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敦煌天机并非解决一切矛盾的万用法宝,只不过被世间以讹传讹者滥用,越传越是神奇,才导致了今天这种八方势力争抢的局面。
越是辟谣,谣言就越甚嚣尘上。
我无法说服左夫人,只好苦笑着摇头。
南面来的绝非善良之辈,我们坐在这里,很可能成为对方企图猎杀的目标。
长期以来,我对江湖人物最大的担忧就是,每个人都不想克制自己,任性肆意而为,杀戮别人最后反遭别人杀戮,为一生画上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我知道你的一些事。”左夫人突然说。
当我转头看着她时,她眼中飘浮着莫测高深的笑意:“你的身世,你家族的过去……我都知道一点。”
“如何证明?”我问。
雷动天曾经为了帮我弄清家族渊源而广泛发动了各种媒体渠道,中间受骗十几次,损失几百万元。事实上,当我栖身于孤儿院时,就已经有了模糊的认识,自己的家世恐怕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了。
现在,左夫人这样说,岂不是个大笑话?
“曾有龙姓考古学家痴迷于2窟,尤其擅长画反弹琵琶图。他是突然消失于莫高窟的,随身皮包、小凳、大衣、烟斗都没有带走,甚至连他钟爱的一桶沙漠女王牌铅笔也遗失于绘画现场。有人拍下过照片,他在——”左夫人停住话头,冷笑着看着我。
我连连皱眉,对她说的这些似是而非的线索不敢全信,也不能不信。
喜爱彩铅绘图的画家都知道沙漠女王牌铅笔,那是阿拉伯国家贵族专用的铅笔,制造商为埃及沙漠女王公司,经销范围为亚、非、欧三洲,主要用户为上流社会的绘画者。
在敦煌,我从未用过这种铅笔,而是使用普通铅笔,以免引起画家团其他人的怀疑。可是,在港岛的家中,我一向都使用这种沙漠女王铅笔,并且对它有极深的钟爱之情。
“那又代表什么?”我问。
左夫人狡黠地笑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陈述事实,具体代表什么意思,还是要龙先生自己斟酌。罗盘村是黄花会的下属机构,安插在敦煌时日不短,自然了解其它渠道缺失的资讯。所以,龙先生的某些疑惑与其求助于敦煌文史馆,不如求教于罗盘村。消灭南面来的两名敌人,我们可以继续谈。”
她如此正大光明地要挟我,我倒不好反驳了,只是无声地笑着,目视前方,眼角余光瞥向南面。
小径极窄,那两人出现时,不停地蹭断了两边的枯枝,发出噼啪之声。
“咦?有人?”走在前面的矮黑胖子低声惊叫着,下意识地将双手伸入裤兜里。
“什么?”走在后面的是个身材高瘦、脸庞稍长的男人,身手极为灵活,轻轻一跃,便到了矮黑胖子前面。
我没费太大力气,就判断出他们是坦克帮的人——本地口音、行事嚣张、公开携械、目露凶光。
“好事,好事。”矮黑胖子笑起来,目光贼溜溜的,在左夫人脸上晃来晃去。
“你们是谁?”高瘦男人问。
“爬山消遣的。”左夫人回答。
“鸣沙山上有狼,你们不知道吗?”高瘦男人又问。
左夫人摇头:“我们昨夜上山,迷了路,只能等到天亮再下山。走的累了,在这里歇一歇。”
矮黑胖子摸着下巴,嘴角口水直流。
左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我刚刚只注意到她话里的玄机,完全忽视了她的五官相貌。荒郊野岭之上,胖子、瘦子手握凶器,大大地助长了他们的淫威。
“跟我们走吧,送你们下山。”高瘦男人说。
左夫人摇头:“我们想再坐一坐,好意心领了。”
矮黑胖子刚要发作,那高瘦男人干笑了一声:“好吧,不勉强,再会,再会。”
左夫人点点头,那两人就从我们前面经过,往北面走去。
第146章 左丰收(3)()
危情暂时解除,但我丝毫不能放松,因为他们只是暂时离去,在周围探探风,只要觉得没什么危险,很快就要返回,图穷匕见,凶相毕露。
“是坦克帮的人。”左夫人低语。
“他们在前面杀了人,该死。”我淡淡地说。
“你杀我看,借此看看你的身手如何?”左夫人问。
我没有回话,只是皱眉。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我行走江湖的最高原则,只要不危及生命,我很少对敌人痛下杀手。
“我不能死,那么多珍贵线索,不能断开。一旦我死了,所有线索石沉大海,任何人都接续不上了。龙先生,打起精神来,我希望你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不让暴徒祸害敦煌。”左夫人说。
我心中一时烦躁,腾地站起来。
“尽量不要要挟我,好吗?”我咬着牙轻声说。
“请将不如激将,不是吗?”左夫人甜甜地笑起来。
我无法对她发火,只能压住脾气,竖起耳朵,听那两人的动静。
只过了十分钟,两人就晃晃悠悠地兜转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脸上只剩狞笑,手上则多了手枪和匕首。。。
“打劫,老实点。”高瘦男人说。
矮黑胖子一步蹿到左夫人背后去,伸手要箍她的脖颈。
我迎着高瘦男人,尽量用自己的身体宽度遮挡发生在背后的故事。
“兄弟,打劫,有什么贵重东西拿出来,否则子弹不长眼睛。”高瘦男人又说。
我摊开双手:“抱歉,我身无长物,什么值钱的都没带。”
高瘦男人很嚣张,枪口向西一摆:“跑吧,跑得越远越好,最好逃出子弹射程之外。否则的话,我这边一扣扳机,非死即伤。”
我无法历数坦克帮做过多少坏事,单看眼前这两人,就知道其帮派是多么混乱、多么混账了。这样的无赖帮派早就该被绞杀消灭,不留余患,但却没人主动去做这样锄强扶弱、大快人心的事。
“还有呢?我朋友怎么办?”我问。
“大难临头,还顾得了别人吗?我只不过是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开了杀戒,枪下留德,你小子别不识抬举,赶紧滚,赶紧滚蛋。”高瘦男人不耐烦地骂起来。
“两位是坦克帮的人吧?”我又问。
高瘦男人起了疑心,右臂一挺,短枪对准我的眉心。
我身子一晃,对他的瞄准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等他定下神来,短枪已经到了我的手里。
“在南面做了什么?”我像他刚才那样,用短枪指着他的额头。
高瘦男人面如土色,知道大事不妙,但仍然硬撑着叫嚣:“知道我们是坦克帮的人还敢还手?在敦煌地面上,坦克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其它势力无权过问。”
扑通一声,矮黑胖子在我身后倒下。
左夫人拍了拍手,微微冷笑:“有眼无珠、色胆包天的狗东西,碰到我们,就是死期到了。”
高瘦男人浑身哆嗦,装不下去,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
“在南面干了什么?”我又问。
“是一个外国人……俄罗斯人,他想找敦煌藏经洞,我们贪财,就引着他到了偏僻之处……”高瘦男人不敢再说下去。
“带我们去看看。”左夫人说。
高瘦男人摇头:“我们把他推到悬崖下面去了,悬崖很深,一掉下去,肯定摔死了。”
左夫人眼珠连连转动,突然问:“难道你们把他推到岩画谷侧面的悬崖下去了?那么,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岩画谷中有人?”
高瘦男人摇头:“岩画谷里没有人,就是因为那里没人,我们才敢引他去那里,然后推到岩画谷侧面的悬崖下面去。”
我知道岩画谷,那里的石壁上保存着大量岩画,具有极大的考古价值。
“带我们去那里。”左夫人提高了音量,似乎从小偷的话里发现了契机。
高瘦男人连连点头,就是不起身。
左夫人拍手,宝玉、宝石从暗处闪身过来,举枪控制住高瘦男人。
“这里的事交给他们,我们两个去岩画谷。”左夫人告诉我。
她处理问题的手法雷厉风行,这一点远远超过左丰收。我甚至觉得,罗盘村交给她来管理的话,其前途命运才会光明宽广。
我们重新上路,向南翻过山梁,进入山阴背后的深谷中。
“还没有收到蛊虫传回的消息?”我问。
左夫人点头:“对,蛊虫并非万能的,在这种复杂地形中,也会迷失自己。好在我大概了解丰收所处的情况与位置,闭着眼也能摸到岩画谷去。”
她反复提到岩画谷,并且很肯定地以那里为目标,这其中似乎也有隐情。
我们在山谷密林中钻行了半小时,终于接近山脚下的一块空地。
嗡的一声,左夫人释放出的那只蛊虫出现了。左夫人伸出左手,蛊虫便降落在她的左掌背上。
“请停步,帮我记录蛊虫传递的消息。”左夫人说。
我马上掏出签字笔和本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蛊虫。
左夫人缓缓开口:“已经找到丰收,他不能动弹,但没有受伤。蛊虫听到了持诵佛经声,似乎是在为丰收超度。我不相信这就是最终结果,丰收不会轻易就死的。现在,我们马上赶到岩画谷去,那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也不相信左丰收会死,因为从面相上看,他没有中年猝死的征兆。
蛊虫传递的消息十分晦涩,并非百分之百可靠。所以,我希望最终听闻的不是噩耗,而是一个有惊无险的好消息。
“还有什么信息?”我问。
左夫人摇头:“自古邪不胜正,蛊虫见到持诵者,立刻萎靡不振,接受反馈的消息异常混乱。好在我们已经很接近岩画谷,转过山脚就到了。”
我们再度向西急行军,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岩画谷。
这里的山崖含有铁类矿物质,所以山崖的整体颜色为枣红色,而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