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龅南鲁 �
张无极和无小柔对视一眼,满面凝重,却也没有再行出手,前者全力驾驭飞剑,辅助虚达攻敌,后者则留在身边护法。
这样一来,面对虚达两把飞剑,召唤了上百把剑影,那金钟罩内的老僧顿感压力大了一倍不止。
蜀山剑派的飞剑术,走的是旁门左道,但却绝没有任何教派的高手胆敢小觑。原因正是因为这飞剑术,实乃大杀术,飞剑在手,天下我有,不论是正面对敌,还是用来暗杀,都独树一帜。当年蜀山剑派的开山祖师长眉道人乃是可以独步天下的人物,并不是说他的修为力压群雄,而是他的一手飞剑术杀人如砍瓜切菜般杀出来的威风,不论单挑还是群殴,长眉道人都丝毫不俱。
只可惜,长眉道人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飞剑术,虽然留下了传承,据说还费尽心思打造了两柄超越法宝层次的的宝剑,用来镇山,千百年来,门下弟子却没有一人尽得其精髓。若让这位开山祖师瞧见自己的徒子徒孙,和人单挑的时候,居然动用两把飞剑,恐怕要气得老血吐三升。
大金轮之上的小喇嘛满脸不屑的摇了摇头,道:“不出百年,蜀山剑派必亡。”言毕,他又对身边的一位大喇嘛道:“仲哲,你去把那女娃子杀了。”
大喇嘛仲哲合掌道:“弟子遵命。”他身形也未动,反手取出一截短杖,这根短杖,只有三尺来长,杖头是一条金鱼和八片金叶,这与其说是件兵器,不如说是件法器,代表着救济众生。
大喇嘛仲哲旋动手中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八片金叶立时将金鱼包裹住,仲哲扬手打出,这时,八片金叶又四张开来,金鱼也像是活了,腮帮一鼓,鱼嘴一张,竟然吐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金球。这颗金球并没有走直线,而是朝地面落了下去,在途中转了个弯,便到了无小柔的脚底下。
无小柔做梦也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一招,没有防备脚下,代步的飞剑被崩断了。她花容失色,却根本没有用,这蜀山剑派三杰四美中的一代娇女,直直从高空中摔落下去。眼看就要被摔成肉饼,陡然剑光一闪,却是虚达情急中控制一把飞剑,将无小柔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小喇嘛小脸一颤,暗道一声“好机会!”五指一扣,扬手打出一把丧门钉。
这丧门钉少说也有十几枚,和打出一把牙签差不多,不同的是,经过小喇嘛“加持”的丧门钉,内部中空,外部有很多倒刺,刺入时倒刺不动,但若想拔出,倒刺立刻嵌入肉里,内部中的毒液也跟着注入。不知内情的人,遇见这样的丧门钉,没有一个是不着道的。
那虚达虽然在与人斗法,但也暗中观察着大金轮上的形势,若是连那两个大喇嘛也出手围殴他,他立刻就选择退走。主意早已打定,所以眼看无小柔被一金球击断代步的飞剑,差点就要摔成个肉饼,他却能及时救援。但此刻,一看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喇嘛扬手打出一把暗器,心中一怒,却也没当回事。
抽了个空档,单掌拍出,内劲化为一股气流,打算来个“狂风扫落叶”。不料这把丧门钉,非但没有如预料中被扫落,竟比唐门的“暴雨梨花针”的力道还要大上几倍,好像还有破罡气之类的功效。逆着虚达拍出的气劲,全部直直地刺入虚达的掌心中。
虚达大吃一惊,暗暗吃痛,却也顾不上那许多,连忙收了飞剑,带着张无极和无小柔转身就走。
小喇嘛大叫道:“你蜀山剑派既然胆敢与守护一脉为敌,即便逃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日后,杀戮顷刻降临蜀山,势必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虚达不敢多言,只顾带着弟子逃命。
不过小喇嘛也不再追赶,在他看来,虚达已经是个死人,届时,蜀山四大超然高手,立刻少了一位。那蜀山掌教虚镜真人,据说极为护短,必会倾全派之力,兵伐守护一脉。这祸水东引之计,虽然只是这位神秘的小喇嘛一时动念而为,但这段因果,的确不小,且果真是全部加诸于守护一脉头上,当然,这还是后话,暂且不提。
大喇嘛坚赞和大喇嘛仲哲重新回到大金轮上,一人打坐,一人侧卧,均闭目养神,宛如雕塑。
老僧收了降魔禅杖,拜过小喇嘛,弓身合掌道:“弟子有一事不解,望请冕上教导。”
小喇嘛拍了拍老僧的后脑,道:“你不必多问,你心中的疑惑,本座尽能知晓。那许御虽然道行极深,还请了蜀山剑派虚剑那个小疯子出山助阵,胜率达到了五五之数。但守护者一脉,一旦出了当年我那位故人那般境地的高手时,非你可丈量其能。本座本可屠杀适才那三人,却只取其一,留下小鱼,回去报信,只为日后两派相争,没有余力再入西域,好让本座有足够的时间长大成人,恢复法力,到时候,谁敢再来觊觎本教这片圣地?”
老僧心头一震,道:“没有圣地,就没有净土,有了杀身成仁的决心,有了智者的领导,上达三藏,当不会尽成空谈谬论。此番归去,弟子定竭尽所能说服各族,前来皈依冕上,弘扬大乘黄教。”
小喇嘛道:“此事容日后再行决定,这唐古拉山的战役才刚刚开始,我等正该伺机而动,方为正理。”
当下再无二话,这五大喇嘛,往唐古拉山大山脉中心,徐徐深入,暂表不提。
第19章 敌援()
却说胡惟庸和许御,连同蜀山剑派的疯子虚剑,加快了速度,胡惟庸道:“许兄弟,那高岳小贼巧夺虚空兽皮,速度极快,老朽在姬先生炼器时,提议那虚空兽皮即便炼成,也不能认主,若不小心遗失了,很难找回,所以这虚空兽皮中,暗藏了一根六尾狐狸的毛,若非有这一手,还真不知该如何追踪那小贼的下落。”
许御道:“姬大师是个有气运的人,在这唐古拉山一带,发现了一座上古洞府,布有上古神阵,曾嘱咐我,若到了危难时刻,便可去那里避难。呵呵呵,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清心寡欲惯了,从不与人结仇,这‘避难’二字,权当开了个玩笑。”
胡惟庸道:“许兄弟在朝廷做隐修,福分也是不浅。只不过姬先生的这个玩笑,这次倒是救了他自己的命。”
许御道:“不错,他若被高岳那小子追得急了,必然去那洞府中避难。可惜,当初我并没有问明具体所在,正好,那虚空兽皮上有胡道友你留下的隐秘记号,倒是省去一些时间。”
胡惟庸道:“好说好说,届时,老朽正要好好瞧瞧那上古神阵去杀杀那小贼的威风。”言毕,他在腰间的一个锦袋中掏出一只小白鼠,这小白鼠贼头贼脑,眼珠子却已被剜去,嘴巴比寻常老鼠的要长一倍,一放出来,鼻头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人间美味,居然是一副享受的样子,极具灵性。
胡惟庸呵斥道:“你这畜生,若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有了,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那小白鼠居然能听懂人话,脖子一缩,显然很是害怕的样子,并且后腿直立,前脚朝前方一指,吱吱乱叫一通,看起来忽又变得惶恐失措,与之前大相径庭。
许御道:“这是一只白貂?呵呵呵,若悉心培养,虽然不能帮人打架,却极其通灵,能助人趋吉避凶,可惜了。”
胡惟庸道:“许兄弟有所不知,此物狡猾得很,若不用特殊手段,则不能为我所用,与其如此,嘿嘿……”
许御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却也闭口不再言它。
胡惟庸注视着小白鼠,片刻后,道:“看来许兄弟所言不虚,这唐古拉山深处有大恐怖,我的这只白貂居然改了性子,嘿嘿,连小命都不要了,不肯指出那虚空兽皮的方位,反而劝我莫要深入。”
许御道:“恐怕姬先生已开启了阵法,我等当速速前去,免得彼此再有失手,一发不可收拾。”
胡惟庸表面连连应是,指了个方向,全速前进,其实却不置可否,心中还暗暗冷笑。不过他对许御这人的为人自认为拿捏得很准,所谓不叫的狗才咬人,这家伙隐于朝野,看起来清心寡欲,实则是个杀人如麻的老家伙。别看这老家伙好像是来劝架的,到了打杀的时候,可不会手软。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诸子百家各脉,早已名存实亡,绝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人丁兴旺,门庭若市。相反,很多诸子后人,为了生存下去,要么投奔某一望族,成为客卿,实际上是寄人篱下,给人当打手;要么干脆单干,地下打黑拳,和人搏命,挣点血汗钱;要么就是退隐深山,做了隐士。时代在更迭,年轻人的圈子,很难真正融入这些自负清高,实际上和时代脱节的所谓高人,更不要说能谋个一官半职了,就算做了官,也绝不会做大官。
当今社会早已是不出圣人的时代。这并不是说世上已没了圣贤,而是圣贤已不能教化世人,因为大多数世人自认为都活得很好,即便有圣贤出世,也成为了“食古不化”的顽固分子,不信那一套。譬如人们并不吝啬七宝布施佛陀雕像,但真正信受的又有多少?真正认可佛家那套传承的又有多少?
也许像徐达之流,还秉承兵家正统,但他也并不是没有付出,在他和高岳斗法之前,他绝不是人们想象中那样,在深山老林里开辟一座洞府,用来修炼,枪法就能练到佛祖“步步生莲”的境地。
要想修炼,就得有资源,尘世中有没有资源?绝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多,拿着把锄头,碰巧在某悬崖峭壁上就能挖到一株千年老药,千里奔袭,去天山走一圈,九死一生,就能采一篓天山雪莲,这样的桥段,并不现实。
这问题就来了,为什么诸子百家的后人,非要和守护者一脉过不去?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仇,先人的尸骨早已经化了,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守护者第一代和第二代太狠了。“守护者”这三个字,是创始人黄龙道打出来的旗帜,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