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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在封禅台上群雄的眼里,杜白的形象已经渐渐从一个大奸臣变成了一个铁面无私的大青天。
可这位众人眼里的青天大人,却对左冷禅摇了摇头:
“本人讨伐魔教,不是为了江湖仇杀,而是因为魔教历年来滥杀无辜违背国法。左冷禅,你的要求,本人不能接受。”
左冷禅听到杜白的拒绝,脸上满是不能置信的神情,他急切之间,又重重的跪了下来,猛的把头一磕,瞬间头破血流:
“国师大人,老夫一片城心,求大人成全啊。”
“你起来吧,本人是不会答应你的。”
左冷禅的声音实在凄凉,杜白的神情也有些不忍,但仍是不为所动,他淡淡说了一句之后,就要转身离去。
“大人稍等,老夫还有话要说。”
左冷禅见杜白要走,忙出言挽留。
杜白轻轻叹息一声,停下了脚步,又问了一声:“哦,你还想说些什么?”
“老夫要向国师大人讨一些奖赏。”
左冷禅突然语出惊人,有些莫名其妙。
杜白轻咦一声,似乎也有些奇怪不解:
“奖赏?左冷禅,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左冷禅身子微微抖了几下,看他的激动样子,似乎是豁出去了:
“国师大人,你刚刚说过,凡常人捕获强盗五名以上,窃盗十名以上,各与一官。老夫所在的五岳剑派百年来与魔教大战数十场,小战无数,魔教死伤在我五岳剑派手下的,上至魔教的长老有十几名,各地分坛的坛主有近百名,普通的教众成千上万。。。。。。老夫身为五岳盟主,以此功劳,向大人讨一个小小的兵做,只求能参与这次灭魔之战。”
左冷禅把五岳盟主对魔教的战绩一桩桩的数了出来,当即就有数百人跟着鼓掌叫好。
“左盟主真英雄。”“左盟主好样的。”
左冷禅为师弟报仇,为讨伐魔教,竟然不惜五岳盟主的身份,愿投入国师的麾下做一个令江湖人所不齿的小兵。
这般忍辱负重,侠义情怀,实在令人感动。
不过也有几位武林名宿心中暗叫几声可惜。
左冷禅身为五岳剑派的第一高手,方才他一人声音压制全场的内力何等精纯,这样一位绝世高手,竟甘心去投靠官府。
实在可惜。
左冷禅一片至诚,似乎令这位铁面无私的杜白也动摇了,他转头问了身边的锦衣卫头领:
“五岳剑派剿灭敌人的功劳如若属实,按例该左冷禅担当何等职位?”
锦衣卫头领苦笑一下,说道:
“禀大人,若真是捕获上万匪徒功劳,怕是要赏赐几十万两银子,若他是要当官,最低也要总旗这一职位。”
杜白沉吟片刻,似乎在掂量什么,许久后才缓缓叹道:“左冷禅,诛灭上万魔教匪徒是五岳剑派百年来历代先辈的功劳,你一个人领了未免也不合适,不过你既然身为五岳剑派的盟主,倒也有资格继承祖辈的荣光,这样吧,本人在嵩山一地再建立一千户所,你就任锦衣卫千户一职吧。”
“属下谢过大人恩典。”
左冷禅朝着杜白大礼一拜,已经改称属下。
杜白这时叹息一声,似乎颇为感慨:
“江湖豪杰,何其多也,左千户,你的千户所还未建立,所以你现在并没有兵马调配,你回去收拾一下,就先跟着本人的亲卫行军吧。”
“大人。”
左冷禅恭敬行了一礼,突然高声一问:“这次剿灭魔教,属下可否请一些江湖朋友援助呢?”
“你要是请的动,当然可以。不过你再想为人要官,那必须得灭魔之战上立功才行。”
杜白淡淡一声,脸上似乎有些古怪,像是怕了左冷禅再要官一样。
左冷禅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大人见笑了,不过我等江湖好汉与魔教战斗,可不是为了官做。”
左冷禅说到这里,向杜白行了一礼退下,然后走到武林群雄中央,高举双臂,振声一呼:
“诸位江湖朋友,你们也都听到了,国师大人要派遣一万兵马去攻打魔教,这可是剿灭魔教的天赐良机。有谁愿意助左某一臂之力,去剿灭魔教呢?”
封禅台上一静之后,马上响起了一个火爆的声音。
“左盟主,我定逸参加灭魔之战。”
恒山派的定逸师太人如声音一样,火爆的脾气闻名江湖,她的声音还未说完,又有一个醇厚的声音响起:
“左盟主,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剿灭魔教,怎能不带上我泰山天门呢?”
说话的人是泰山掌门天门道长,他的师父被魔教的长老杀死,他对魔教恨之入骨,这时怎会袖手旁观。
天门道人的话音一落。
封禅台上立刻炸了开来。求战之声此起彼伏,犹如沸腾的海洋。
须臾的功夫。
封禅台上就有一大半江湖豪杰愿意参战。
毕竟魔教与江湖各门各派仇深似海,这等跟着大军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谁会轻易放过。
参战的人越来越多,当真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左冷禅对参战的人极为感激,不住的称兄道弟,拉近交情。
不仅如此,他还极力邀请正道的一众高手参战,例如昆仑派掌门震山子,丐帮帮主解风等等武林名宿。
到最后,左冷禅的目光望向了少林武当的掌门,怪笑的问了一声:“怎么。。。。。。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不去剿灭魔教吗?”
方证与冲虚相视一眼,都知道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骑虎难下。
方证在山道边就知道左冷禅早已投靠国师杜太白,但是杜太白剿灭魔教是光明正大之举,左冷禅领武林群雄相助也是义不容辞。
方证虽然忧心此战一起,江湖上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但他身为正道的领袖,总不能坐视不理。
方证没有犹豫多久,念了几声佛号,答应了左冷禅的邀请。
冲虚道长其实也明白人,但他见方证都答应了参战,知道势不可为,也就跟着方证一起答应参战。
封禅台上,群情鼎沸。
杜白犹如青松屹立,静静站在一边。
心中叹道:人心可用。。。。。。
一部法典,从编纂到实施。
这中间有极为繁琐的步骤,不但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更要因时制宜,不然,一部错误百出的法典即使颁布出来,也会因没人遵守而失去效力。
但是杜白有锦衣卫大军,军威之下,他不怕自己制定法律无人遵守。
武林基本法内容简单,只有三个重点条文,其余细节几乎没有。
一般人都以为法律越简单越好。
这样约束少,但其实法律越简单,那可操作的余地也就越多。
遇到纠纷的时候,武林基本法的细节一片空白,那还不是杜白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么?
虽然杜白冠冕堂皇,说为了社稷的安宁,为了平息江湖的兵戈乱象,才制定了这部法典。
但其实武林基本法的实质只有一点。
一个人的善恶,一件事的善恶,都由锦衣卫,都由杜白来裁决。
你听话,杜白会说你是善人。
你不听话,杜白会说你是恶人。
在杜白的法律下,你是恶人,不但不能辩解,杜白连反抗的兵器也不允许你拥有。
这才是一个杀手制定法律的实质。
我已我法。。。。。。治天下!
杜白已经走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第四十一章()
深夜,
嵩山别院的一间厢房内。
令狐冲还在喝酒。
他喝得酒是闷酒,是心里苦苦憋着一口气,却死也发泄不出来的闷酒。
他一口酒喝不了,就坐不住,想要冲出门外,但他走到了门边,总是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胸口,然后颓然一叹,又折回了继续喝酒。
如此起来,坐下。
一遍又一遍。
令狐冲的酒是越喝越少,可他心中的闷气却是越憋越大。
令狐冲胸口里藏着的是一封信,信上有十个字,是杜白写的。
“静观其变,不得轻举妄动。”
这十个字,就像是令狐冲的紧箍咒,让他自困小屋,不得出门一步。
为什么掌门不为师娘报仇?
为什么掌门不杀左冷禅?
为什么掌门不但不杀左冷禅,反而还封他为大官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令狐冲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渐渐过去,
闷酒是会喝干的,但是闷气会在这一夜消散吗?
天更暗了,夜更深了。
杜白来到了令狐冲的厢房,他看到醉态朦胧的令狐冲,眉头一皱,冷冷喝道:
“大敌当前,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令狐冲见了掌门,想要端正一点,可是他喝了太多的酒,刚严肃不到片刻,就打了好几个酒嗝。令狐冲见在掌门面前失态,有些郝然,他本想告罪,可是心中积压已久的闷气让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掌门,为什么不让我为师娘报仇?”
杜白见令狐冲醉态朦胧不知收敛,更是生气,又训了起来:
“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盲目冲动,叮咛烂醉,就算你的武功是天下第一,就能为宁女侠报仇了吗?”
令狐冲酒意上涌,想到自己师娘的惨状,又是痛心,又是恨的咬牙切齿,他朝着杜白脚下一跪,抱着杜白的小腿,就哭了出来:
“掌门,弟子只想为师娘报仇啊。。。。。。”
杜白见令狐冲哭哭啼啼,他一脚把令狐冲踢开,厉声喊道:“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我告诉你,宁女侠不一定左冷禅害的。”
“什么?”
令狐冲大叫一声,楞在当场。
杜白哼了一声,慢慢解释道:“左冷禅的确野心勃勃,想要吞并五岳剑派,但是经过锦衣卫查明,宁女侠被害的那一晚,左冷禅与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