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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们打发了呢?你们好好想想吧。也不急着给我回话。”
莲竹一听,也顾不上哭了,心中暗道,二少奶奶果是看着绵软却藏了针的,漆姨娘果然说的不错,现在就拿明年出府的事情威胁她们了,随便指个小厮?这后院里,她还一手庶不了天呢。何况漆姨娘也答应了她的……,我不能就这么应了,离明年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
因此莲竹虽不再哭出声来,那泪珠儿却依旧纷如乱雨的落下,卫临潇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便有些动摇,若实在不愿,慢慢开解着,也许就遇上她们愿意的人了呢。谁知莲竹抬起脸来,一边无声的掉着泪,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竟然问道:“二爷同意了吗?”
虽哽咽着,那声音里却透出些决绝来。
卫临潇听到她问起张掖的意思来,只觉得心中一硬,便笑道:“自然是问过二爷的意思了,你们打小服侍他,虽后院里的事,原是我来做主的,可你们到底是舒侍他的人,总得他同意才行。”
莲竹心中只觉得不信,她不信。二爷一向待她们都好的,连句重话都没有说过,这么些年,说打发就打发了,她无论如何也不信。也忘了掉泪,只有些呆呆的,卫临潇看着这样,也有些不像话了,就道:“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你们不愿意,跟我说声就是了,终身大事,总要慢慢想的,这样哭算什么,又不是非要你们嫁了不可,我这不是问你们的意思吗?”
身后的幼楠便拉着莲竹坐到了锦杌上。
一时屋里几人都无话。幼楠就想着劝慰一下,笑着对莲竹道:“莲竹姐姐,二少奶奶也是一片好心,原就怕委屈你们的,所以才……”
话还未说完,莲竹就拿眼剜了幼楠一眼,那眼神竟如刀子般,倒叫幼楠再说不下去,心里生气,便丢了手,退到卫临潇身边站了。
也太不知好歹了些,真当二少奶奶是个软面团子呢。换了别的主子,她们也敢这样?幼楠这边气着,便也低了头,看都不看坐着的俩人。
莲竹却想,以为打发了我们,你们这些丫鬟就有机会了吗?不禁冷笑。
卫临潇便道:“这事也不急,你们回去再想想吧,想明白了,就过来回一声,成不成的,都给句话。我也好回大少奶奶去。”
莲蕊依旧低着头,一句不说,仿佛与她无关般。莲竹却一挺脖子,直接回道:“二少奶奶,奴婢不愿意。若是非得嫁,奴婢也要说奴婢不愿意。”
幼楠正在要呵啧,哪有这样和主人家讲话的道理。都自称奴婢了,还有什么资格说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话?这莲竹也太不自重了些,把自己当什么人呢?又把二少奶奶当什么了?
谁知卫临潇却放下了手中的茶盅儿,那茶盅碰在实木几子上,虽是轻脆,可因屋里太静,就如击在众人心中般,莲竹和莲蕊便都心中一惊,莲竹挺着肩,倒没看出些什么来,莲蕊却蓦地一抖,就听卫临潇淡淡地道:“好,你不愿意,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莲竹也不道谢,扭着脖子径直站了起来,三两步便跨出了房门,连外面的惜竹对着她一笑,也不理,风一般回了后院自己的住处,伏在床上痛哭起来。
卫临潇等她出去了,便转头看着莲蕊,也不愿多说,只问:“你呢?”
莲蕊木木的,刚才莲竹的反应也让她有些呆呆的,只拿眼看着卫临潇。
卫临潇见她那楚楚可怜欲说还休的样子,心中就长叹了一口气:“你若也不愿意,就和我直说,别怕。我再慢慢给你寻你满意的。”
莲蕊复又低下头:“奴婢,奴婢”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卫临潇就道:“你若是没想好,也别急着回话,回头再想想吧,毕竟是终身大事,原就该慎重些的。”
莲蕊听着,又默了半晌,深吸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抬起头。
卫临潇淡淡的笑着,那眼神宁静又飘忽,仿佛眼前的人都远着般。看在莲蕊看中,就觉得自己的心也冷了一冷,却也给了她一种力量般:“二少奶奶,奴婢愿意,二少奶奶和二爷都看中的人,自然是不错的。”
卫临潇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是个聪明的。看在二爷的份上,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你放心,等中秋时,大爷带着白山回来了,我和大少奶奶就会操办你们的婚事,有我们两房的奶奶给你主持,又是我们院里头一个出嫁的丫头,自然要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幼楠也在边上笑道:“恭喜莲蕊姐姐了。”
既已定下,莲蕊也就转了心思,倒觉得刚才心上万斤重担般的压力都没有了,一时反倒身心皆轻,闻言就笑了一下,自锦杌上滑下跪在了地上。
卫临潇和幼楠俱是一振。
第九十九章 安排(中)
不知她此时跪下又是为哪般。
莲蕊红了眼,跪在卫临潇面前,幼楠与卫临潇一对视,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忙上前拉她坐下。
莲蕊也不挣脱,只对幼楠道:“幼楠妹妹,你且别拉我,让我和二少奶奶说几句话。”
幼楠一时也不知怎么好,就杵在那里,看着卫临潇,卫临潇对她略含了首,幼楠这才放开。
莲蕊就道:“谢谢二少奶奶的恩情。二少奶奶能如此待奴婢们,是奴婢们的造化,奴婢的双亲远在庄子上,又是说不上话的人,虽是家生子,可从前奴婢心里惶恐,只怕,只怕……,故而尽心尽力服侍二爷,一点不曾敢错过。后来二少奶奶嫁到我们府里,待我们亲近,又是心慈的,可我们毕竟不是二少奶奶陪嫁过来的丫鬟,更何况您身边的惜竹妹妹,幼楠妹妹,人品相貌,个个俱是一等一的,不说她们,就是几个小的,也都出色,我们就更没主张了,因此若是做了什么,但望二少奶奶能怜悯几分,就是我们的造化了。”
说着,原本跪着的身体,就要伏下去磕头。卫临潇一把拉住她。
她口口声声“我们我们”的叫,这分明是在给莲竹求情啊。
幼楠听了这一番话,原来对莲竹的气也消了大半。大家同是奴婢,兔死狐悲,她们比莲蕊几人又强在哪里了?不过幸在跟了好主子而已。一时幼楠眼也红红的。
都是为着生存罢了,卫临潇幽幽叹了口气,倘若她借身的人,不是侯府的小姐呢?倘若她也穿成了个丫鬟呢,那她又该如何自处?大家都不过为了生存罢了。那几个丫鬟的出身,父母是什么样的,她岂又是没有打听清楚的?莲蕊的话,至少有那个八九份真情在。卫临潇也不忍对莲竹过多苛责。以后如何,且看她造化吧。
便拉起莲蕊,让她在锦杌上重又坐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淡淡几个字,淡淡的语气,却让莲蕊无名觉得安心。便感激的朝着卫临潇一笑:“谢谢二少奶奶体恤。”
卫临潇也略笑了笑,对幼楠道:“你且送你莲蕊姐姐出去吧,我也累了。想歇会儿。”
莲蕊一听,忙站起来告辞。幼楠自陪着她一起出了门,就要送她回她屋里说说话会儿。莲蕊却想着自己与莲竹住在隔壁,刚莲竹那样的表现,而自己却答应了二少奶奶,若是此时回去了,她又拿什么脸对着莲竹呢?
虽然共事几年,也时有小的不快,可她们毕竟……
莲蕊想着,便对幼楠笑道:“妹妹不必送我回去了,送去洗桨房的衣服,也该去取回来了,我去看看。”
幼楠心知她大概是不想去回去见着莲竹,也不免强,笑着别过。
且说莲竹回到屋里一陈痛哭,虽不敢大声,却心中悲愤,只停不下来。刚好莲叶回来取东西,路过她的窗前,听到隐隐的哭声,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心中大抵有了数,站了半日,到底心中不忍,等她哭的也差不多了,推了门进去。
莲竹见有人进来,一时呆住,也不看是谁,忙着就擦眼泪。等见到是莲叶,这才停了手:“你进来做什么?”
莲叶叹了口气,也不等莲竹招呼,就挨着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值得伤心成这样?大白天的你这样哭,要是被别人听到成什么了?平日见你顶伶俐的一个人,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这话哪像是劝人的,莲竹一听心中就有了气,她们四个二公子原本的大丫头里,她们三个年纪差不多,莲子小几岁,莲叶一向是和她们有些生分的,如今这是来讽刺她的了?
“成什么也不用你管,你且出去吧。”
莲叶见她这样,要真是撒手走了,她在这院里,又何尝有个说话的人了?因此莲竹话虽难听,她却未动:“你和我又置什么气?心里有不痛快的,不妨说说,我们毕竟一院子过了这么些年,你是个什么心性我哪里又不知道的?大家一处姐妹,原就该相互帮衬点。那年我刚来时,听荷她们看不上我处处欺着我,还不是你看不下去几次帮我,我才能得在这院子里待下来,你以为这情我就忘了?”
莲竹一想,莲叶这丫头确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当时她帮她,却也不是单为了她,她不过是看不惯听荷和后来被打发出去的另一个丫鬟盛气凌人的样子罢了。
莲叶见她面色软了几分,原本进来,也是定了心要说几句的,至于她听不听得进去,却不是她的事了。总之自己尽了自己的心意,也不枉姐妹一场了,便搂着莲竹的肩柔声道:“听说二少奶奶叫了你和莲蕊姐姐去,可是说了什么?”
莲竹一听,又来了气,冷哼了一声道:“可不是,大少奶奶想把我和莲蕊讨了去,把莲蕊嫁给大爷的小厮白山,把我嫁给蒋妈妈的儿子呢,二少奶奶就来找我和莲蕊过去,假心假意的还问我们愿不愿意,真是好算计。”
莲叶一听,和自己想的也差不多了,就正色道:“姐姐也别气,虽说有些话,也不是我当讲的,可我想着我们姐妹一处,也是缘份,就是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