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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海被她说得一楞,随后注意到其余人的举动:“你是说?我大哥……和她……”他揉了揉自己耳朵低声嘀咕:“有话好好说,干什么动手动脚。”
张昭跟着水灵儿到了鸿运阁前,一名白袍老者站在风火麒麟操控符纹前三下两下就走得像模像样。他们一路出城后更是越跑越快,数十里后才慢慢站住。
“我该回去了,一路顺风。”直到三位老者都侧头望来张昭这才醒悟,依依不舍从已经打开的暗门走下:“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就送个讯来。”
“这段日子里,我真的很开心。”水灵儿一张俏美容貌被那扇缓缓掩起的门渐渐遮上,张昭听到门内的她似乎轻轻叹息一声:“张张昭,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木然看着风火麒麟绝尘而去,张昭反番琢磨水灵儿最后那句话还是摸不着头脑。直到天空昏暗下来,这才转身奔回鸿福城。
张昭刚入城门,江如海就独自迎了上来:“顾师兄他们都到鸿运楼等着了,咱们哥俩也去好好喝上几杯。”他打量着张昭的脸嘿嘿一笑:“大哥,难道你真的对灵儿姑娘……?”
被张昭瞪过来的眼神瞧得心里有些没底,江如海连连摆手:“大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张昭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兄弟,你有没有什么门路,帮我打听一下玄水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江如海长出了一口气:“我还当是什么呢,兄弟这就派人给大哥打听打听去。”两人走到一家店铺门前,江如海叫过一名伙计低语几句,然后冲着张昭一笑:“行了,咱们先去喝酒。”
这顿宴席从头到尾,张昭坐在那里酒到杯干,样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可他嘴里却食不知味,眼前晃动着一个个陌生或熟悉的面孔,一颗心早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江如海看出张昭魂不守舍,让他先回鸿福居等候消息。张昭在房内坐得心如火焚,只得出了房门登上楼顶,看到繁星满天的夜空才稍觉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楼下面有人走来。见到张昭连连招手,江如海沿着楼侧台阶快步跑上:“虽然有些仓促,还是问到了一些消息。”
“玄水宫中共有三股势力,灵儿姑娘父亲水承轩这一脉最为强势。除了那三位阴阳化生的水家长者,四位精通咒法的供奉也有一位已至化生境界。”
“水承轩有一位兄长名叫水承兴,因是庶子未能继承宗主之位,但颇得玄水宫中份辈最高的大长老水思光看重。”
“上任宗主还有两个弟子,修为均不在水承轩之下。水承轩膝下无子,想想也能知道他们不会安份,只是玄水宫六位阴阳化生境界的长老中,水承轩这方占了四位,因此一直相安无事。”
张昭听到这里大吃一惊:“玄水宫竟有六位化生境界?”江如海重重点头:“大哥,阴阳化生境界虽然少有,在咱们鸿福城中也能有五六位之多。否则鸿二伯怎么敢将十枚仙元大模大样摆在桌上。”
“不仅如此,玄水宫在海外独霸一方,财力比起我们这几家也只强不弱。如此诱惑之下,没有人动心才真是怪事。”
“如果玄水宫有什么变故,一定与灵儿姑娘的亲事有关。她如果嫁了外姓,玄水宫内难免有人担心大权旁落,当然就要联起手来保住自家利益。”
等江如海说完,张昭长叹一声:“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我听听都有些混乱,该怎么办才好?”他沉默片刻问道:“如海兄弟,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以你这样的身份地位,为什么当初还要到生死界去冒险?”
江如海苦笑一声:“兄弟自小便被家父严管,习文练武辨珍识宝,却连一处生意也不让我接手。那个亲大哥执掌万宝斋后还冷嘲热讽,我一时气不过就偷偷溜了出来。”
“我这次回去,才知道父亲早有安排我打理财神楼在鸿福城生意的心思。现在想起当年之事还有些后怕,还好那时有大哥相救,我才能保住这条性命。”
他见张昭神情落寞出言安慰:“大哥不必担心,我再安排人手仔细打听,一有消息就告诉你。过个一年半载,财神楼这边的事安定下来,兄弟陪你到玄水宫提亲。”
望着江如海的身影渐渐走远,张昭刚要回房,却若有所觉望着一个方向和声问道:“前辈这么晚还没休息?”
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虚空而来:“老夫已经等了好久,看到你有客人就一直远远等着,可没想偷听你们说话。”张昭拱了拱手:“请问施前辈,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赌魔施坤缓缓走近:“当年老夫一时大意,被许维恒用改过份量的骰子骗过一局。”他仰首向天语带豪情:“自遮双目十几年,老夫已可日辨虫蚁爬行,夜闻风声叶动。就连徐方在楼下的三音绝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何况是你们这些人近在眼前的骰盅。”
“老夫在任意材料制成的骰子上附着真气,不仅能改变表面点数,还能让盅内摇骰声响听起来毫无异样,连年六指和许维恒都可骗过,自觉已是博中极致之术。”
他说完沉声一叹:“可是今日之事老夫想了许久,还是不能明白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法让盅内骰子变了点数。”施坤面带恭谨对着张昭躬身施礼:“因此特来请小兄弟指点一二,否则老夫实难安睡。”
张昭连忙上前拦住:“晚辈也是听了前辈那句眼见为实才有了启发。”说着他退后了几步:“其实不过是些障眼之法,前辈请看。”
赌魔施坤满脸不解问道:“这里没有骰子骰盅,小兄弟如何……”他话音未落便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这……,这是……”
站在他面前的张昭霍然一分为三,正中间的一个保持微笑不动,左右两个分坐在凭空出现的一张赌桌前,正将三颗骰子放在面前骰盅之内。
左面的那个张昭摆在骰内的三颗骰子都是六点向上,右面的张昭却摆了两个六一个五出来,然后同时缓缓盖好盅盖,从两边将骰盅推到赌魔面前。
赌魔张口结舌双目快要突出了眼眶:“怎么可能?你……”这时两侧的人影突然向内合拢,与中间的张昭融合一处,两张赌台渐渐消失,只余一个张昭手托骰盅向他走来。施坤茫然接过觉得手上轻若无物,用力一握才发觉掌中骰盅竟是虚幻之物。
“实在神乎其技。”赌魔施坤看着手上骰盅啧啧称奇:“如未亲手触碰,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假的。此等奇幻之术真是闻所未闻,多谢小兄弟这回让我开了眼界。”
“前辈当时看到的是化形虚影,后面那些人看到的是晚辈亲手摆好的点数。”张昭收回了骰盅幻像详细解释:“两层幻像交映之下前后所看景象自然不同,这才骗过了前辈的眼睛。”
施坤连连点头:“小兄弟真是厉害,如果老夫没有扯下黑布,这招倒也不能奏效。”随后他冲着张昭面带迷惑:“这是你的独门本事,只要简单说说老夫也能明白,这般细细展示之下,以后还怎么赢我?”
张昭微笑抱拳:“正如那时前辈所言,晚辈这些本事实在算不上公平。此次来比试只是受人之托,今后晚辈并无再沾博戏之意。”
施坤听后呆呆楞住:“凭你辨识点数的本事和那幻形之术,天下各博坊内的仙晶可说是取之不尽。想不到竟能有这等磊落胸怀,真是让老夫汗颜。”
他冲着张昭躬身一礼:“受教了,老夫告辞。”张昭抱拳回礼,却听赌魔低声说道:“小兄弟的幻化之术其实还能用在别处,比武较技时足可以假乱真。就算遇上再强的对手,至少自保不成问题。”
张昭从来没想过这个用处,等赌魔走后他沉思片刻觉得还真是个好主意。如果在自己发出的妖兽中掺入一些幻象,一定能让敌人虚实难辨招架不住。
他正寻思时发觉楼下又走来一人,此时已是深夜,那人身上衣袍闪亮映着淡淡星光,抬头正好与张昭遥遥对视,正是天外城文二先生的公子文登荣。
文登荣身子轻轻浮起,姿式优雅的凌虚踏步,竟然也是阴阳境界的修为。他升至与小楼同高后便冲着张昭的方向漫步行来,直到两人相距数尺才稳稳站住:“正好你在这里,省得本公子费神叫人。”
张昭对这位表面温文有礼的文登荣印象非常一般,不仅因为他在拼酒时装睡避醉,更因为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总是满含着敌意:“文公子这么晚还不睡,找我有事?”
文登荣毫不掩饰目光中浓浓恨意:“看来果真是因为你。”他声音却充满了怀疑:“就凭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黑脸小子,怎么能让灵儿如此看重?”
“我们这些人中,连那个死了的疯子池震也要比你强上百倍。无论家世地位和身后实力更是你这辈子难望项背。你不过机缘巧合驱除了她脸上一点咒毒,竟然给本公子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张昭不卑不亢温声发问:“我与文公子素不相识,何谈什么影响?”文登荣听到后英俊面容都有些扭曲起来:“没影响?玄水宫早答应了这次订下灵儿的亲事,结果她当场拒绝,让我们个个都白跑一趟。”
“初到玄水宫时事情还没有任何变化,后来却说什么年纪尚小不想谈及亲事,分明就是借机拖搪……”张昭没有听清文登荣后面那些满含怨念的唠叨,脑中只是反复响着一个声音:“原来她没订亲……”
这时他隐约明白水灵儿临走时所说那句话另有一层含意,可还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算不让她失望。
文登荣见张昭木然不语冷冷一哼:“只有似我们家中这般强大的实力,才能压得住玄水宫那班觊觎宗主之位的家伙,以后灵儿的宫主位置就能坐得更安稳。”
“你要是识趣,从今以后就断了和她的来往,本公子不但可以给你一大笔财富,更能在天外城给你安家置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