来的。搞不好啊……是人类变异的,说不定把鱼尾剖开啊……里面还会有人的脚呢……等到那时候……”
裴清突然抬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坐在他旁边的男孩子吓了一跳。
裴清喝完最后一大杯酒,把杯子重重地撂在了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他,裴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冷冷地说:“在外人面前提及军部的研究,我看你是想领罚了吧!”
喝醉的那人连忙摆摆手,“上尉……我没有提到机密的……”
裴清冷冷地下命令,“关禁闭一个月!”
按理说有言辙在这,还轮不到裴清来发号施令,但是那人却不大敢吼回去了,而且言辙也没有出声,像是默许了裴清的行为,于是那人只能咬着牙憋气,小声地抗议了一句,“上尉,一个月……会不会太严重了?”
裴清嘲讽地笑了,“那就三个月怎么样?”
那人立刻不出声了。
裴清烦躁地踢开椅子,留下一句“恕不奉陪”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里面出来后,接触到外界寒冷的空气,应该让发热的头脑冷却了些才对,但是裴清却越来越焦躁了。极端的愤怒之余,还有一些异常急切的情绪。
该死的!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好的预感!
急切地赶回去时,压抑过度的裴清泄愤般地朝柱子狠狠踢了一脚,然后猛地转过身,朝身后吼了一句:“到底是谁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一个少年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竟然是方才坐在裴清身边的那个。他手里还拎着一件衣服,被裴清这么一吼,他说话都有些不敢了,声音颤颤的,“那个……上尉,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裴清皱起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那少年低下头,“我……您的外套忘了拿,言将军让我给您送过来……”
裴清松了口气,捂着额头,“……好吧,你拿给我吧。”
少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脚步都放得很慢很轻,就像在接近一头发疯的野兽。
裴清拿回自己的外套,放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