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远远看着,玉狐禅走到保险柜前面,双手高举,按在门上。
那也是一个暗示,因为她的左手做了一个“三”的手势,右手拇指和食指岔开,其意思是“两路出击”。
我们之间存在高度的默契,所以她做出任何暗示,我都能及时领悟,不错过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
“大将军还不来,难道要我们全权负责这里的工作吗?”细腰蜂忽然轻轻嘀咕了一句。
我时刻关注着会议室屋顶、四角、门外的动静,严密提防大将军突然闯入。幸好,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大将军还在附近。
“真希望……大将军已经轻敌而去,只留下细腰蜂统领全局。”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嗯嗯,那样,岂不更好……嗯嗯,我觉得这样正好能执行命令……嗯嗯,大将军不在,我们才能顺畅行事……嗯嗯,更幸运的是,连桑晚鱼也失陷在反贼坑了,嗯嗯,嗯嗯……”扁平人开口,声音如她的身体一样扁平干涩,几乎无法一口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实在是对别人耳朵的一种折磨。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只有一个理由能让大将军离去,就是桑晚鱼的生死。桑晚鱼是大将军麾下最得力的干将,她死,就会激起大将军的斗志。你没有见过一个被激怒的大将军是什么样子的,非常可怕,非常非常可怕!”细腰蜂说。
“嗯嗯,我从训练录像中看过,被激怒的大将军像一头猛虎……我们不用怕她的,北方大帝的人就在外面,反贼坑那边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大将军闯过去,就算是猛虎,也得拔牙断尾,留下命来……嗯嗯,那样,一切就都完美了。”扁平人说。
这些话,无疑已经透露出,细腰蜂投靠了北方大帝,已经跟大将军貌合神离。
北方大帝的人介入,将会造成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下更复杂了,黄花会与心月无向派二虎相争,两败俱伤,然后由北方大帝来坐收渔翁之利。无论我帮哪一方,其实最终都是在帮北方大帝。如此一来,我该如何避开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困境?”我也隐隐焦虑起来。
“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天下一定没有那么便宜的事。”细腰蜂咬牙切齿地说。
从对话中看,她的智商比扁平人要高很多,已经意识到事情不会过于简单。她有这种自知之明,但却没有确切考虑到背叛黄花会的代价。
所以说,她仍然只是小人物,与大将军等人相比,仍然微不足道。
小人物只会关注自身的前途与利益,根本想不到大势和潮流究竟如何。于是,小人物就很容易地以自我为中心,做出一些貌似正确、实则错得一去千里的昏招。
“嗯嗯……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为北方大帝做了很多事,这些奖赏是少不了的了。这一次,反贼坑那边布下圈套,既能扣留桑晚鱼,又能重创大将军……嗯嗯,这又是一件大功。看来,这次投靠北方大帝,真的走对了。”扁平人喋喋不休地说。
眼见大功告成,她已然沉不住气,只顾聒噪,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快开保险柜,快!”细腰蜂突然提气大喝。
玉狐禅将钥匙插入门上的锁孔里,轻轻一扭,保险柜的暗锁就开了。
“我说过,里面什么都没有。”玉狐禅没有拉开门,而是双手按在门上,转身向着这边叫。
“开门,开门。”扁平人也叫起来。
玉狐禅的目光饱含深意,从我脸上掠过。
我不动声色地轻轻点头,表示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好吧,各位看仔细了,这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玉狐禅慢慢地将那扇门拉开一尺长的缝隙,接下来,却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动作,她竟然纵身一跃,投入保险柜内。
“赶紧帮忙……啊呀,赶紧帮忙,细腰蜂……”保险柜内传出一个陌生女人的呼救声,并非大将军,但应该也是黄花会的人。
声音只传出一半,保险柜的门关上,连女人的呼救也切断了。
细腰蜂愣住,呆呆地向保险柜的门望着,失去了主张,石化了一般。
“保险柜内有人!”这是我的第一判断,“玉狐禅料到其中有人,以为是大将军,实则是其他人。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按照原定计划,冲入保险柜中杀人。计划有变,我必须——”
现在,细腰蜂、扁平人的注意力全在保险柜的柜门上,无暇留意我在干什么。
我可以瞬间击杀两人,但有一人比我更快,蓦地从会议桌下闪出,右手一挥,雪光一闪,已经斩掉了细腰蜂、扁平人的两颗头颅。
会议室的桌布直垂到地面,里面足以藏下十几人。
细腰蜂以为掌控了局面,竟然疏忽大意,忘记了检查桌下空间,才招致了最终人头落地的败局。
一切咎由自取,并无可怜之处。
保险柜门旁边还有两人,见到砍杀细腰蜂的人,马上屈膝跪倒。
她没有停步,径直向前,再次挥刀,砍掉了两人的人头。
从背后看,那是一个双肩平宽、腰肢纤细的女子,杀人时动作凌厉,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如果将其放在古代,穿上盔甲,跨上骏马,一定是位驰骋疆场的真正的将军。
她到了保险柜前,举起左拳,在门上连擂了六下,间隔稍有不同。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是在用摩斯密电码向保险柜内的人传讯。按照密码翻译过来,那六拳代表的意思是——“反叛者死!”
任何一个帮派都会有反叛者,而各帮派惩治反叛者的手段也都极其凌厉,令人望而生畏。比如青帮中的“法堂三刀六洞”、盐帮中的“自废腿子”等等。像黄花会这样,反叛者就地诛杀,其严厉程度,已经超越了青帮、盐帮的帮规。
“好了,就这样,结束了。”杀人的女子旋身,向着我垂首鞠躬,“谢谢龙先生配合,大家合作,十分顺利。”
我这才看清,她就是随着我参观过莫高窟112窟的冷艳女子。当时,她与桑晚鱼假扮的老板娘一起,进入莫高窟后,没有耽搁太多时间,就飘然离去。
“我不是大将军,只是将军麾下无名小卒,柏晚鸯。”不等我误解,她便立刻解释。
现在,她不再冷若冰霜,俏丽的脸上浮现着淡然的微笑。
“幸会,真是幸会。”我低声回应。
严老师带给我的全都是意外,从桑晚鱼到柏晚鸯,再加上严老师自己的特殊身份,一切真相,全都掩藏在虚假的伪装之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必须得用假身份做事,请龙先生勿怪。”柏晚鸯说。
我并未怪罪她,只是觉得,自己离开港岛时曾经反复声称要退出江湖,却到现在才看清,一个江湖人除非是把性命交了,否则,永远都不可能与江湖彻底绝缘。
第113章 反叛者死(3)()
“大将军呢?难道在里面——”我心里有些不安。
大将军是黄花会最终强敌,如果玉狐禅与其在保险柜内展开一对一激战,其结果将会更加难料。
保险柜就像古罗马的斗兽场、斗兽笼一样,最终笼子开启时,其中一方必定已经气绝身亡。那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就算胜出的是玉狐禅,走出保险柜后,也将在黄花会的攻击下,插翅难逃。
柏晚鸯摇头:“龙先生,大将军不在里面。”
我问:“她在何处?”
柏晚鸯脸上忽然现出了一丝忧色:“桑晚鱼在反贼坑一带发出紧急求援讯号,大将军来不及了结此地的事,便飞马赶去。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发出这种紧急讯号,除非是有人马上要死了。之前,桑晚鱼赶往反贼坑时,曾留下口讯,说去救一个姓顾的女子。这时节,她发那种讯号,不是她要死,就是那姓顾的女子快要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然后左胸心口便隐隐刺痛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吉人自有天相,吉人自有天相。”我连续重复了两遍,感觉脸上的肌肉渐渐僵硬,想必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柏晚鸯十分机敏,意识到了我的情绪变化,胸膛一挺,向后甩了甩头发,昂然回应:“龙先生,请勿担心,大将军所到之处,万事皆有妥帖解决之法。我跟随她十年了,还没有见过能将她难住的事呢。”
我不禁苦笑:“是吗?难不住她的事,未必难不住我。”
一听到顾倾城有难,我的心如同架在炭炉上翻烤一般,浑身忽而燥热难当,忽而冰冷刺骨,恨不能立刻抛下眼前这些黄花会、心月无向派、北方大帝的乱事,一步赶到反贼坑去。
更何况,明水袖是雷动天爱的女人,我欠雷动天好大的人情,这时候必须选择死保明水袖,不给雷动天留下遗憾。
“龙先生,这里的事就要结束了。你牵挂反贼坑那边的事态发展,我也一样。”柏晚鸯忧心忡忡地说。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撞上了保险柜的门,随即,里面变得寂然无声。
我向墙上的八幅画望了望,心底也有一丝好奇,想要看看八幅画后面藏着什么,是不是心月无向派的最终杀手锏。
柏晚鸯拖了一把椅子,缓缓地坐下,侧对着保险柜的门。
用来杀人的刀已经收起,此刻她的双手全都插在口袋里,应该是握住了双枪。
保险柜内的激战已经结束,柜门即将打开,新的变化时刻都会产生。
大将军不在,黄花会众人就无法安心。我看得出这一点,这大概也是黄花会的软肋,因为所有人都太依赖于大将军了。
那扇门终于向外推开,一个人向后倒仰,扑通一声落地,身上的鲜血四溅开来。
我不必细看,就知道那不是玉狐禅,因为衣着、身高、体型相差太多了。敌人死,就代表玉狐禅活着,也代表着心月无向派的胜利。
柏晚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