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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千锋宗长老阅历深厚三两下探出了张昭底细,呼喝声中,两人并排前冲,张昭刚以“成天斩”劈散他们手中化形之刃,上方风声响起,一根长棍劈面砸下。
身子稍侧,张昭手中破仙抬起架住长棍,一式“余天斩”才使出一半,旁边一名长老看准了他出招空隙弯腰冲上,侧肩一击重撞顶在他后腰上。
踉跄向前冲出两步,张昭反手挥刀将几名敌人逼开。紧接着院中冒起浓浓黑烟,一头头目射红光的妖兽疯狂涌出,轰隆爆响中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失去了刚才那种意境之后,张昭只得按照原来路数放出妖兽幻影,虽然真假难辨一时顶住对方攻势,威力却是远远不够。
而且这些长老与截杀周钧星的三位玄金域修者大大不同。当时贺汉石几人分属三派,彼此并没有什么太多配合,眼前众人却是同出一门,进退间默契无比,攻防一体十分难缠。
片刻间张昭发出的妖兽幻影便湮灭无形,“蓬”的一声闷响,一位千锋宗长老猛然从后扑上,双手环抱紧紧箍住了他的腰身。
“啊……”张昭连抖两下未能将身后敌人甩开,一柄重剑已迎面刺来。脖颈处黑甲升起遮住头脸,这一剑之力刺得张昭向后仰头耳中嗡鸣,他凭着魂识举起不争一势“阳天斩”重重劈落,将执剑之人斩杀当场。
不争霍然缩短反握在手,张昭转臂对准身后重新凝气化形,五尺长刀延伸出去刺入抱住自己那人身上。可这名千锋宗长老悍勇异常,任由长刀从腰腹间透过还是紧抱不放。
“十索齐上。”随着黑面老者的呼喊,五位千锋宗长老双臂连抖,十条铁链如灵蛇般飞出,将张昭连同身后那名濒死的同伴紧紧缠住。
“刺……”数名千锋宗长老跨步冲上,三杆长枪一齐戳在正与铁链纠缠的张昭身上。连声闷哼之后,反倒是三位执枪长老面色苍白,手中化形长枪折断不能刺入分毫。
“盾击……”两道人影应声跃起,一人手执铁盾自上而下重重拍在张昭头顶,另外那个平挥圆盾,锋利盾刃在张昭胸腹间连连划过。
任凭他们击打劈刺,遮盖张昭全身连双眼都没露出的黑色甲衣还是不见半点破损迹象,这时五名千锋宗长老齐声呼号,身形交错抖动手中铁链在他身上多绕了几匝,连握着不争的左臂也被缚紧动弹不得。
“好个难缠的小子,就算你有这身甲衣刀枪难入,今天也得栽在咱们手里。”黑面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来呀,合力把这小子弄死,再带着尸身回去炼出万金之髓。”
“这十条铁链混了上千斤盘纹乌钢铸成,就算再大的力量也难以拉断,不知道你这身龟壳能承受多久……”
张昭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双眼虽不能视物,但他散开魂识探得清清楚楚,余下的十来位千锋宗长老在黑面老者示意下狞笑着分站两边,各自伸手扯住了铁链一端。
随着一声呼喝,张昭身上压力骤增,缠在甲衣外的铁链开始缓缓收紧,勒得他渐渐喘不上气。与张昭缚在一起那位千锋宗长老本就奄奄一息,在这股力量之下哼也没哼一声垂首毙命。
虽然砍斩刺砸不能奏较,但这十几位阴阳大成境界的千锋宗长老一齐动手,足有数万斤的巨力拉扯缠绕之下,张昭身上甲衣果然承受不住开始向内压缩。
一阵令人心悸的噼啪爆裂声传出,张昭身后那具尸体甲裂骨折血肉喷涌,他甚至能感到一团团粘稠之物正贴着背上甲衣流淌而下。
看到这般惨状,这些千锋宗长老心中悲戚,黑面老者语声森冷:“让他死的越慢越好,以报毁兵杀亲之仇。”
像有无数巨石从四面八方挤来,张昭一口气憋在胸中不敢呼出,他聚拢全身力量奋起抵抗,可一人之力如何敌得过外面十余位阴阳大成修者,撑了一会儿已是脸色发紫,双目凸起似要掉出眼眶。
“周横,你让他们都出去了,难道还想以一敌三不成?”进殿后未发一言的白发女子声音幽冷:“都说你为人狂妄嚣张,果然所言非虚。”
向后退了两步,周横重新坐回王座之上:“明知故问,如果周家人修为都和我一样,你们三个还敢出现?再说你们原本也没打算与周某公平较量,赵凤莲,来都来了,何必给自己找这种借口?”
第176章()
白发女子眉稍一挑,周围漂浮的银环也随着她的怒气飞旋起来:“你以为自己到了化生境界,就可以对我这般无礼吗?”她双手一指,空中数只银环闪电般飞去。
单手执戟数下挑刺将银环击飞,周横连身子都未站起:“夜郎自大,难怪当年匠神前辈瞧不上你。可惜赵家那么多女人因此受了连累,至今也嫁不出去。”
赵凤莲气得身子轻颤,她视自己被天兵阁拒婚为奇耻大辱,自那时起闭门修行境界大进,就连至亲之人在她面前也不敢提起此事。
有感当年恨事,赵凤莲悉心苦授自家后辈,几位侄女在她言传身教下都已是阴阳大成境界,但个个年纪不轻再加上眼界过高尚且待字闺中,玄金域各派谈起此事自然都怪在赵凤莲头上。
呼啸声大作,百余飞环叠连在一起,在空中化做一条银色长蛇,不断变换形状向着周横的方向飞去。金刀甲士贺云光默不出声,双刀挟带风雷之势舞成一团金光,向着前方缓缓迈步。
关腾肩头一耸,背后刀枪钺槊接连弹起,他双臂连探,两手各执六七件兵器在握,挺在身前向着端坐不动的周横疾步冲刺。
“轰隆”一声巨响,周横坐在高大王座的身体猛然下沉,“咔嚓咔嚓”金铁磨擦之声不断,接着座位旁边足有丈许方圆的地面向上翻动起来,一块块雕满了花纹的厚重精金堆起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铛铛铛……”密集撞击声不断,赵凤莲御动空中银环在面前这堆闪着亮光的东西上至少削了几千次,除了偶有火星四溅之外徒劳无功。
人影一闪,十几种兵器同时刺中周横所在的位置,“嗡……”轻声铮鸣中,所有兵器已渐渐变形,关腾沉声发力,十余件兵器骤然弯曲弹直,这股力量反激下他反而倒退数步。
“嗬啊……”贺云光缓步行至双刀齐落,在他足以裂石开山的强劲力道之下,那堆精金上虽然留下两道浅浅刀痕却还是巍然不动。
“什么鬼东西?”三位化生境界修者面面相觑,关腾端详了一会儿哑然失笑:“周横小子,难道你就打算藏在这堆废铜烂铁里不出来了?”
他话音未落又生异变,那堆精金闪烁光芒一块接一块扭动起来,似是活物一般折叠翻卷连合一体,慢慢变成有手有脚的形状,随着这些精金重新贴附完毕,那个高大人形手中出现了一根紫色长戟。
三位化生境界强者看着这个几乎有两丈高的怪物不免有些惊异:“难道这是……一件甲衣?”周横的声音从中隆然传来:“不错,这就是周家经历数代才制出的符甲王座。”
“哦……,我说自从断玉谷一战之后,你从来没离开过这间大殿,原来就是因为里面有这个东西。”关腾呵呵大笑:“不过我看这件符甲最少也有几万斤,你打算穿着它和我们动手吗?”
周横挥舞手中紫色长戟语气豪迈:“数百年的积蓄啊,我们周家矿洞的鳞叶精金每年产量不足千斤,单是炼制这件符甲就用去了三万余斤……”
赵凤莲挥手收回空中银环语气阴冷:“用不着跟他说这么多废话,既然他躲在里面不出来,咱们就出去杀光了周家的人,再来慢慢收拾他。”
关腾故做怜悯之态:“周横,是你作茧自缚,怪不得我们去欺负小辈。”贺云光一言不发收刀转身,关腾正要跟上时却想起一事:“等等,你说数百年的积蓄?除了炼出这件符甲,还有几十万斤用到哪儿去了?”
疼痛阵阵传来,张昭全身皮肉鼓胀欲裂,不管他如何奋力抵挡,缠在甲衣上的铁链还在慢慢收紧。体内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骨响,脑中急转却想不出任何对策。
丹田处灵力停滞不动,喉中血腥味道疯狂涌上,张昭再也吸不入一丝气息,渐渐绝望之际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嘴里蠕动。
自从在鸿福城跟花梦月学了那些沟通养蛊的方法,张昭经常试着和体内灵蛊嬉戏玩耍。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觉得颇有进步,只是还远远达不到花梦月那样收放自如。
南疆蛊术流传至今也没有几个人能养成飞蛊,花梦月那只灵蛊并不弱于任何一名阴阳大成境界修者所御之器。张昭此时已别无他法,只好将求生希望都寄托在这只从未离体过的灵蛊身上。
“出去,出去啊……”张昭并不知道如何让灵蛊离体伤人,只能将自己急迫无比的心意连连传递过去,嘴里灵蛊也能感到他正处在极度危难之中,附在他舌尖上发出一阵轻微抖动。
“嗯嗯嗯……你倒是快出去啊……”张昭憋着气连声哼哼说不出话,在他连番努力示意之下,那只灵蛊终于向着外面缓缓挪动。
张昭生硬扭动脖子,凭借魂识判定将面部对准了一侧正在用力扯动铁链的几位千锋宗长老。随着他全神摧动残余灵力,遮盖头脸的黑甲开始褪去,直到露出口唇才停了下来。
“这小子在干什么?”左侧几位千锋宗长老立刻发现张昭张口吐舌的古怪表情,忍不住狞笑了起来:“现在你才想起求饶吗?太晚了……”
那名黑面老者仔细打量,发觉张昭嘴里似乎含着什么东西:“我看他连肠子都快吐出来了。”他身后几人齐声大笑手上用力,正在这时张昭嘴边突然亮起一团金光。
“什么东西?”黑面老者没等看清那光亮已经熄灭,他并未在意纵声高喊:“加把劲儿,杀了他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办。”
张昭面前光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