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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临尘的心中,父亲如同一座丰碑,是像山一样高伟到需要他仰视的人。听了卫临潇的在,便点了点头:“我自然相信父亲,我只是希望父亲的烦忧我作为长子,能够为他分担些罢了。可恨我却什么也不能做。”
“你毕竟还小,何况倘若父亲都没有万全把握的事,你又能做什么呢?我们相信父亲,便是给他最大的支持了。”卫临潇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背。“重要的是,我们还有许多时间,来做准备。这世间从来没有所谓的绝路,事在人为。”
花无百日红,富贵终会成为过眼云烟。历来改朝换代,长也不过几百年间的事,何况一个家簇,卫临潇两世为人,对此早已看开。人生永远不是一条直线,花虽无百日之红,可还有否极泰来。
她又想起前世,曾经有个人对她说过,人若不死,日常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那样平淡的一句话,却又说出了生命本质的一地朴实苍凉。是,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性。
见临尘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卫临潇淡淡道:“临尘,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追求和坚持,对于你们男人而言,建功立业,位极人臣之巅,才是你们的追求,可是对于女子而言,一家人平安健康,还有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无论遭遇怎样的事件,在怎样的时候,姐姐都要你记着,人活着,才有一切。”
“姐,我记着了。”卫临尘听了这几句话,内心振动不已。
卫临潇见他低头沉思,欲转开话题,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问道:“前些日子,附属国朝靓的事件,是由哪位大臣主持的?”
“这些事,一向是礼部安排,不过今年倒特别,圣上不知为何,竟然特别交由内阁的张大人主持。”
张敛?这样不合体制的事情,言官就没有反对?圣上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安排的,那么他的用意呢?卫临潇心中一动,却不露声色的笑问:“这次所有的附属国都来朝靓了吗?不知又有什么稀贵之品进贡了。”
“只除北魏未来,其它的几个小国,却是一个不少。”
北魏十万大军兵临凉州,已然与萧国撕破了脸皮,此时不来,理所当然。
卫临潇笑道:“张老大人学富五车,又通几国语言,圣上安排他主持,倒也相宜,正可彰显我萧国礼仪之邦,泱泱大国之风。不过,独今年让张大人主持,礼部的人,竟然也没有人反对,就是言谏官们,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反对的,倒是奇怪呢?”
卫临尘目光微闪。正欲说话,卫临潇却象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岔开了话题。
“听说张老大人的草书狂放不输怀素,自成一体,姐姐素来喜欢临摹名家字帖,可惜从未得见,你哪天有空,帮我找些张老大人的帖子来如何?”
卫临尘却未多想:“这有何难?张大人学生众多,学他字体的人也多,他的字帖倒流传甚广,并不难寻,我过几日就给你送来。”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惜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侯爷他……”
卫临潇见惜竹慌张的样子,素知她平日端庄沉稳的性子,与临尘两人心中俱惊。卫临潇忙问:“有话好好说,侯爷他到底怎么了?”
“侯爷他亲自来看您了。”
听了这话,卫临潇倒明白惜竹为何慌张至此了。父亲他,大概已了七八年未踏入徐妗院了。惜竹慌张,显然不是惊慌,而是惊喜。
两人俱松了口气,却敢不待慢,连忙起身下床,穿了鞋正要迎出去,卫侯已进了屋里。见临尘在此,倒也没有奇怪。
卫临潇和临尘给父亲行了礼,待父亲上首坐了,卫临潇便小声吩咐惜竹:“泡点陈年老普过来。”
惜竹得令去准备,人一离开,卫侯对临尘道:“我找潇儿说说话,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去看看你母亲去。”
卫临尘低着头应了声“是”,偷偷看了眼父亲,见他面色平静,心里略松了口气,又看了眼卫临潇,见大姐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便告退出了屋。
“潇儿,你也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卫侯指着身边的椅子,对卫临潇道。
看着父亲脸上温暖的笑,还有语气里的温和。卫临潇心中甚安,便也放心的坐了下来。两人虽为父女,却一向见面不多,何况这样单独相对的时刻,在卫临潇的记忆里是少之又少,正不知要说什么,刚好惜竹泡好了茶水,送了过来。
等惜竹退下,卫临潇亲手捧了茶杯给父亲,笑道:“女儿知道父亲一向喜欢岩茶,可岩茶性烈,您又长期居于苦寒之地,身体疏于调理,倒不如喝点普洱怡养脾胃,因此女儿做主给您上了温和些的茶,您不要怪女儿。您先品尝一下,若是不喜欢,我再让丫鬟们重新给您泡岩茶来。”
卫侯闻言,吖了口茶,品了半晌,笑着点头:“这茶汤红亮怡人,入口醇绵温和,回甘生津,我很喜欢。潇儿有心了,爹爹最高兴的,是你的这份心意。”
“父亲若是喜欢,我这里还存着些,一会儿叫人送些去母亲那边。您每日喝些,对身体总有些好处。”
“那倒不必了,我要想喝,就来你这里,我听临尘说你在茶道上破有些研究,你亲自泡了给我喝,不是比丫鬟们强些?我也能享享女儿的福。”
卫逸天素来威严,和儿女们并不亲近,这样慈祥的话,倒说的卫临潇一怔。卫侯见了,神色间就有些黯然:“爹爹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对你关心极少,你不要怪爹爹。”
“父亲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女儿吃穿用度,除了天家的女儿,这世间能比得上的,怕也数不出几个来,您和母亲一向疼爱女儿,这样说,岂不是叫女儿惶恐?”卫临潇紧张的站了起来。
卫侯叹了口气,对卫临潇招了招手:“潇儿,你过来。把椅子挪到这边来,坐到父亲身边来说话。”
待卫临潇坐下,卫侯拉起她的手,轻声道:“这几个儿女中,爹最疼的是你,可关心最少的,也是你。好在你如今美丽聪慧并且懂事,惟月若是能看到她的女儿这样优秀,不知道有多欣慰。”
提到生母,不知为何,卫临潇心中有觉得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也许是她身体的本能反映,是原来的卫临潇深藏在身体内的一种本能意识。
“姨娘她一定会看到的。”声音里已有哽咽。
卫侯并非一味伤感之人,见女儿拍着他的手出语安慰他,心中甚慰,就转换话题,笑着道:“你没事也多出去走走,我们将门之家,没有那么多规举,你整日待在这院里,也是无聊。我的女儿,不必学那平常闺阁。别人家的女儿要精女红厨艺,讲究贤淑,爹爹却只要你能快乐就好。”
“谢谢父亲,女儿并不感到无聊,再说临尘在府中时,每日都会抽空来陪女儿聊天,有时候几个弟弟和妹妹也会过来。得空时我也会看些书,练练字,倒觉得每日过的很愉快。”
卫侯打量着卫临潇的屋子,见大气素雅,倒像个男子的房间,心中欢喜,便笑道:“听临尘说你时常提点他,他对你这个姐姐甚为敬服,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那小子眼界高的很,一向极难服人,可我的女儿,我却不知她心有丘壑,远胜男儿,可见我这父亲当的,甚不称职。”
“您可别听临尘胡说,女儿足不出户,哪里有什么才学能提点他。平常不过聊些玩闹的话罢了。”说到这里,卫临潇心中一动。
第三十三章 父女
便接着笑道:“刚才还聊起今年属国朝靓的事件,临尘还说这次不是由礼部出面,圣上交由张老大人主持,我不信,还道他骗我玩呢,要是真由张老大人主持,那些个让人头疼的老言谏官们,不知闹成什么样子呢?”
见卫侯面色平静的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卫临潇知道父亲对这件事早已有了防备,便松了口气,撒娇道:“我就知道他又哄我,您得空可得说说他。”
卫侯笑道:“他倒不是哄你,这事是真的。不过说到张老大人,前些日子圣上召我进宫,特地向我提了你的婚事,圣上是想亲自赐婚把你许给那张老大人家的二公子吏部侍郎张掖。”
卫临潇见父亲提到她的婚事,便低下了头,娇嗔道:“父亲说这个做什么?”
见一向淡静稳重的女儿难得露出小女儿之态,卫侯十分开心,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说起来,这件事情临尘已与你讲过。听说你也愿意。我本来还不放心,因此当日没有答应圣上,只是那张掖小子,是本朝的第一个连中三甲的头名状元,年轻轻的就做了吏部侍郎,况且至今未婚,爹爹也派了人去了解了一下,他倒不是个纨绔的公子哥儿。才学相貌人品且不说,单说他的胸襟眼光,却也配得上我卫逸天的女儿。”
卫临潇原以为以卫侯的性格,知道她的打算,会推了这门婚事,现在听他的语气,倒似应了,也松了口气。
却听卫侯继续道:“爹爹知道你的心思,可婚姻大事,绝非儿戏。爹爹如今愿意把你许给他,只是因为以张掖的能力,至少能护你一生平安富贵,和别的事无关。你也不许再多想。你放心,你和临尘他们几个,爹爹虽不能再给别的什么,但至少能护住你们的性命。你要相信爹爹。”
说到后面几句,语气十分郑重。以卫侯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十分不易。卫临潇岂能体会不到父亲心中的沉重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只可惜,要到若干年后,她才知道卫侯为了护住他们兄妹几人,当时心中的思量,还有所做的决定。可就算她再聪慧些,当时便能想到卫侯为了她们所做的一切,她便能避免吗?不过徒增心中伤痛罢了。
也是到了最后,卫临潇才能明白,原来世间最大的幸福,不是自以为天下尽握于股掌之间的明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