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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苦涩的笑意,纵有张凯枫开导过,可陆南亭终究还是有些难过,叹了一口气,回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潮气蓬勃的师弟师妹们,当年的自己又何尝与他们不一样?
行走在扬州城的大街上,陆南亭发现一件颇为奇怪的事情,扬州城里过往的江湖人士不知为何比当年自己来到扬州时多了太多,而此时也不是藏剑山庄举办名剑大会的时候,纳闷之下,便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一起找了个茶馆坐下,曾有行走江湖经验的陆南亭知道,茶馆酒楼之类的地方乃是消息最为灵通之所。
与陆南亭有同样想法的人士不在少数,这路边一个小小的茶馆,竟是几乎坐满了江湖人士,悄然竖起耳朵,却听得周围的江湖人士不断地在谈论雁门关,时不时提到小七,支援,狼牙之类的字眼,然而总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挥手叫来茶馆的小二,掏出一锭碎银,陆南亭似好奇的问道:“小二哥,这扬州城怎么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茶馆小二不动声色的将陆南亭掏出的这锭碎银揣进自己的怀里,左右四顾了一下发现没人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对陆南亭道:“几位客官最近没接触到消息吧?整个江湖都传开了,雁门关被安禄山的狼牙军袭击,玄甲苍云军告急,曾在扬州七秀坊向江湖各大门派求助,而七秀坊的小七女侠,则带着一群大派子弟前去支援雁门关,现在整个江湖上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陆南亭神色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冲茶馆店小二问道:“小二哥,也不知跟随小七前辈前去支援雁门关的都是那些门派的弟子?不知有没有明教弟子在其中?”
显然困惑了一下,店小二想了好半天,才想起小七的队伍中确实有一个明教弟子,只是却想不起那人叫什么名字:“据说好像真有一个明教弟子参与其中,那明教在十多年前可是江湖第一大教,可不敢让人小瞧,据说当年是因为想要叛乱才会被天策府与各大门派围攻,现在看来那肯定是污蔑的,不然明教弟子怎么会支援雁门关?不过那位明教弟子叫什么我却给忘了,只是记得好像姓张”
“是张凯枫?”陆南亭还有他的师弟师妹齐齐抬起头看着店小二,异口同声的道出了一个名字,而后店小二一愣,虽不知这几人为何有如此巨大的反应,却也是连忙点头,陆南亭面色一沉,而他的师弟师妹们则面露忧色的看着陆南亭,显然是担心自己大师兄的安危。
“结账!”从怀里再掏出一块银两,也不顾自己这块银两的价值远远高于自己所点的茶与点心,陆南亭起身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走出了茶馆,直直的朝扬州城外而去,虽气愤于张凯枫在明教时不断黑自己,但陆南亭犹记得当初是谁手把手教导自己武艺,如今自家大师兄身处危境,陆南亭又哪能坐得住?
“我们去雁门关帮大师兄!”
燕王孙与张凯枫一战败北,只是暗骂张凯枫简直就是个变态,纵然自己也算是个天才,但也不能与变态相提并论,生怕被人提起此事丢人,燕王孙根本就不敢在扬州久留,直接从扬州离开回到了丐帮君山总舵,可回到君山总舵的燕王孙却发觉整个君山总舵的弟子都在不断的集结待命,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需要丐帮全力应对,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便被郭岩传召而去。
茫然的来到丐帮帮主跟前,燕王孙挺纳闷郭岩唤自己过来有何事,眼见郭岩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再不复往日泰山崩而面色不改的沉静,难不成自己败于张凯枫的消息已经传回了总舵?他并未联想到雁门关之事,在他看来雁门关之困不过就是危言耸听罢了,无足让人忧虑。
低头看了眼身前这个丐帮杰出弟子,郭岩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听闻你败给了一个明教弟子?然后就离开了扬州城?”
燕王孙心道果然,而后面露惶恐的解释道:“帮主,此事不能怪弟子,实在那张凯枫内力雄厚的简直不是人”
还不等燕王孙解释完毕,郭岩就挥了挥手打断了燕王孙的话:“行走江湖哪能天下无敌?败于别人也不算丢人,可为何你却不去参与那七秀坊玄甲苍云军求助之事?你可知玄甲苍云军统帅薛直已经战死雁门关?如若你当时在场,也可与七秀坊的小七一并去支援雁门关!”
燕王孙豁然抬起头,未曾想原来自己错在了这里,然而更让他感觉到恐怖的则是薛直战死的消息。
“罢了,此事也怨不得你,如无长辈之领,你等怕也不敢私自去支援雁门关。”郭岩却也叹了口气,而后道:“去准备准备吧,丐帮也应对支援雁门关之事出一份力,稍后我将亲自带丐帮弟子前去支援雁门关。”
长安城外不远处,华山屹然而立,其山顶常年白雪皑皑,乃是盛名已久的风景之所,不过华山上更为出名的则是坐落于华山顶一代奇人吕洞宾一手创建的纯阳宫,时值今日,纯阳宫观主之位已经不再是吕洞宾,而是他座下二弟子李忘生。
今日的李忘生并未与往日那边在纯阳宫中打坐修行,反倒是立身于白雪皑皑的太极广场上怔怔望着北方,其身后更是有同为吕祖弟子的纯阳五子卓凤鸣,于睿,上官博玉,祁进并肩而立,与李忘生一般望向北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忘生似乎总算回过神来,回首看向自己身后的师弟师妹,面露忧色的道:“方才传来消息,玄甲苍云军统帅薛直战死雁门关,却也和师妹所担忧的一般,安禄山狼牙军已经势大,幸的师妹提点,早已安排梦阳支援雁门关,可如今想来,却也是还不够,也不知哪位师弟师妹能亲身前往雁门关以支援雁门关守军?”
舍李忘生之外纯阳五子,上官博玉素来为人冷傲不理世事,从不离开纯阳宫,自然不会前往雁门关卓凤鸣本就戾气十足,就算是吕祖也担心他被戾气所害,纵然他想支援雁门关,恐怕李忘生也不会答应而于睿为天下三智之一,却也困苦于情事,听闻明教弟子再次入世,宁可在纯阳宫避世,也不愿下山,唯恐与卡卢比再相见。
最终还是纯阳五子中最为年幼也是排行第五的祁进站出身来,困苦于与谷之岚情事的他,宁可去雁门关死战,哪怕战死于万军中也好过如今内心煎熬:“师兄,便由我去支援雁门关吧。”
李忘生深深地看着自己这个最为年幼的师弟,而今也是络腮满面,半响才点了点头:“好,那便由师弟你去雁门关吧,只是行事尚需小心,切不可有轻生之意。”
第99章 天下江湖风云起(中)(打赏加更1/4)()
如血夕阳下,雁门关上烽火自燃起后便从未停息过,薛无悔已经回归雁门关死战一日之久,加上从扬州赶至雁门关的两日,已经三日未曾闭过眼休息了,然而他并未有任何的抱怨,能感觉到疲累便让他知足了,与他一并从扬州赶至雁门关的六个下属,死战一日后便只剩下了二人,其中一个还重伤被送往伤兵营。
只是,如今的雁门关能被玄甲苍云军将士控制的地方已经不多了,率属于玄甲苍云军的后勤军早在狼牙军对雁门关发起的第一次攻击时便被袭击了,对现在的玄甲苍云军来说,如若重伤,基本便与死亡无异了,得不到后勤救治的伤员,只能静静留待死亡,而身上的伤势,亦是不允许他们继续上阵杀敌,被送至伤兵营的将士为了不拖累自己的袍泽,纷纷选择了自我了断,这却是在前方死战的薛无悔所不知的事情。
手中陌刀从一名狼牙叛军的尸骸中抽出,薛无悔有些懊恼自己体力充足的时候竟然选择太过刚猛的打发不知道节省体力,而今再提起手中的刀盾已经能感觉到异样的沉重,薛无悔倒不是担忧自己体力消耗殆尽之后被敌军所杀,只是懊恼自己不能杀掉更多的狼牙叛军。
如果一日前的薛无悔是因为愤怒而红着眼的话,如今薛无悔血红的双眼却是因为疲劳而遍布血丝,又有自己的或是敌人的热血洒入眼眶中,竟显得比之前更为凶煞,身上玄铁所铸的铁甲都已遍布刀痕枪眼,头顶上的玄铁头盔早就不知哪去了,这身以往保养的极为干净的黑色玄铁甲已然沾满尘土与血痕,显得是那么的狼狈而又凶悍。
身后一阵风声起,薛无悔知晓背后有人偷袭,正欲举起左手的玄铁盾格挡一下,却骇然的发觉自己因疲劳还有身上伤势流血带来的体力缺失竟是让自己再也提不起铁盾,薛无悔也是果断的人,立即松开自己的左手,任由造价不菲的玄铁巨盾落于地上,整个人往前一扑,在地上打了个滚,而后听得后方传来一阵脆响,薛无悔回头一眼,却是偷袭自己的狼牙叛军劈了个空,手中大刀竟劈在了地上。
强行提起一口气,薛无悔腰腹一用力,扭动了一下身子,手中陌刀横着朝着这个偷袭自己的狼牙叛军腰侧砍去,对方力已用老,竟是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无悔已经卷刃的陌刀劈在自己腰间。
手中陌刀传来劈到**的阻碍感,陌刀仅仅是劈入了这狼牙叛军腰间一半,虽这样已经足以致命,可薛无悔脑海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体力充足的时候,纵使手中陌刀已经卷刃,怕也能将其一刀两断吧?”
心里闪着这样的念头,可薛无悔却未停下自己的动作,如今玄甲苍云军与狼牙叛军乱战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若不能赶紧站起身来将陌刀抽出,恐怕薛无悔就得面对手无寸铁的困境。
只是当薛无悔从地上爬起身来抽动自己的陌刀时,却发现自己的陌刀竟然被卡在了这狼牙叛军的骨缝中,竟一时间抽不出来,而身后却又再响起了一阵风声,薛无悔不免有些焦急,然而心中的焦急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原本紧握陌刀刀柄的右手竟因体力缺失开始慢慢发软。
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身后偷袭之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