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嵊绶纾幢然鹕栈挂邸K纳裰墙咏览1咴担镂蘼状蔚厮担骸爸皇且坏闫と馍耍掖愠鋈ィ芸炀兔皇铝耍揪兔皇拢愣济皇苌四亍Q烫罅耍阊隼椿镁趿恕@钚抢唬磕闼邓祷埃”稹⒈鹚憧醋盼遥的惆遥鹚”鹚∏竽懔耍 �
李星阑与他十指相合,笑了一下,继续自言自语:“那首歌,我十岁的时候就……听过,不能……忘记,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李星阑的手掌瞬间松开,撞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凉意从陈铬的脚底直冲到天灵盖上,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整个世界瞬间没了颜色,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剧烈喘息的声音:“李、李星……阑……李星阑!你醒醒!你别死啊啊啊啊啊——!”
他将吃力地将李星阑背在背后,向前走了两步,却踉踉跄跄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
最终整个人扑倒在地,哭得无法呼吸:“啊啊啊啊啊——!”
陈铬一把抹掉眼泪,艰难地再次爬起,将李星阑背在背上拖行。
周围全是木材燃烧发出的毕毕剥剥的声响,两人仿佛穿行于刀山火海中,每一步都是最残酷的煎熬,陈铬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所有的语言全部化成了悲痛的喊声:“啊啊啊啊啊——!”
忽然间“哗”一声,回廊上头燃着的木头重重落下。
陈铬整个人都没了反应,动作迟滞地转了半步,用自己的胸膛挡住落木,被砸到在地,与李星阑抱在一起,滚作一团,脑袋埋在满是灰烬与污血的地上,无法抬起,嗫嚅道:“你才是骗子,我……不想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铬又哭又笑,勉力撑起自己的身体,爬了起来。将李星阑放倒在地,自己则靠在他的身侧,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左右手十指相扣,面朝黑暗的天空。
一个人张大双眼,一个人双眼紧闭。
一个人无声流泪,一个人无声流血。
到最后,血与泪全都彻底流干,灵魂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片焦土,灰飞烟灭。
“还说什么……一直跟着我?你才是骗子。军官今年,才二十二岁吗?”
陈铬觉得很累,再也不想呼吸。
“你不要我,那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们一起……死。”
又过了多久?
陈铬也不知道,或许时间已经到了半夜,无星无月,天幕浓黑如墨,罡风如瀑布从高空落下。不知是风将浓烟向外吹散,抑或是将乌云吹落到天边,王城上的天空,在陈铬看来,忽而变得异常开阔。
他活了十七年,从未如今夜这样,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烈火熊熊燃烧,气浪扑面,他的每一寸皮肤都传来痛苦的感觉,直至灵魂深处。就在三个月前,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井陉阴暗沉闷的矿井下,爆炸产生的气浪的焰火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那时的痛苦仅止于肉|体,从未深达他的内心以及灵魂。
今夜却不同。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他身受烈火焚烧,心底却覆满寒霜。只能睁着眼,望向与自己的双眼一样漆黑的夜空。
从前,他觉得夜空神秘莫测,宇宙绚烂多彩,无数的未知等待着他去探寻,一切事物都是那样的奇妙新鲜。而今,倒映在他眼里的一切都索然无味,天空就是天空,云朵就是云朵,火焰就是火焰,除了不知身在何处的大哥,再没有什么令他留恋。
陈铬双眼仿佛黑色的泉水,清亮冰凉,清晰地倒映出漫天莹蓝的光点。灵魂的微粒从李星阑灵台飘出,如清扬柔婉的萤火,穿过火舌,飘散天空。
越来越多的英灵逝去,破碎的灵魂遍布整个王城,幽微蓝芒散漫游荡,数千亿颗粒子相互碰撞,水蒸气般升腾至半空。
莹蓝的光芒,从前温柔,而今冰凉。
第84章 惨败·壹()
不知道什么时候,漫天萤火虫般的莹蓝光点中,逐渐杂入细微的白色颗粒,轻盈飘摇,不过多时便已弥漫天地间。
蓝芒向上蒸腾,白点向下散落,原来是一片片六角形的冰晶。
雪花飘落在陈铬的唇瓣上,呼吸间化为一颗冷水,寻死不成的他不得不再度睁开双眼,那滴冰冷的水珠又落在他的鼻尖。无数的雪粒子落上他的脸颊、眉睫、额头,化作水底滑落,如天空的泪水。夜空是巨幕,每一片雪花都是一个故事。
一片雪花落下,德班的夕阳海岸星河灿烂。
一片雪花落下,壮美宇宙中飞船驶入永恒。
一片雪花落下,汴阳城的海棠花血红如瀑。
一片雪花落下,滚滚黄河波涛汹涌船翻覆。
一片雪花落下,那年春天桃花如雨,少年从满是丧尸的地下室里爬出,循着东方的朝阳,在陈铬吹出的口琴曲中,倒在血泊里。
“雪!暴雪!”
“天降暴雪,烈火灭尽!佑我大秦!”
细细的雪粒,一开始像沙,后来像落花,忽而成了振翅的蝴蝶,最后变成纷纷扬扬漫天的鹅毛。
狂风怒号,雪花被吹送至半空,轻烟玉带狂舞。
暴风骤停,漫天纷扬的白雪如碎纸般簌簌扑落。片刻后,整个宫城的火焰完全被雪雨浇灭,万物瞬间静默如初,继而爆发出一阵狂暴的喜悦。
幸存的秦兵们本已做好牺牲的准备,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从烈火奔涌的鬼门关外拖了出来。他们迅速集结,整肃队伍,踩在同袍的尸山上拼命向王宫的高墙外冲杀。一个锐不可当的巨大军团,来时数万人而归时不足数千,喊杀声却穿云破雾震动天际。
陈铬被吼得耳膜充血,再也无法假装自己跟李星阑一起死去,他从未觉得活着是这样一件痛苦的事情,却不得不醒来继续走下去。被烧焦的皮肉早已愈合,两个人的身上都盖满了冰雪,积雪转眼间便已有一指厚,却丝毫没有将要停歇的征兆。
再过了一会儿,积雪竟已没至他的耳畔,冰冷的刺激令他浑身颤抖,禁不住侧脸望向李星阑。
从陈铬的角度望去,李星阑容颜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雪花粘满了这个青年英俊的眼角眉梢,给他镶上了一层银白的边线,即使满脸血腥与伤疤,在自己看来却是无与伦比的圣洁。
陈铬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跌跌撞撞从雪地里爬起,背后留下一个黑幽幽的人形深坑。他半坐在地上,仍旧与李星阑十指相扣,全神贯注地望着他,轻声呢喃。
“李星阑,起来看下雪了。”
“好冷啊,你还没睡够吗?”
“我不爱你了!”
“骗你的,起来了!”
他说着话,慢慢双膝跪地,轻轻爬到李星阑身上,用双手撑在地上,俯身朝下仔仔细细看着对方,温柔低语:“你是不是在装睡,还想要我再把你吻醒一次吗?我是不会上当的。”
话音未落,他却已经出尔反尔,俯身低头,将双唇覆在李星阑的唇上,单方面地唇舌交缠,两片唇瓣剧烈颤抖。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及至摔在李星阑脸上时,已经化为冰碴。一碰,就碎成了无数颗玻璃渣般的细细雪粒:“啊啊啊啊啊——!”
忽然,李星阑猛然坐起身来!
陈铬被吓得心跳停止,不敢相信,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试探性地问:“李……星阑?”
定睛一看,李星阑却没有睁开双眼,呼吸也没有回复,只是上半身极为不自然地立了起来,就像有人在身后推着他一样。
果然,一个声音从李星阑背后想起,说:“帅哥就是帅哥,尸体都比别人的好看。怎么样,小弟,是不是十分惊喜?”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温柔的戏谑,在这场景中万分诡异。
陈铬闻言吓了一大跳,一把拽过李星阑,将他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迅速爬了起来。然而积雪满地,冷不防脚下一滑,又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由于惯性过大,李星阑被摔飞出去,骨碌碌滚到大门口,下巴磕在台阶上,发出“梆”一声闷响,而后滑稽地弹了两下。
橘一心捂着口鼻,在大门口探头探脑,确认环境安全后,抬脚迈步就走了进来。不料走在平坦的王宫大院里,脚下忽然踩中一颗脑袋,还以为是刚刚倒下的尸体,双腿一软滑倒在地,仰头大叫:“啊——!”
陈铬满脑袋问号,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下意识跑过去将橘一心扶了起来,而后搂着李星阑的脑袋哈气。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简直是一个人形自走大傻瓜。
橘一心蹲在陈铬身边,仔仔细细观察一阵,问:“你是陈铬?真是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陈铬满心悲伤痛苦,完全听不见她说话,一张脸哭得五官都皱在一团,双眼通红,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随意用袖子一抹,像个脏兮兮的奶狗。
橘一心伸出手掌,盖在李星阑额头上。
空气中浮现出一层极轻薄的水绿色光点,它们仿佛拥有生命般围绕在橘一心的周身,透过她的手掌渗透至李星阑的额头,最后消失不见。
橘一心叹了口气,对陈铬说:“我们来晚了,实在很抱歉,幸运的是大雪延缓了他死亡。先别哭了,每次见到你都是哭哭唧唧的,是不是个男人?
袁加文尚且隐藏着身形,橘一心不会哄小孩,根本没法和陈铬交流,不断催促:“把他抱到房里去,速度快点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陈铬?”
陈铬无动于衷,耳朵里全是嗡嗡嗡的蜂鸣声。
橘一心围着他劝说,终于失去耐性,“啪”一巴掌呼了上去。而后撸起袖子,“哼”了一声,自己将身高近一米九的李星阑架在身上。由于身高差距悬殊,差点被压趴下,朝着陈铬方才所在的方向大喊:“袁先生,你是躲着在解决生理问题吗?”
袁加文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身上穿着一套墨黑的锦衣华服,更衬得整个人苍白如雪,与陈铬的白‘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