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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走,别停。”玄臻出声。
琴浣只好重新迈开步伐。这个传送法阵真是太奇怪了,像是有走不完的路。
玄臻轻道:“我这次回南州,玄家发生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在我跟大哥离开南州前往瑶林之后,族中有人出现了金之血。我玄家之所以能够开采金精,便是因为每代家主都是金之血的体质,与金精之间有天然的联系。金之血体质是自出生便注定的,我爹是金之血,族中后代中只有我大哥也是金之血,这意味着能够继承整个玄家的,只有我大哥。那个后来拥有金之血体质的人,叫玄冥,是玄家家族的另外一支。近千年来,玄家家主都出在我们这一支里,早已引得旁支十分不满。玄冥既得此体质,便煽动族人重新择选家主。”
玄家内讧了?
琴浣讪讪然,这就是玄臻一直阻止玄樗走法修之路的原因吗?若玄樗成了法修,整个人修界都会轰动的,那些仙门更加不会放过玄家。没想到那个死变态玄樗的背后,也有这么悲伤的故事。可是没办法,身在修界,便要遵守这方世界的规则。
可是,这跟重冉有什么关系?
玄臻继续说道:“……我爹想查清楚玄冥得此体质的真伪,却被玄冥所觉,”他的呼吸渐渐发紧,几息的沉默后再次响起,“玄冥与延泷联手,欲借魔族之力逼迫我爹放弃家主之位。我跟大哥赶到南州之日,正是玄冥几要得手之时。”
“延泷!”蓝泠愤然,“这家伙,本神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琴浣默默地回忆,延泷就是那个跟傻鸟比飞行速度的蠢货?重冉的大哥?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近年延泷对金精的需求越来越大,他的野心也在一天天膨胀。我想他是觉得目前玄家的价码太高,所以想自己支持一股力量,可以无限供应他的金精需求。但他的弟弟重冉好像不这么认为!”玄臻忽然一笑,缥缈的声音好像不是从储物袋里发出来的,而是存在于这周围的每一处,“重冉与延泷自来水火不容,我便与他联手,击退了二人。”
甄嬛传告诉我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玄臻对于这一战术的运用来看,他至少可以在宫斗剧里活一半的集数。
“可是重冉为什么会出现在瑶林?”琴浣对这个敌人的敌人充满了一定的好奇。这只黑狐太奇怪了!
玄臻微微叹了口气:“他离开南州后受到了延泷部下的伏击,我想他是不得不隐遁到瑶林养伤。所以琴浣你猜得可能一点都没错,他的确是被莫行困住了。哎——我提醒过他,对延泷不能太过掉以轻心,他真的是独来独往惯了。”
狐性本是狡猾孤独的,而重冉化狐似乎只挑了孤独的那部分继承。
琴浣想了想,立刻摇摇头:“这不对啊,照理说重冉受伤,那就没有精力再刻这么复杂庞大的传送法阵了呀?而且,在你回南州之前,荀越他们就已经知道莫行有多个藏身之处了。”
“我有说过,这是他受伤之后才刻的吗?”玄臻笑着反问。
“呃……”琴浣语塞,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你是说,他早就在瑶林刻了这么多传送法阵,然后正好被莫行误打误撞找到了。所以等他受伤回来的时候,又正好被莫行捡了便宜?”
玄臻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想他刻这么复杂的法阵,是不想被延泷轻易找到跟他算账吧。”结果作茧自缚。
啊——可怜的重冉!
啊——走了狗屎运的莫行!
刚才谁说重冉缺心眼不狡猾来着?作者你错了,刻这么复杂庞大的法阵用来当后招,这重冉一点也不厚道好吗?
琴浣很郁闷,没想到重冉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瑶林,会跟玄家有牵扯。
“既然你跟重冉相识,那能解开这个迷宫一样的法阵吗?”琴浣好无力,四周围死气沉沉的镜像结界好像一张大网,网住了她这条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鱼。
玄臻沉吟:“我与他不过数面之交,彼此并不了解,所以并不清楚他这法阵之中的机关要害。在没有进入法阵之前,我也不敢确定这就是他所为。不过既然是为阻挡延泷所刻,那么——”
“好了我懂了,你别说下去了。”这结论真特么万念俱灰。
玄臻歉然:“我告诉你这些,原本是想让你知道,重冉并不足为惧。”
是啊——告诉她这些同时,也告诉她这见鬼了的法阵是为一个魔族大boss所刻的。所以玄臻啊,这才是你要说的坏消息对吗?
第六十三章 想象你是一团火()
综上所述,玄臻说的话都等于白搭,琴浣就只好又走上了自力更生自强不息的漫漫长途。
这件事可真是诡异地让人头皮发麻,重冉自以为是的狡猾让自己作茧自缚,更为狡猾的莫行白捡了个大便宜。这个故事教育小朋友们,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可他大爷的,他们还是没有弄懂,莫行究竟是怎么利用重冉升级的,还是以如此快的速度。就连玄臻都对这件事不可思议,哪怕琴浣已经告诉他关于逆转丹的事情。
所以琴浣下结论,莫行可能真的是鸿运当头。鉴于他现在运气好到不行不行的,所以作为要去找茬的她,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才行,免得跟重冉一样被莫行当成狗屎踩。
“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到?”琴浣好郁闷,她都没有带干粮来好吗?哪个晓得要在这里磨这么久,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凡人,人是铁饭是钢好吗?罚找到小脸之后让他烤十只鸡给她吃。
玄臻倒是好耐性:“延泷性子急躁,越长的路越代表这条可能是正确的。”
重冉倒是挺知己知彼的。
琴浣只好耐下心继续走,大概又走了一刻的时间,终于看到前面有微弱的光芒。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飞奔过去,刚踩进那团光里,就感觉整个人都一轻,跟失重似的。等光芒散去,她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光芒不见了——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她顿时心中一沉,下意识地喊了声:“玄臻!”
“嗯。”玄臻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两个人的回音彼此交缠。
琴浣顿时觉得安心了一点,因为目力不足,只能支起耳朵听。从回音的效果来判断,这个山洞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她一个地球乡巴佬可没法想象。【 】
“你现在在想什么?”玄臻见她不说话,便问道。
琴浣磨磨后槽牙:“等荀越他们抓到莫行,老娘要把他大卸八块!”
玄臻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会需要一团光照明。”
“啊?可是我没有买照明符啊!”攻击与防御符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玄臻道:“你从蓝泠身上拔一根羽毛下来,要他背上赤红之色的。”
蓝泠大叫:“主人!”没见过一直拔灵宠毛的主人。
琴浣马上懂了,一把揪住蓝泠“嘿嘿嘿”地笑:“蓝泠大人不要这么小气嘛,反正你有这么多鸟毛。”眼睛已经渐渐适应黑暗,她在说话的时候就飞快地拔下一,撮,鸟,毛。
蓝泠怒了:“说了是一根一根一根,你为什么拔这么多?”把本神鸟都拔秃了!
“呃……失手。”琴浣表示歉意。可是拔下来的鸟毛泼出去的水,种不上去了肿么办?
可以想象玄臻在避风珠里摇头叹气:“挑一根出来,剩下的你就放到储物袋里好了,以后或许还用得着。”
琴浣假装看不到蓝泠那喷火的十八只眼睛,挑出一根最大最粗的鸟毛:“然后呢?”
“闭上眼睛运起你体内的灵气,想象你手中的是一团火。”玄臻道。
琴浣照做,感到自己体内储存的灵气被一点点地调用起来。这种感觉可真奇怪,呼吸作为人类的本能,它无时无刻不存在,所以人总是很难察觉到自己在呼吸。而灵气的调用于她而言,像是在体内安装了一个大功率的抽水泵,她竟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灵气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翻滚流动,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腾而去。
玄臻轻柔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记好这些字诀,默念于心……”
“好……”那些字诀好像是早已经编号的程序,一个字一个字地烙进她心底。琴浣起先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默念了几遍,觉得眼缝渐渐被一丝光包融,原本漆黑黑的脑海突然之间亮堂一片。
她睁开眼睛,竟真的看到蓝泠的那根鸟毛上发出了一团温和的光。这光带着几分熟悉,很像她初来到异界时看到的那些光芒。温暖的,不带有刺激,像是源源不断的流水脉脉,照得人心间敞亮。
“这是我点亮的吗?”真特么爱死自己了。
玄臻道:“以你目前的能力,不得不借助蓝泠羽中的神力来达到这个效果。不过,仍然很让人惊喜,你做得不错。”
“是吗?哈哈哈哈……”琴浣喜得见牙不见眼,举着鸟毛开始往山洞里四处照。
这山洞果真很大,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鸟毛上的光芒能照射的范围有限,琴浣整个人便像一只光球似的滚到山洞这边,又滚到那边。足足在这里呆了半个时辰,才略微摸清楚这个山洞的情况。
首先山洞里很干燥,所以这里离海边应该很远了。其次,这里跟琴浣先前推断的一样,有九条不同方向的小岔路。
知道这些后琴浣盘腿坐下,把牛皮地图重新拿出来,以鸟毛照明,再一次细细地看。
“玄臻,你要出来吗?”她顺便问了一嘴。
玄臻道:“好,你把我拿出来吧。”
这对话不能再诡异了。
琴浣把避风珠拿出来放到地图边上,她瞅了眼里面跟条蚂蝗大小的玄臻,抿起嘴笑:“你什么时候能从避风珠里走出来呢?”
玄臻笑着:“我已在路上。”
他已经出发往瑶林来了吗?
琴浣顿时信心大涨,美滋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