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这噩耗昭告群臣。
喊话完毕,祭祀官将长袍一把扯下,随手扔至空中,现出一身甲胄!继而拔剑出鞘,退至台下。
青绿衣袍飞散空中,猎猎作响,如一面张扬的军旗。
到了招魂之时,横阳君韩成,作为复者空手上坛,却是因着韩王的寝宫已被烧成灰烬,连一件衣物、一个姬妾也不留。他便头戴白绫,北面而立,长哭三声,大喊:“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若是寻常时候,如是三声后无有异状,宫人便须在一天之内完成入殓、报丧、吊唁致摇鹊壤褚牵詈蠼逑略幔钌褡嬗谧婷碇小�
然而就在此时,当横阳君喊到第三声“魂兮归来”,异象突生。
黑如墨潭的天空中无端泛起波澜,白色电芒如同涡旋转动,甚至将寥落的星子也卷了进去。
群星汇聚与涡旋的中央,狂风席卷大地,风雨遍洒高台。一道白色闪电自漩涡中迸射而出,在中正正砸在韩王安的尸身之上,令他的身体瞬间化为齑粉。
闪电带来的空气波迅速席卷当场,宫殿的瓦当被催得叮当作响,破成数百片碎石。
白色的光芒大盛,众人以手遮住头脸,被吓得两股战战,跪地不起,不敢抬头看那中央的事物。
风烟散尽,一名白衣青年长发飘散,负琴而立,仿若谪仙降世。
另两名男子着深绿色韩*装,矮个的小童将一把玄铁剑从祭坛的地面上拔出,推入白衣青年身后的玄铁琴身。
高个的男子左脸戴着块象牙面具,嘴唇如刀刃,负劲弓、配长刀、穿薄甲,手、脚均缚皮革护具。他屹立于狂风之中,短发飞扬,眸中带着一点璀璨星光。
聂政的声音响起:“樘儿,好玩么?”
韩樘好容易将玄铁剑推了回去,拍拍手掌,环顾四周,顿觉压力扑面而来:“师父,这地方好像正在给人办丧事。”
“故而嘱咐你莫要将此招学了去。”聂政一愣,将靴子挪开,发现鞋底沾了一片焦黑的碎块,疑似枯骨:“师父第一次弹琴,不知如何被送到了东海外岛礁上,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的,却也是吓人。”
韩樘额头冒汗:“当如何是好,李先生?”
李星阑却仿佛丝毫不紧张,嘴角一勾,抬头望向空中,五指握空贴于唇边,吹了个口哨。
陈铬骑在北辰身上哈哈大笑,瞬着天地间一缕似有若无的蓝色光线,他的视线落在李星阑眼中,两人目光交汇,就此再无法分开:“他们来啦!”
北辰平展双翅,乘风俯冲,盘桓于祭坛上方。
地面上的众人无不惊恐万分,向后连连退让。
陈铬转头向韩原说了声:“您自己抓好。”
紧接着脚尖一点,踩在北辰脑袋顶上,将他踢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旋身飞踏,跳至地面。
李星阑伸出双手,将他稳稳接到怀里,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韩王安的碎尸之上,缠缠绵绵地接了个吻,分开时,唇瓣上拖出数屡闪着光的银丝。
李星阑眸中的一点星光,被陈铬摧得四分五裂,化作千万点温柔的碎星,倒映在陈铬那黑亮清澈的双瞳。温情幻化成风,仿佛催动了千万树桃花灿然绽放,陈铬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世界上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北辰稳稳当当地落地,韩原从他背上被拱了下来,瘸了两步走进韩樘。
后者一把抱住他,轻轻叫了声:“父亲。”
“装神弄鬼,来者何人?”
侍卫们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将祭坛包围起来,横阳君从腰侧抽出长剑,直指众人:“汴阳君,你夤夜强行入城面见君王,却将其毒害,更放火烧毁王宫。现又带着这魑魅魍魉,前来亵渎国君遗骸,到底是何居心?”
陈铬松开李星阑,顺手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发,转身对韩成说:“到底是何居心,你自己还不清楚?韩王不能白死,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横阳君,把你的剑收起来,我们是来帮忙的。”
韩成见着陈铬,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半晌气闷地把手放下,道:“我大韩千乘之国,你们不过区区几人,帮得了?如何帮?口出狂言。”
陈铬:“你们对将要面对的东西一无所知,至少我们还战胜过它们。时间不多了,把将军们都叫过来。”
横阳君思量片刻,心中已有计较。斯文的脸上压抑着汹汹怒气,招招手吩咐左右,将国君的骨灰入殓,放于推车之上,点上祭灯,并推至宫门。
最后叫来群臣,带上陈铬等人一起入了大殿。
谁也不敢坐上国君的椅子,一众人就傻站在殿中,宫灯重新燃起。
陈铬找了个椭圆的织锦团子,跟李星阑两人相互挨着,并排一起坐着,李星阑闭着双眼,说:“秦军由内史腾率兵,有尸兵三万,秦兵三千骑、七千步卒,九黎姜氏五十,金雁五百只。现在已渡过洧水,由四面包围新郑,距此不到三里。”
陈铬偷偷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问:“城中有多少战力?”
横阳君闻言望向他,见两人不知羞耻地抱在一起,瞬间脸红起来,将脑袋撇向另一边,答:“十万人,全民皆兵。”
陈铬点头:“真是太好了,时间不多,我说得你们全都要一字不落地记住。秦军的尸兵,是由九黎姜氏使用巫蛊之术在后方指挥,既不是神力也不是鬼计,只是一种邪术,你们和士兵都要压住心中的恐惧。不信?汴阳君,你来说吧。”
韩原点点头:“铬儿所说,句句属实。与尸兵作战,不可近身。一箭射穿灵台最佳,斩首次之,火烧、水淹亦可,丧尸不懂水性,在水下无法存活。金雁亦已被腐化,且为妖物,须得谨慎防范。若不慎受到丧尸或金雁啃咬,则断无生路,唯有……唯有……”
韩樘一咬牙:“唯有当场自决,为后方同袍减少一个威胁。”
韩原:“是。”
横阳君却不知在想什么,看看韩樘,又看看陈铬,懵了:“你是韩樘,你又是谁?”
陈铬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起身对众位将军抱拳,说:“各位只须记住,射中头颅可一箭毙命。丧尸并不可怕,告诫所有军民,令行禁止,只可战,不可退。”
众将望向韩成,见对方点头,便齐声应答:“诺!”
简单的商议过后,将军们各自奔赴城中四门,留下文官继续商讨对策。然而这围城之战,突如其来,出路已然被秦兵切断,绝无向外请求增援的机会,几乎是必败的。
第73章 围城·伍()
窗外很黑,天地一片静谧。大殿中烛火烧得旺盛,橘色光芒暖洋洋打在众人脸上。
李星阑跟陈铬挨得很近,脑袋略微低下,垂着双眼认真看他。
陈铬被他看得忽然紧张起来,对方的眼神太温柔了,像是透亮的玛瑙。他的额头慢慢冒出数滴汗珠,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那感觉就跟又中了蛊似的。
他受不了自己的反应,低声抱怨:“你别看我了,我满脑子都是你……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李星阑的脸贴近,嘴唇在他鼻梁上轻轻碰了一下。
陈铬吞了口口水,问:“我会不会太那个了。”
李星阑:“哪个?”
陈铬呼了口气,伸出食指,在李星阑腰侧一点一点,说:“太下流了,就是跟你……在一起以后,总想着每时每刻都要和你单独待着,想抱着你在地上打滚,脱掉衣服亲你,和你做‘爱。这种想法正常吗?”
李星阑握住他的手,一本正经,答:“不太正常。”
陈铬瞬间窘得无以复加:“啊?”
李星阑失笑:“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对吗?”
陈铬一脸懵逼:“对啊。”
李星阑:“但我们的想法却完全一样,这不符合自然规律。你觉得呢?”
陈铬哈哈大笑:“你有毒!”
横阳君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压着嗓子干咳数声。
陈铬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把李星阑。后者终于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抬起头,瞬间变得一本正经,开口说道:“秦军铁骑仍是最难对付,我们要想个办法。先把秦军骗进城来一举歼灭,再对付丧尸就会会容易许多。”
张良站在一名中年男子身后,手里牵着个更小的孩子,闻言面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小声嘀咕了一句:“正是此理。”
然而却被他身前那名中年男子呵斥一句,立即低下头,不敢作声。
横阳君没有听清,以为他们有了计策,便问:“张相,可是心中有了对策?”
张良的父亲,两代韩相张平起身,答:“秦国携灭国之心前来,又有尸兵在手,断不会冒险入城。即使假意归降,届时城门大开,你怎知秦国虎狼之师不会出尔反尔?仍须向外突围,将求援信送出,坚守城池。”
李星阑闭上双眼,唯有陈铬见到他的灵台飞出一束由千百点微光汇成的蓝芒,上升至空中,继而散开,游离于大殿内。一个呼吸后,他再睁开双眼,笑着说:“早在七日前,韩王安向秦军递交降书时,便已有人向外送出求援信。”
横阳君闻言面色瞬间变了变,杀意一闪而过,却仍被陈铬捕捉在眼中。
他双眸转了一圈,道:“七日前,我确实向外发出求援书信,三万精兵已奔着新郑前来。”
李星阑点点头:“现在的形势:新郑城□□有十万军民;城外围着三万丧尸,紧随其后是一万秦国精兵,最外则是五十名九黎姜氏,空中盘桓着五百只已腐化的金雁。然而,新郑的军队从未与丧尸有过接触,即使天时、地利、人和,对付三万丧尸至少需要六万人马。与此同时,秦国骑兵天下闻名,即使只有不到一万,余下四万人是否是他们的对手?非战不得而知。金雁滞留在空中,对地面作战优势之强,不言而喻。你们的城墙是土木结构,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