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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还缺一棵发财树,只不好意思让已经痴痴傻傻的橘一心这么玩,便将就着自己弄了棵羊脂白玉似的,上面缀满数十斤重的红包,包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这回没有什么事好商议的,大家围着一个以灵力为动力的机械自转大圆桌,桌上的菜古今中外全都包括进去。
举杯共饮,觥筹交错。
“祝大家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陈铬笑嘻嘻举杯祝酒,喝完后学着段誉用六脉神剑的感觉,以灵气将酒水从小指尖上逼出去。
终于被北辰发现,大笑着嘲他:“陈铬,看你喝得不多,怎的尿裤子了,在地上流下那么大一滩?”
陈铬报赧,把手指收进衣袖。
李星阑被他灌了不少,脸上红彤彤的,牵起陈铬的手,把他沾满酒水的小指放进嘴里,轻轻哆了几口。
陈铬啊啊大叫着跑到窗边,推开窗扉,朝外喊:“金朝,你一起来啊?吃牛肉粒不如吃牛扒啦。”
一只金雁费力吞下好大一颗牛肉粒,用长喙啄了陈铬一下,拍拍翅膀飞走了。
半晌,空中落下来一支带着露水的雪莲花。
吃完饭后,陈铬则牵着李星阑围着玉树摘红包。
陈铬想着,大包的都是什么黄金宝石,没什么用处,便专门挑了个最小的。谁知打开一看,红包里竟然包着个女人用的胭脂,闻起来十分香甜。
“谁包的?”
他目光四处逡巡,落在钟季脸上,见他表示略不自然,脸红得仿佛跟被人煮了似的。
再看看橘一心正垫着脚,想取上层树枝上挂的红包,奈何身高不够。钟季则靠在她身后,帮她取了下来。
心下了然,笑笑塞回红包里,驱使灵气偷偷灌进橘一心的衣袖中。
夜幕降临,临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陈铬牵着李星阑作寻常百姓打扮,粗布麻衣,随意挽个发髻,跑到街市上凑热闹。
李星阑人长得高,数年如一日坚持军人般训练,此时比在汴阳时健壮许多,只是因着比例得当,仍显得劲瘦。
陈铬摇头晃脑,拿着一串蜜枣干舔来舔去,告诉李星阑:“这就叫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我们去那边看看!”
李星阑一路护着陈铬,帮他把人群隔开,紧紧牵着他防止走丢,还要时刻注意这人,可千万别边说话边吃东西、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陈铬不准提,他也就自己笑笑算了。
陈铬沿路见什么买什么,自己怀里装不下了,便随手扔进李星阑怀里。两个人怀里塞得满满当当,正走在一座桥上,冷不防前方人群骚动,瞬间被挤得浑身叮当响。
李星阑干脆把东西扔了,一把抱起陈铬,让他骑在自己肩头,凭身高冲下桥去。
一个女声在李星阑头顶上响起:“你……你是……”话未落音,见到李星阑的俊脸,竟激动得昏了过去。
李星阑这才发现自己把人抱错了!这分明就是个未出阁的少女,然而人晕了过去,他自然不能撒手不管。
一通折腾,月已在中天,然而临淄仍旧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街上挤。
李星阑鹤立鸡群,长得极英俊,惹得沿街女子啊啊大叫,竞相追逐。简直是欲哭无泪,找个路边摊买下半张白色的面具,将眉眼遮住,还跟人讨价还价半天,差点没把店家逼哭了。
他逆着人群,慢慢走在街头,四处张望寻找陈铬。然而走了许久都没发现一个短发的少年,干脆走走停停,一路上帮他买点小玩意,好哄他别哭。
李星阑低头把一个木头小狗塞进怀里,便被人结结实实撞了一下,对方戴着个万分浮夸、罩住整个脑袋的面具,手里举着一串正在燃烧的烟花,与他擦身而过。
流光飞舞,灯火阑珊,数秒后两人同时回首,相视一笑,双眼灿若晨星。
第148章 变故·壹()
日上三竿,众人相继起床,围在一起喝粥,商议对策。
庭院积雪满园,碧桃绽放如火。
陈铬做了个灵气罩放在上空隔绝寒气,灵气粒子浮游于空气中,仿佛形成了一个力场,力场各处粒子浓度不同,故而时不时会有晶粉状的灵气掉落。
陈铬跟李星阑并排坐在一起,时不时把粥里的皮蛋碎屑一颗颗剔出,随手丢到他碗里,喝个稀饭也能发出呼呼啦啦的吸溜声。
李星阑把肉摘出来,倒给陈铬,然后才开始喝自己的粥。
北辰坐在就坐在两人对面,眼不见为净,仰头一口气把热粥倒进嘴里,烫得下巴尖也红了起来:“……”
丹朱坐在他身旁,装腔作势拍拍北辰的背,直将他打得差点没把胃给咳出来。
北辰瞪眼,一把掐在丹朱脸颊上,扯起他的软肉,直将身高一米九的“姜云朗”型丹朱掐的叽叽叫。
韩樘属猫,吃得是鱼片粥,被鱼刺卡了数回,“刺啦”一声将碗推到身旁的聂政面前,琥珀般的眼睛一鼓:“师父,喏!”
聂政本在擦拭琴弦,听得这一声“喏”,立即便将伏羲琴随手往身后一摆,撸起衣袖,给宝贝徒弟剔鱼刺。
刺客的指节分明的双手灵动游移,看得韩樘神思不定,抓住机会一口咬上去,惊得聂政一个抬手,撞翻了桌旁的酒葫芦。
黄酒咕咚咚漏出来,沾湿了橘一心的衣角。
然而她似乎觉得有趣,伸出一根食指,去戳那个摇摇晃晃的酒葫芦:“これは何ですか?”
“hebahnhof。”
袁加文双手张开抱住脑袋,左边是幸福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陈铬,右边是真正的傻子橘一心,后腰一直到屁股,都被橘一心戳出来的黄酒洒了个透,“!”
钟季在橘一心身后站了半天,手里捏着块干干净净的抹布,想去擦她的裙角。奈何袁加文忽然转身站起来,两人相互对视片刻,他便红着向后退,一直倒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抹布落在雪地上,震起一片雪粉。
陈铬见袁加文去换衣服,指着他拍桌大笑:“哈哈哈哈嫂子!你你你!你尿裤子啦!”
袁加文懒得理他,只听陈铬向他喊了句“顺道把陈清叫过来”,朝着身后摆摆手,头也不回离开了。
橘一心这才发觉出自己裙角沾湿,踩着袁加文的脚印回去换衣服。
陈清走过来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上挂着一对黑眼圈,像画了个烟熏妆,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便问了句:“看什么看?”
陈铬咳了一声:“姐,都等你呢,开会。”
陈清闻言,像是吃了个苍蝇,瞟了陈铬一眼:“按辈分来说,你是我祖宗。别跟老娘套近乎。”
陈铬挠头:“可我比你小啊,要不你叫我小祖宗?哈哈,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李星阑把他的脑袋板正,道:“自从陈清带姜氏过来临淄以后,丧尸的整体增量大大下降,但是秦国的进攻势头仍旧不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年也过完了,是时候开始反击。”
陈清却似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嗤笑:“你意思是我假意归降?说句实话,这天下谁来做主我都不关心,我们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若非秦国欺人太甚……”
李星阑:“多说无益,你们留在秦国有多少人?”
陈清:“两千。”
李星阑:“好,我已经让手下人去与各国联络,一月十七于齐国会盟,开年便同时发兵。到时你须听我指挥,自己收拾残局。”
说话间,金朝落在陈铬的案几上,将他碗里留到最后想用的肉团子叼走,道:“到时咱们与秦国人打个你死我活,让昆仑捡了便宜?”
北辰嗤笑:“昆仑在女娲治下,已与秦国结盟,你们要对付,自然须将那帮妖物全算在其中。”
困难实在太大,众人忽然一阵沉默。
风停风起,吹落房檐上的一片瓦当,发出一声突兀的“噼啪。”
陈铬尴尬地笑了笑,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会不会是有天使刚刚从咱们头顶飞过去。”
陈清刚准备嘲风他,冷不防伏羲琴发出一阵爆裂的声响,自己浮动在半空中,并飞上屋顶。
“小心!”
聂政发出一声警示,却还是晚了一步。
所有人一同抬头,只见袁加文抱着伏羲琴,放弃隐身,于屋顶上现出身形。白色幽灵双手极速拨动琴弦,眼中装满决绝之意,视线落在丹朱的脸上,面无表情地落下一地泪珠。
风起,那泪珠瞬间冰冻,化成齑粉散落空中。
陈铬无法置信,此时只有他一人不受琴音控制,仍旧能够走动。但他没办法真的跟袁加文动手!
只朝他大喊:“袁加文!你疯了吗?快住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袁加文闭眼摇头,一道道白色的灵气粒子如水波荡漾开来,附着在众人身上,逐渐将他们的身形化作半透明的形状:“小弟,对不起,我不能活在一个没有姜云朗的世界里。”
陈铬:“大哥已经死了!复生阵没办法召回人的灵魂,你在幻境中看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还要作困兽之斗?完成他的心愿,就是你对他最大的爱意。”
袁加文:“不,我没有你那么高尚,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卑鄙的杀手。在秦王宫的那一夜,赵政就看出了我的心思。我返回去,用你的血打开了他手里的黄金盒子,我就……什么都证实了。我跟他达成协议,用法器换阵法,就这么回事。”
陈铬:“我们可以帮你!再不济我们可以谈判!你不能这样,你都不知道会把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你会杀了大家的!”
袁加文:“你们帮不了我,地宫只有秦王能够打开,机关拆错,八卦阵眼就会毁了。”
陈铬:“那就把它炸了啊!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
袁加文:“我本来就是杀手,不是么?放心吧,我不会害你,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