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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神胸有成竹地微笑起来:“我当然是原先那个枪神,北海女王交代的是机密,我们必须小声交流,以免隔墙有耳。”
她的声音越压越低,身子向前探,离我越来越近。
陡地,她的双手同时手腕上翻,将两把黑黝黝的军用匕首同时刺入了我的小腹。
两处剧痛同时传来,我急忙后撤,身子抵住了保险柜上嵌着的坛城。枪神动作太快,我虽然一察觉情况不妙就后退,但却没能避开这低刺的两刀。
枪神以“枪”命名,自然擅长用枪而不是匕首。
看她的刺杀手法如此娴熟,就知道她在贴身格斗上下过很深的功夫。
“你的死期到了。”冰夫人与枪神异口同声地说。
突变之下,我毫不慌张,只是觉得,小腹伤口与背后的玄铁一样冰冷。
“外面才是更美好的世界。”冰夫人向保险柜外指着。
“我想说的是,世界处处美好,只不过,在雪域待的时间太久了,早就应该换个地方,呵呵呵呵……”枪神的声音忽高忽低,忽男忽女,诡异到了极点。
“杀了他?”冰夫人问。
“留他在这里吧,等他的血被坛城吸干,自己就死了。坛城干涸了那么多年,也该有活人鲜血供养了。在雪域,一佛一神,一花一果都需要鲜血供养,那是规矩,也是雪域的法度。”枪神说。
血沿着裤脚滴落,随即被坛城吸走,不留丝毫血痕。
我当然知道雪域的法度,那法度就是——“血养化身、法外生法”。在很多闭塞极端的生活环境中,连灯火都是鲜血滴沥汇集而成。
血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液体,一切神气、营养、活力、精神都要依靠血液在机体中的运行来传输。当人血进入坛城或者其它法器中的时候,就把一个人的生命贡献出来,使得雪域一切都有了生机。
我一个人的鲜血自然无法供养保险柜内外的坛城,但只要这保险柜存在,后续就会有无数无辜者涌入,坠入“供养”陷阱。同时,眼前这两个人逃出去,将会给北方大国带来更大的祸乱。
“喂,我知道你们是谁了——”我提气大叫。
两个面向门外的人一起回头,虽然外表是冰夫人和枪神,但我确信,那两人的生命已经结束,同我一起站在保险柜里的,只是两个陌生人。
“真的?”枪神大笑起来。
“怎么可能?”冰夫人摇头。
我挺起身子,慢慢地站直,气沉丹田,双腿暗中蓄力。
“说说看吧?”冰夫人阴森森地说。
“雪域深处,葬礼最盛行之处——如果你们来自那里,我就猜到,一定是古象雄之国的猕猴种人。”我说。
象雄古国是喜马拉雅山脉有历史记载的古国之一,今人发掘到的文字表明,象雄最初的祖先为猕猴与魔女的后代,故此,其国人的一支自称为猕猴种人。
该段历史在中原的《隋书》中也有记载,并且,书中还有“猕猴种人擅以血供养坛城法事,擅移魂变化”的记录。
“很对。”枪神点头,“不过,你的认知不可能传送到外面去,外面的人对猕猴种人一无所知,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任何事,呵呵呵呵——”
冰夫人也随着枪神一起仰面大笑,对我完全没有防备。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她们的笑声达到最高点时,我突然侧滑,贴着保险柜左侧冲了出去,一跃到了柜外,然后反手大力关门。
砰地一声,保险柜的门关上,然后我倒旋钥匙,将保险柜锁住,倏地把钥匙拔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永远杜绝后患,将雪域来的猕猴种人扼杀于保险柜中。
“嘭嘭、嘭嘭”,两人在里面猛敲柜门,发出怒不可遏的吼叫声。
我定下神来,缓步后退,坐在台阶上喘息。
“开门,开门,放我们出去,开门……”冰夫人的叫喊声隐约传来。
“人类经受的苦难太多,实在是承担不起意外的打击了。”我摇头苦笑。
北海女王处心积虑谋划,目的就是打开保险柜,借着它的神秘力量返回历史的某一刻。很可惜,这保险柜如同一个巨大的围城,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则想冲出来。于是,保险柜变成了一个交换门户,两边的人只有通过它,才能达成目的。
我不是北海女王,没有那么多的欲求,只想一点一点平息灾难,让这世界多一些和平欢笑、鲜花阳光,少一点阴霾屠戮、战乱厮杀。
“这保险柜就像所罗门王的铜瓶一样,既然收容了魔鬼,就不应该留在人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运到海上去,丢到太平洋最深处的海沟至暗之处,永远不见天日。”我喃喃地说。
地球的表面构造十分值得玩味,珠穆朗玛峰虽高,不过才8848米,而太平洋上的马里亚纳海沟,则深度万米有余,证明“海深”胜过“山高”。
保险柜来自藏地雪域的极高之处,只有将其抛至海底,才是它的真正归宿,也是消弭意外灾难的最佳策略。
历史上的无数例子表明,人类灾难都是由统治者的好奇和欲望开始,最终受害的,仍然是普罗大众。
第374章 乌金玄铁(3)()
保险柜内部的声音不断传来,但她们却无法从内部突破那扇柜门。
“这是个错误,幸好还能补救。”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喘息未定,死神已经带人回来。
“怎么回事?”死神望着重新关闭的保险柜。
我把那把钥匙向她亮了亮:“关掉保险柜,就切断了一切祸殃来源。”
说到此刻时,我隐约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妥,但一时之间却无法确定。
“龙先生,你关上保险柜,那枪神呢?是不是被关在里面?”死神焦急地跺脚。
“对。”我点点头,再摇摇头,“不过,你不用着急,因为枪神已经死了,寄居在她体内的是来自雪域的猕猴种人。看看这里,就是她下的手。”我向腹部的伤口指了指。
死神取出急救包,替我做了紧急包扎。
跟她来的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再看我时,眼神并不友善。
“钥匙在这里,谁也不能再开这保险柜了。”我向着死神说话,实际却是在警告那两人。
出其不意之下,我才能侥幸逃出保险柜,将敌人关住。下一次,如果再有同样情况,猕猴种人就不会上当了。所以,我得警告所有人,绝对不能再动保险柜的心思。
“可是,枪神是‘北海女王’麾下的大红人,她死了,得死得明明白白,不能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说。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得开开保险柜让你看看枪神的尸体才行?”我问。
“对。”他居然大言不惭地点头。
我冷笑着摇头:“你知道不知道猕猴种人的厉害?”
中年人皱着眉摇头:“没听说过。”
我向死神挥挥手,示意她来把古象雄王朝的历史讲给两名手下听。
“好了,一切听龙先生的。”死神说。
“可是,我们是跟着书神、药神来的,现在他们死了,连枪神都死了,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他们跟猕猴种人的关系……我们必须打开保险柜看看,才好向上级交代。”另一个穿着牛仔服、拎着*的年轻人说。
“那不重要,现在都听我的,服从龙先生的安排。”死神说。
中年人、年轻人齐齐地哼了一声,半张着嘴,把想说的话都憋回肚子里。
“喂,外面的人听着,我是枪神。”保险柜里的人突然叫起来,正是枪神的声音。隔着柜门,她的声音听不甚清,反而更增加了可信度。
“是枪神在说话,是她,是她!”年轻人大叫,突然抬手,举枪对准我。
“放下枪,你干什么?”死神怒斥一声。
“我不相信他,我只相信枪神。”年轻人很固执,对死神的命令毫不理睬。
我很轻松就能打倒这两人,但我并不急于动手,而是想看看猕猴种人是怎样迷惑敌人的。当然,我确信关在保险柜里的不是枪神,而是被猕猴种人窃取了躯壳的死人。
“把钥匙给我。”中年人大步走上来。
我故意双手托着钥匙送上去,等他右手来取的时候,突然使出分筋错骨手,将他的右臂牢牢锁住,一拉一推,令他的腕部、肘部、肩部一起脱臼。
“哎呦,哎呦”,中年人大叫了两声。
我勾住他的脖子,使出摔跤术中的“猛虎甩尾大背挎”,瞬间将他撂倒。
年轻人枪口晃动,生怕误伤同伴,所以始终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中年人倒地,年轻人大叫一声,枪口指向我的胸口。
死神动作更快,从侧后方向着年轻人颈部狠斩了一掌,年轻人就软绵绵地倒了。
解决掉他们,我丝毫没有轻松之感,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保险柜边,把耳朵凑上去,紧贴在柜门上。
“喂,拿下龙飞,把保险柜打开,每个人都有大把奖金……谁阻挡开保险柜,格杀勿论。”枪神仍然在一连串地下命令,但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妄图救人者已经倒地。
“说实话,我也半信半疑,无法理解。”死神说。
我言简意赅地解释:“你们走后,我进了保险柜。冰夫人、枪神同时复活,说的话十分诡异。然后,枪神趁我不备,两把匕首一起刺进来。我识破了她们的身份,雪域最西边古象雄王朝的人,即猕猴种人。我逃出来,关闭并锁死了柜门,拔下了钥匙……”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也很难相信枪神的诡异变化。事实就是如此,无论死神相不相信,这只保险柜都绝对不能再打开了。
“我会如实禀报北海女王。”死神说。
“好吧,现在,命令你的人撤离吧,相信安全部门马上就要过来了——”我还没有说完,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