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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对方抓住自己拳头的手掌上传来的力度,变得越来越大,大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的骨骼,正一点点地被捏得快要碎裂开来。
“而且,不这样,也钓不出这群大鱼啊,”
李云生终于是重新站了起来,此刻他的手依旧跟恶来的拳头僵持着。
对比之下,李云生的手臂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细小的树枝,看起来随时都会被折断。
也正因为如此,他以自己手臂抵住恶来那粗壮如水桶胳膊场景,看得众人心惊不已。
“师父,师哥,救我!”
可令众人更加诧异的是,那看起来如巨人一般壮汉的恶来,忽然一脸惊恐的冲不远处的张无己跟观微大喊了一声。
语气惶恐悲切,这声音就像是面对狮子的羔羊,在向自己的母亲兄弟求救。
可在众人眼里,栖月台上的“楚城”明明才是羔羊啊。
就在众人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太过不真实时候,无己观的观微跟张无己出手了。
虽然两人距离恶来都不远,一个闪身就能到,但还没等他们迈开步子,两人头顶便各自出现了一道“山字符”云箓。
“一道山字符也想困住我?”
张无己手掌一抬,一掌直接击碎头顶的山字符。
一旁的观微则一针刺出,同样毁掉了那道山字符。
但还没等他们再次迈开脚,又是一道全新的山字符出现在两人头顶。
两人正欲再破,可头顶的山字符云箓,就像是万花筒中的花瓣一般,一朵接着一朵展开,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任由两人如何奋力破除,这山字符总会再次生出。
一时间两人就像是陷入了沼泽泥潭之中那般,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动。
“云箓还能这么用吗?”
“此人神魂之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吗?”
这一幕看得桑家那些符师目瞪呆。
云箓比之普通的符箓更为消耗神魂之力,似是楚城这般疯狂地以神魂之力凝结云箓,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做法,即便是桑家大符师,也没办法做到一日之内绘制六道以上的云箓。
但现在看楚城的模样,似乎神魂非但没受到半分损害,还能依旧单手与那恶来相抗衡。
“两位稍等,一个一个来。”
李云生转头看了眼张无己跟观微,然后再转过头去重新面对那恶来。
“不是块头大,力气就大。”
说完手掌猛一用力,变掌为爪,手指几乎要抓入那恶来的拳头里,一道道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救我,师哥,师父,救我!”
那恶来虽然身的高大魁梧,可心性却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惊惧之下哇地一声哭喊了起来。
一旁的观微跟张无己见状,心头几欲滴血,可仍由他们如何挣脱,碎掉多少道山字符,头顶新的山字符依旧不停的出现。
“孽障,你当真要我无己观跟你不死不休吗!”
张无己怒吼一声。
眼前的秋水余孽非但没有在劫雷中受伤,实力反而远超他以往从仙盟手中得来的种种情报,事态的变化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前辈说笑了。”
伴随着一阵噼啪的骨裂之声,李云生再次转头看向张无己。
“以后这十州就没有无己观了,哪里来得不死不休?”
他嘴角勾起淡淡一笑。
话音方落,就见他手腕腕力一转,身前恶来那犹如小山般躯体被摔倒在地,那条水桶粗细的胳膊,更是生生地被李云生拧了下来。
在一群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李云生一步一步走的那恶来硕大的脑袋边,在恶来那惊惧的目光中蹲下身来。
“放,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只要放了,以后为奴为仆,任由大人使唤。”
恶来浑身骨头碎裂大半已经动弹不得,唯有带着哭腔向李云生讨饶道。
“对不起。”
李云生摇头。
“要杀我的人实在太多,我得让他们明白杀我得代价。”
说完他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手掌一用力,地面猛地一阵,那硕大的头颅被生生按进了栖月台的青石地面之中。
李云生夜以继日练习的开山劲早已炉火纯青,似恶来这种以力克敌的修者想要杀他,当真是与主动躺在砧板上无异。
他倒不是有杀人的嗜好,只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不杀干净这些刺杀他的人,便会让那些受到仙盟利诱准备刺杀他的人有了侥幸的心里,他必须让这些人明白,想杀他秋水云余孽,就必须做好丧命的准备。
“好了,轮到你们了。”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依旧没有逃出山字符的张无己师徒。
第611章 师弟,接剑!()
“你当真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那观微一面抵抗着山字符带来的压力,一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这次,这次放我们一码,兄台,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我无己观的地方,交个朋友如何?”
那观微一脸真诚地看向李云生。
他的言语神态之中,有种说不上来的蛊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愿意去亲近信任于他。
“朋友?”
李云生笑了笑。
“我可不会用神魂之力蛊惑我的朋友。”
他一眼就看穿了观微的小伎俩。
这观微神魂之力不弱,若是神魂之力差一些的普通修者或许真的会上当,但这种程度的神魂之力在李云生面前,基本上就是形同虚设。
“不愧是神魂三寂境的修者。”
那观微一脸苦笑。
“虽然我刚刚用了些手段,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刚刚说得话绝无半句虚言。我们不但可以结为盟友,还可以向你提供仙盟内部势力的情报,而且我知道你在找阎狱的位置,只要你这次能够放我一马,我会将我所知道关于阎狱的情报,如实相告,绝不隐瞒半句。”
像是担心李云生因为刚刚神魂蛊惑的事情迁怒自己,这观微连忙解释了起来。
“好了,你争取的时间应该也够你师父解开我这山字符的禁制了。”
李云生再次点破了观微的算计。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观微拼命地跟他搭话,不过是为了给身后的张无己争取破符的时间。
“给我破!”
而李云生的话刚落音,就只听那张无己怒喝了一声。
随即,只见一柄通体赤红的鱼肠短剑,从那张无己口中飞出。
这赤色鱼肠小剑如一道电光般,飞速刺穿那一层层山字符云箓,得到喘息时机的二人顿时分两个方向散开。
“你这份自大,会害死你。”
站在北面的张无己吐出最终的一口浊血之后,带着一丝狞笑地看向李云生。
“这短剑居然能破我这么多道云箓,想来也是一柄灵器吧。”
李云生面色平静地转身看向张无己。
“这赤血剑乃是地阶灵器,不巧正是从你秋水地底挖出来的,只可惜我以精血喂养了十载,本来可以突破到天阶的。”
张无己带着几分怨毒看着李云生。
“那真是可惜了。”
李云生淡淡道,他这下倒是明白为何这张无己迟迟不肯拿出这赤血剑来了。
“不可惜。”
张无己摇头。
“只要杀了你,我可以换来更好的灵器!”
他嘴角勾起,一脸狞笑地看向李云生。
这一战他损失颇重,如果不能杀掉李云生挽回损失,无己观可能真的要从十州除名了。
而且无己观仇敌满天下,他可以想象今日一朝失势之后,每日追仇敌追杀的场景,所以纵使他现在有机会,他也不愿意逃走。
话音方落,悬浮在他头顶的赤血剑,突然在空中留下一道笔直血线,化作一道血芒刺向李云生。
这飞剑速度之快,的确是李云生平生之仅见。
不过李云生的神魂反应的也很快,几十道符纸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道道风声鹤唳符将李云生护在中间,那赤血剑每每变换一个方向,必然都会遇到一道风声鹤唳符。
一时间纵使那飞剑速度再快,再如何不停变换位置,也依旧没办法出现在李云生身前。
不过那张无己似乎也不急,而是冲一旁的大弟子观微使了个眼色。
那观微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眨眼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掠到李云生的身后。
只见他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诡异的图案,然后高声道
“吾今焚血燃魂,恭请血祖,助我杀此孽障!”
话音方落,一道伴随着一股恶臭气息的赤芒突然从天而降,落在观微的身上。
那观微瞬间仿佛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气质肃杀冷冽,周身威压威压暴增。
无己观原本就是十州有名的歪门邪道,早年间经常被正派宗门追杀,以至于观内弟子不敢日间在外走动,只是到了仙盟掌权的这些年,才敢光明正大的在世间行走。
“无己观这人,修为直接到了圣人境了吧?”
“恐怕不止,这威压比之普通圣人境修者,都要恐怖!”
看到观微使出此等邪门功夫,场上的众人并不感到意外,倒是观微此时暴涨的修为,令他们感到艳羡不已。
那观微并没有片刻停歇,提起手中那根细长锋利的银色针刺,带着一身血芒朝李云生冲去,速度快得在栖月台上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待到距离李云生不过二三十步的时候,他周身血芒大盛,汹涌的威压震得栖月台为之一颤,随后就听他暴喝一声
“万缕千丝!”
话音方落,一声声尖涩刺耳的破空声,在场内不停地响起。
远远看去,只见到一条条血痕,犹如一条条笔直的血线,纵横交错出现在那栖月台上。
而再仔细一看,原来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线,居然是观微手中长针在场上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