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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刘青青在白水尺中发现的那一缕金色的真元,徐鸿鹄的答复只有简单的“无碍”两个字,这虽然让刘青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既然掌门都发话了,她也不好继续深究,加上最近门派事情很多,这件事也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不过这件事情的平息,并不代表秋水迎来了安宁,毕竟相比“登天云”的出现,这不过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
此时的秋水,依旧处于十州的风口浪尖之上。
特别是几天之后,一篇名为《恶水赋》,声讨秋水“倚老卖老”“为祸一方”的檄文,一夜之间传遍十州,让秋水的名头响彻十州。
一时间十州人人都在谈论秋水。
白云观后山的小屋里门口。
李云生此时正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一页抄写得密密麻麻的白纸,一口馒头一行字,津津有味地看着。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篇《恶水赋》。
他昨日刚从新雨楼回来,二师兄李澜就塞了这张纸给他,昨天因为天色已晚他并未细看,所以刚刚吃早饭的时候,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这《恶水赋》虽然通篇没有提秋水,但稍微愿意动点脑筋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恶水指的就是秋水。而且这《恶水赋》中那段述说青莲诗会当日“恶水斩桃花”的事情,很明显就是在映射当日大先生搅乱青莲诗会情形。
尽管这《恶水赋》通篇都在声讨秋水,将秋水比作十州的蛀虫跟贪得无厌的硕鼠,但不得不说,这篇《恶水赋》行文流畅词藻华丽,且朗朗上口,特别是中间那几句声讨秋水贪得无厌的句子,遣词造句极有气势,看的人义愤填膺,让人恨不得立刻拿起刀剑,将那“恶水”除之而后快。
“难怪二师兄说这篇文章连仙府五六岁孩童都能背得出来。”
放下手里的馒头李云生喝了一口碗里的粥。
“柳子路?”
他看到文末的落款,当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写的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柳子路正是当初在青莲诗会上,那名向牧凝霜献殷勤的男子。
“文章确实写的不错,不过这短短数日的时间就能传遍十州,这显然不是文章的好坏能够决定的。”
他将那团纸揉做一团,掌心内一道剑罡一绞,瞬间将那团纸切成粉末,随风飘到了山下。
看着晨曦的光晕中,依旧宁静的秋水群峦,李云生忽然对这篇《恶水赋》感到极度厌恶。
登天云的出现对普通的秋水弟子来说,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情,但对知晓一些内情的李云生来说,这不过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而这篇《恶水赋》无疑,正是暴雨将至的第一道风声,毫无疑问有人想要借此诋毁秋水的声望,毕竟杀了一个“恶人”那叫正义。
“秋水可不是你文章里的恶水。”
他低语了一句,然后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
洗完碗回到书房的李云生在窗前的书桌旁坐下,
他一手杵着脑袋一手拿起一张符纸摆在桌上。
“我记得前些日子,在太虚幻境,有个文章写的很好的人指明要找我下棋……”
他一面将符纸放好,拿出符笔蘸上墨水准备画符,一面依旧杵着脑袋在回想着那个写文章很好还找他下棋的人。
“想起来了,那人叫徐渭。”
李云生忽然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这徐渭写文章比起那柳子路来如何。”
想到这里,他放下了笔。
“今晚去太虚幻境问问吧。”
关于《恶水赋》的事情,李云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他提起笔开始专心绘制符。
从烽台山回来之后的一个月,李云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重新凝聚消耗掉的真元上,为此他甚至不惜损耗神魂来补充真元,最近则开始绘制损耗掉的符。
之所以这么急迫,一来是因为烽台山的那一战,让他深深的意识到了真元不足所带来的隐患,二来就是因为头顶的“登天云”,与其他弟子不同,在他看来这登天云带来的并不是祥瑞,而是渐渐临近的祸事。
为了补充消耗掉的神魂,这一个月里面,李云生几乎每天都会进入太虚幻境补充魂火石。
最开始为了不太张扬,他选择通过擂台赛来赢取魂火石,但渐渐的发现这个方法太慢了,于是便铤而走险的直接张榜“赌棋”。
他的规则很简单,赢了他可以得到两千魂火石,输了只需给他一百。
在这种看似暴利的诱惑下,无数太虚幻境中的修者前赴后继的排着队来跟他下棋。
当然这些人毫无疑问一盘都赢不了。
这件事情,在太虚幻境中一度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过,有意思的是,高手最多的烂柯棋院却明令禁止棋院弟子前来挑战,只说这种赌局辱没了棋道。
棋院的一些看过李云生妖族少女那一局的长老们,更是对李云生的做法痛心疾首,说他这种为了金钱跟利益而下棋的做法十分不耻。
为此他们甚至将曾经排进“烂柯榜”前二十的“李白”这个名字提出了榜单。
对于被剔出烂柯榜的事情,李云生丝毫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如何拿到更多的魂火石,换取更好的补充神魂的方剂。
这种做法对李云生来说,唯一的弊端就是前来挑战的人越来越少了,半个月之后每晚来挑战李云生的人甚至只有寥寥两三人。
不过李云生很快就想到了办法,这法子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之间将他输了赔一千魂火石的赌注,提升到了一万魂火石。
于是出于赌徒心理的人,挑战李云生的人又开始络绎不绝。
最近因为魂火石已经差不多够用了,李云生开始限制每晚的挑战人数,将以前的来者不拒该做一万最多五人。
他现在需要留一些时间出来练习秋水剑诀跟行云步。
烽台山那一战,李云生回来的时候虽然满身的伤,不过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这其中最大的好处,当属那被点亮的第二颗麒麟骨,有了这一颗麒麟骨也就意味着,在两颗麒麟骨中真元都储存满的情况之下,李云生将拥有相当于两个真人级别修者的真元。
对于李云生来说,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对手,这都将是他最大的底牌。
当然,前提是要尽快将这两颗麒麟骨填满。
第二百五十章 我下不了,真的下不了了()
相比娄固刚刚行为上的张扬,此刻坐在棋盘前的他变得安分了许多。
不过比起这份安分,让众人更加诧异的还是他那不俗的棋力。
行棋已经过了三四十手,除了初始的布局稍显稳妥之外,众人发现居然跳不出这娄固半点毛病,甚至还化解了一次李云生巧妙地攻击,那几手化解的方法,让先前有些瞧不起他的众人,都纷纷拍手叫好。
“咦?这人的棋好奇怪。”
不过李云生的观感却跟其他人不一样。
娄固下得不错虽然不假,但是从这几手看下来,李云生更多的感到别扭,那感觉就像是在跟好几个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人谈话一样。
“反正下得有些无聊,不如来试试。”
他到没感觉到威胁,只是心里非常好奇,就像突然遇到一个谜题,非常想要知道谜底一样。
而此时九霄的贵宾厢房内,一道如蜃楼般的虚像出现在厢房的中间,这虚像的内容正是此时李云生跟娄固对弈的景象。
“这娄固下得……好像还不错。”
一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杵着脑袋道。
“还行,比刚刚那两个要好。”
与他同桌的一名白衣书生摇了摇手里的擅自面色淡然地说道。
“哟,这不是生州的怒刀柳关山真人跟炎州赤瞳真人宋长风吗?”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长的汉子,跟一个满脸慌乱的九霄下人站在门口。
“两位大人实在是抱歉,我说拦也拦不住……”
那名九霄的下人急得头快哭了出来,看见两人脸上的怒色赶忙解释道。
“没事了。”
闻言宋长风转过了头去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而柳关山则笑着地朝那下了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然后淡淡的看向那黝黑的汉子道:
“来了就进来吧,庞卫兄。”
“嘿嘿,谢谢关山兄了。”
闻言那庞卫便咧着嘴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你是不知道,今天九霄这些观战的厢房全部被订满了,据说另外几个房间坐的都是十州的大人物,害得我门都不敢去敲,那下人说里面是二位,我这才敢推门进来……没想到现在看一盘棋都这么难。”
庞卫一边感慨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那庞卫兄为何不在下面看?”
柳关山给庞卫倒了一杯茶。
“嘿嘿,关山兄何苦取笑我?谁不知道我庞卫现在在太虚幻境的光景如那过街老鼠一般……”
那庞卫接过茶,然后讪笑道。
“你刚刚说九霄的观战的厢房里来了不少大人物,你可知道都有谁?”
柳关山试探地问道。
“其他房间具体都有谁我也不清楚,
但是你们隔壁这位……”
庞卫放下杯子压低了声音卖着关子道。
“不愿说就滚。”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长风头也不会地冷哼了一声。
闻言那庞卫尴尬地一笑道:
“昆仑府南宫家。”
虽然并没有说具体是谁,但是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宋长风跟柳关山的神色皆是一凛。
“看棋。”
宋长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转重新转会虚像中的棋盘上。
柳关山跟庞卫也没有再说话,跟着把视线放到了棋局之上。
不过没过多久,三人的眼睛几乎在同一时间瞪得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