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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得以万幸逃走以外,如此威名显赫的福威镖局,在这场灭门之祸后,竟没有一个活口。
武林中像余沧海的人很多,他们深信,林远图的辟邪剑法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绝世武功。谁能练成的辟邪剑法,谁就能变成像林远图那样的绝顶高手,称雄武林。
林家后人被青城派灭了满门,那是他们不中用,练不成辟邪剑法,可是林家的人不中用,不代表自己不行。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说的就是此时林平之所处的环境。
林平之就是这样在无数人觊觎的情况下,身负血海深仇,走上了逃亡之路。
几个月内,林平之这个锦衣玉食的少爷,为了活命,给人下跪过,扮过乞丐过,后来真的沦为乞丐过。
就在林平之受尽了屈辱,被逼上绝境的时候。
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从天而降,替他主持公道,并击退仇敌。林平之也顺理成章的坐了岳不群的小徒弟。
按理说岳不群救了林平之一命,林平之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可是历经了灭门之祸,又在江湖上颠沛流离之后,林平之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岳不群出现的如此巧合,是不是也为了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呢。
林平之从内心****的思绪中,久久才回过神来,他像宁中则施了一礼,然后向有所不为轩走去。
岳不群这座清幽雅致的别院里,杜白住了不过一日,就已经做了不小的改动。
林平之刚一走近有所不为轩,就闻到了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松木清香。他是一个有见识的人,闻得出这是上等的熏香,即便是一点点也是价格不菲。
这类东西,只有达官贵人才用得起。
新任掌门究竟是什么来历?
林平之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了。
有所不为轩的的门外是华山派三弟子梁发和四弟子施戴子守着。
林平之奇怪问道:
“两位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守着?”
梁发是个好脾气的,他虽然也是向其余师兄一样对林平之不满,但他仍能做到表面上的和气,他对林平之笑了笑说道:“这守门的活本来是掌门安排给大师兄的,大师兄不知道去哪里了,二师兄年纪又大,师娘就抓了我们两个过来守门。对了,林师弟,掌门方才有事去找师娘商议了,你先进去等候吧。”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指点了。”
林平之对着梁发一拱手,就依言迈进了大门。
院子里,醒目的是正中央多了一座铜制巨鼎,冉冉青烟正从鼎中飘出。
林平之深深吸一口松柏清气,脑中瞬间一片清凉,他也冷静了下来。
掌门初来驾到,应该不会这么快对他动手。
如果他也对辟邪剑法有意,多半是对我示好。
林平之的心慢慢平定下来。他大步走去,推开了前面的木门。
房间内摆设很是简单,里面只有正中一张方桌,几张个椅子,四周墙壁上挂了几幅巨画,上面却是八卦与太极的图形,还有一些与莫名古怪的符箓花纹。
如此布置,超乎了林平之的想象之外。
这哪还是一派掌门居住的地方,分明是一个道士的苦修之所。
林平之奇怪之下,没有在屋内停留,他又出了门,在院子里又逛了一圈。
有所不为轩,现在果然没人。
林平之并没有对掌门不在感到失望,他反而东张西望,确定没人之后,变得鬼祟起来。林平之慢慢的走到了掌门的卧室,他偷偷的打开了一条门缝,霎时集中视线集中在了屋内的正中央的木桌上。
那里赫然摆着一本样式古朴,却纤尘不染的古籍。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四个个遒劲大字:
紫霞秘笈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
紫霞秘笈是华山派的镇派之宝,是只有历代掌门才有资格修行的无上气功。
林平之的呼吸不由的急速起来,眼中出现了一丝丝的狂热。
林平之怀疑过岳不群的人品,但从未怀疑过他的武功。
从岳不群击败余沧海的那一天起,岳不群的武动就是林平之留在华山派最重要的理由。
现在,紫霞神功就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林平之这时哪里忍得住,他像恶狗扑食一样,推开大门就猛的朝着紫霞秘笈扑了过去。
书已到手,林平之怀着激动的心情将紫霞秘笈打开。
里面的内容他只看了一眼,瞬间脸色一白,变得无比惊恐。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紫霞秘笈里空白一片,只有这一句话。
林平之心中瞬间明了,掌门竟然是在试探我。
他忙把这本假的紫霞秘笈放好,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大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他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神情间略微有些失望。
这个人正是华山派的新任掌门杜白。
林平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处。
杜白却是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走过了林平之的身边,拿起来这本假的紫霞秘笈:
“林平之,你的血海深仇我都知道,我兼任锦衣卫指挥使,掌管刑狱,有赋予巡察缉捕之权,福威镖局的案子正在我的管辖之内,于情于理,于内于外,我都会为你报仇雪恨的。可惜的是。。。。。。”
听到了杜白的身份,林平之吓得声音都颤了:“锦衣卫指挥使,你是。。。。。。国师大人。”
“我也是华山派的掌门。”
杜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岳先生临终之前,将灵珊的众生托付给了我,我来到华山之后,听闻你与她情投意合,我也有些为难,但我毕竟不是横刀夺爱的人,只要你为人正直,能够对灵珊一片真心,我就是成全了你们又有何妨,可惜,你终究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灵,让我太失望了。”
“弟子一时糊涂,请掌门原谅啊。”
林平之哀嚎一声,噗通的跪了下来,给杜白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杜白看着跪下的林平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林平之,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可以命令锦衣卫将余沧海抓来,任你处置,但你要离开岳灵珊,不要再利用她了。”
“多谢掌门开恩,弟子一切听从掌门的安排。”
林平之重重的给杜白磕了三个响头,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杜白要求。
至于岳灵珊,报仇的目的达到了。
还要她干嘛?
杜白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封手信,交给了林平之。并指点他去找锦衣卫,跟着他们报仇。
林平之拿着杜白的手信,感恩戴德的朝着杜白一再磕头后,才起身离开。
杜白等林平之走远之后,关上了门。这时候,卧室的房梁上,飘然落下了一个人影,正是脸色铁青的宁中则。
杜白背对着宁中则,叹了一口气:
“宁女侠,你都看到了。林平之实在不是灵珊的良配,这件事情,还是你去跟岳灵珊说吧。”
“掌门,我知道了。”
宁中则话音一落,就出门岳灵珊去了。
杜白知道宁中则性情刚毅,眼里最容不得沙子。林平之为了报仇,毫不犹豫抛弃了岳灵珊,更做出了偷窥紫霞秘笈这种不可饶恕的事。
宁中则是绝对不会原谅林平之的。
她也是绝对不会同意岳灵珊跟林平之在一起的。
杜白很明白,尽管是为了岳灵珊好,但是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只要宁中则做了,岳灵珊就会恨她一辈子。
宁中则的老公已经死了。
现在宁中则唯一的女儿也要恨她一辈子。
杜白在卧室内拿出了一杯酒,惬意饮下,微微的笑了。
还有比这种更美妙的事情吗?
第二十章()
华山之灵秀,为天下一奇。
然而世人却不知道,在华山玉女峰的绝顶,却有一个危崖,与华山的幽奇的景致不同,是个极为险恶的所在。
危崖之上,奇寒奇冷,有阴寒诡异的水雾不断滋生,化为愁云惨淡的阴霾,蔓延山中,使得山崖终年不见阳光,寸草不生,阴森可怖。
这座危崖,正是思过崖。它是华山派数百年来对罪行深重的门人弟子,囚禁惩罚的地方。
危崖如此险恶,连鸟兽的踪迹都很罕见,可是这个的地方,今日又来了一个年轻人。
他叫令狐冲。
华山派的大弟子。
令狐有一张浪子的脸。
他的眉,虽淡,可似如剑一般锋利。
他的唇,虽薄,但始终有一种洒脱之意,从他嘴角,在脸上散开。
可是,自从知道岳不群去世之后,令狐冲就没有再笑过了。
岳不群曾对令狐冲说过,正邪不能两立,如果遇见了魔教中人,直接一剑杀了他便是。
可令狐冲曾身受魔教中人的救命之恩,终究没有表现出令岳不群满意的态度。
为此岳不群罚令狐冲在思过崖上面壁一年。
还是杜白新掌门继位的时候,宁中则才取消对令狐冲的禁令。
令狐冲伤心的是,自己太令岳不群失望了。
岳不群曾经当众要传给他紫霞神功,却因为自己不争气,导致此事被岳不群搁置下来。
华山派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知道,若论武功之强,一众弟子无人及得上令狐冲,日后必是令狐冲承受师门衣钵,接掌华山派门户。
可是这次岳不群遇难,华山派掌门之位他没有交给令狐冲,反而交给一个外人。
旁人不说,但令狐冲心里何尝不明白。
师父,是对自己失望到了极处了。
当宁中则回山,带来岳不群被田伯光害死的消息时。
令狐冲的精神如受重击,有一瞬间,他甚至是以为,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师父。
曾经令狐冲与田伯光有几分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岳不群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