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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潇双眉微颦,继续听弟弟说下去。
“圣上还有意为我和姐姐赐婚,让我尚了八公主,而姐姐,”说到这里,卫临尘顿了顿,见卫临潇面色平静,方接着道:“姐姐的婚事,圣上也探了下父亲的口风,问了父亲觉得内阁大学士张敛之子,吏部待郎张掖如何,若与姐姐婚配,父亲是否满意。”
可见那些小道消息,也并非空隙来风,或许还是圣上自己故意放出的口风,可圣上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那父亲怎么说?”既是早已听传的消息,也不奇怪,卫临潇平静的问道。
卫临尘见姐姐全无一般女子提到终身大事时的羞涩,反倒暗自叹服,自己的姐姐果然非寻常闺阁可比,仅是这份大气沉稳,也绝少有女子能做到。
且不说皇上亲赐婚姻的荣耀,便是那张掖,也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婿,可姐姐仿佛对这两样全无半丝兴致。
“父亲回圣上:能娶皇女进门,自是天大的荣耀,何况八公主又是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哪有不愿意的,只怕犬子辱没了公主。”
这一番叙述,临尘学着父亲的样子,那语调做派,倒有八分相像,逗的卫临潇不禁莞尔。卫临尘见她笑了,也挠了挠头,跟着笑起来。
卫临潇便打趣他:“听闻那八公主娇俏美丽,是几位公主中最美的一位,所以你才高兴成这样吧?这都要做驸马的人了,还这么调皮,不晓得稳重些。”
一听这话,卫临尘的脸便挎了下来:“谁稀罕,她若有姐姐一半,我也心甘情愿些。”
言语中便有了不甘,可见这事是定下来了。
卫临潇知道尚公主难,何况如今定远侯府是在这样的窘境里,临尘以后不知要赔多少的小心步步为营。那样的未来,怎谈得上美好,又想那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却要牺牲在这样的一桩政治联姻里,心中也甚觉遗憾。
可面上却不能带出一丝来,因此笑道:“姐姐就这样好?怕这世间也只有你这样想了。”
卫临尘便学她刚才的样子,自傲道:“我的姐姐,当然是世间最好的。”
卫临潇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风才的话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父亲便谢了圣恩,只是姐姐的婚事,父亲却以姐姐平庸,实在配不上张大人为由,给婉拒了。”
也是意料之中。
张家一门,父为圣上最信赖的内丞,子又官至吏部待郎,可谓权倾朝野,若再与手握军权的定远侯府联姻,寝食难安的,只怕要换作高高在上的那位了。
可圣上为表对定远侯一门重视,以换父亲手中兵权顺利过渡,只怕这婚事还是推不脱的。
拒绝,他不放心,应承,更不放心。
还真是一局死棋。
可至死地而后生,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就如行军打仗,兵着险棋,虽险象环生,说不定倒能换得峰回路转,花明柳暗。就算不能,至少也有机会在夹缝里寻条退路可走,想到此,卫临潇心中一动。
成事在天,可谋事在人。
“临尘,你觉得那张掖如何?”
“五官形貌俊朗如明月,才华亦举世难寻。何况那样显赫的家世……,姐姐你这是?”难道姐姐亦对那张大人有意?卫临尘心中疑窦,就算有意,以姐姐的性格,也绝不会在此时问这样的话。
谁知卫临潇却摇头道:“我是问你,如果你是张掖,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娶了,圣上既有这样的决定,不可能未探过张敛或者是张掖本人的口风,甚至他们私下里已有计较也说不定。
卫临尘正了正身形答道:“会娶。”
“那么娶了以后呢?倘若圣上真要对父亲动手,你觉得张家会有怎样的选择?”
如果上面的猜测是对的,圣上与张家已有协议,那么到了那样的境地,张家定作壁上观,卫临潇必然是颗弃子。
圣上若没有这样的把握,岂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还需要回答吗?卫临尘凄然一笑,道:“姐,我绝不会叫你嫁给张家。”
不过才十六岁的孩子罢了,这样的话,讲的到底底气不足。可卫临潇却还是因这一句话觉得很温暖。
“临尘,”卫临潇淡淡道:“你想的,正是所有人都想的。”
卫临尘见她说的实在淡然,可那语气却分明透着另外一种意思,难道……
电光火石之间,卫临尘突然明白,正因为如此,所以……
看着卫临尘恍然大悟的神情,卫临潇笑着点了点头。
卫家毕竟是她借以栖身之所,且养育了多年。若卫家果真出事,她想全身而退,也并非易事,若事情还有转机,为何不能为?
与其困坐愁城,不如起而立行。
何况,卫家还有她最在意的临尘。
卫临尘却还是摇头:“姐,那样太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女子为我们卫家这样牺牲自己。”
第九章 晨安
卫临潇缓缓道:“临尘,现在的情势,我是非嫁不可的。即使父亲那番推脱除去为了避免圣上更深的猜忌外,还有部分出于真心,是真想保全我不嫁,可你以为卫家出了事,我能独善其身不受牵连吗?倾巢之下无完卵!你忘了我是卫家的女儿。如今,倒不如干脆走一步险棋。圣上利用张家来安我卫家的心,我们便将计就计,同样利用这权倾朝野的张家,来寻出一条路来。”
“姐姐,你可想好了怎么办?”
怎么办?不过是走一步是一步罢了。谋事在人。如今重要的是能有这个机会,何况这机会又是圣上非给不可的。
若连机会都没有,还有什么谋求?
这道理,卫临尘懂。他问那一句,不过是内心杂争罢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我们不能连可行船的河流都没有。再者,僻开这些不谈,就算我是候府小姐,嫁给张家,也不算是辱没了自家门楣。”卫临潇淡淡笑着。
见临尘不语。她又道:“再过几日,便是小年了。”
语气里,便让人听出些淡淡的惆怅来。这两年卫临尘待在军营,无法回京都的家中过年。可往年小年那一天,他们几个兄妹,必定是在家人的陪同下,浩浩荡荡,一起去庙里进香的。
说是进香,其实也有游玩的成份。毕竟身为候门贵女,她们轻易不得出门。年节赶庙会,除了完宵节和四月的踏春节还有八月的团圆节,便成了一年里难得的一次出门机会。何况因昭明寺远在城外,若要早起打坐诵经,还需住上一宿。
临尘黯然。或许,这便是最后一次能陪姐姐一起出游了。见卫临潇转了话题,知她心意已决,不欲多说。因此道:
“小年那一天,我们带着临风他们一起去庙里进香吧。顺便住一宿,第二天再回来。我去同母亲商议。”
卫临潇点头微笑:“如此甚好。你和父亲不在,母亲便也没有那心思,这两年庙会,也就打发了人去庙里撒些香火钱罢了。”
又絮絮说了些话,忽听外面叩门的声音,不时惜竹便领了卫临尘的小厮书白在门外候着。
不想这一通话叙下来,竟已是亥时末了。
卫临潇帮临尘披上毡子,又亲手系上领带,送到门口,门外竟然已飘起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见书白手中提着八角玲珑玻璃灯,撑了青油伞,这才放了心。
第二日卫临潇依旧称病,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各院都派了人来探看,临尘也只过来略坐坐便走了。
卫临潇想也不能总这样回避着,何况过两天就去庙会,她要是不好起来,哪里就去得成了,整日待在院中毕竟气闷,到时失了出去散散心的机会,反倒得不偿失了。何况也想知道她昨晚与临尘的谈话,侯爷是个什么意思。
因此第三日一早,她估摸着各院去请安的人都到了,也便由惜竹陪着,去了大夫人院里请安。
果然浩然院的花厅里,已齐齐聚了一屋子人。
卫临潇恭恭敬敬拜了父母:“父亲母亲,女儿不孝,今日又是最迟一个到的。”
大夫人笑着拉起她,按在身边坐下,一边抚着她的手道:“你身子不好,也不晓得好生养息着,一两日不来请安,做娘的还能怪你不成。看看,这又瘦了不是?”
语气里倒有难得的几分真诚。卫临潇知道,她前日和临尘说的话,临尘大概已与父亲协商过,并得了他的同意。至于大夫人是哪处探得这一丝半丝信息的,她倒不知道。
难不成父亲已于她协商过不成?倒也不至于,又或者,只是透了个一点半点,看看她的反应?
毕竟女儿的婚姻大事,做母亲的,能不反对才好。
想到这里,便看了卫逸天一眼。
卫逸天也正看着她,面色平静,又目含义威,一如往日,可那眼中的情绪,却很复杂。
卫临潇来不及细想,答着大夫的话道:“女儿知道母亲会心疼,所以昨日便不敢过来请安,怕母亲担心,今日觉得身体大好,才过来,却不想母亲还是心疼,以后女儿不养的白白胖胖的,都不敢在母亲面前露脸了。”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笑了。
大夫人嗔笑道:“你这孩子,娘看你一向稳重,最是放心,今日也调笑起自己娘亲来了。这以后到了婆家要还是这样,可叫人怎么放心?”
卫临潇红了脸,低着头:“母亲,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嘛,女儿一辈子陪着母亲。”
大夫人见她难得的小女儿态,一时竟然红了眼:“母亲是舍不得你,可哪有留着自己女儿一辈子的道理。这女儿大了,总是人家的人。我……”
边说边拿了帕子擦起眼。那边徐姨娘和赵姨娘看了都心下纳闷,这是唱的哪一出?
卫临尘笑道:“我看母亲不是舍不得大姐,怕是舍不得嫁妆钱呢。这将来有三个女儿要出嫁,可不是要母亲连老本都赔了。”
众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