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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倜自然也好奇,不知哪一点能够轻松破解五行幻术,但他却并未问出来,因为他知道鬼叔既然自己提出来,便一定会继续说下去。
果然鬼叔“啪嗒啪嗒”抽了两口烟,又道:“以你的内力,若要发现他们,只要稍稍静下心来,并不一定非要用眼睛不可。”
熊倜忽然想到,江湖中有的高手决战,为了公平起见双方会蒙上眼睛,凭借精湛的内力,利用耳力来辨别对手的方位与招数,便可轻松应敌。
于是他忍不住道:“不错,听声辨位。”
谁知鬼叔“嘿嘿”一笑,道:“臭小子,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熊倜不明白鬼叔的意思。
鬼叔神秘的一笑,在熊倜与黑月看来,他那一笑比哭还要难看,只听他道:“若是对手内力精湛,控制呼吸,你还听个屁,你只有在他出招之时方才可以发觉,但你又能避开几次这样的偷袭?”
熊倜打了一个激灵,鬼叔说的的确不错,方才这些杀手没有一招制胜的信心,所以出招还不够果断,即便如此,熊倜与黑月应付起来也不敢怠慢,指不定一个疏忽对手便会得手。
鬼叔接着道:“但是有一点任何高手也难以掩藏,那便是他们的杀气,越是高深的对手,他的杀气便会越重,你要学会捕捉对手的杀气,便自然会感受到对手的存在。”
熊倜暗自点头,鬼叔说得的确不错,近来熊倜的内力愈来愈深厚,他也愈来愈能够清楚得感觉到对手那股摄人的气息,他甚至已隐约能够感觉到对手内力到了何种地步。
但那只是在临阵对敌之时,若是对手藏在暗处,且有意掩饰自己的气息,那么熊倜不见得定会察觉。
鬼叔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又道:“只可惜你的啼血心法练得还不够火候,如今连三层都不到。”
熊倜暗自吃惊,他近来感觉到自己内力剧增,所以信心满满,但依鬼叔所说,他现如今的内力尚未登堂入室,若不是那千花神果的奇异之处,他的内力岂不是更加差劲。
鬼叔接着道:“习练啼血心法,月圆之夜当是最佳的时候,吸纳月光之精华,会令你的内力突飞猛进,早日抵达更高的境界,还望你好自为之。”
黑月呆立在熊倜身旁,听着这怪异的老者说什么月圆之夜,啼血心法,直感到一头雾水,原本想要询问熊倜,但他见到熊倜一脸肃然,几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熊倜自然知道啼血心法便是他与黑月所习练的玄门神功,但他又不能直说,因为鬼叔若是知道了黑月与玄门神功,以及蓝彩菊,东海紫霞岛这一系列复杂的关系,便又会生出许多麻烦。
于是他道:“承蒙鬼叔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鬼叔见到熊倜态度诚恳,却并不领情,反倒冷哼一声,讥诮道:“你别得意的太早,啼血心法并不是那么容易练的,我只不过不想你太早死在这些贼寇手里,你可不要忘记了应承我的事情。”
熊倜并没有回应鬼叔所说的话,因为他感觉得到,鬼叔的话里暗含威慑。
前后联系不难看出,鬼叔显然是在说:“这些杀手令你二人手忙脚乱,但在我看来却不值一提,我可以三两招结果了他们,你熊倜若是胆敢不守承诺,我一样能够轻松取你性命。”
熊倜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力虽然早已今非昔比,但要与鬼叔相比,却不可同日而语,即便如此,熊倜也对他如此言语威胁倍感不爽,心中不禁一阵愤愤然。
但话又说回来,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鬼叔毕竟解了熊倜与黑月的围,且又指点熊倜习练啼血心法,所以他也不便太过计较,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第一百五十六章摄魂鬼手()
第一百五十六章摄魂鬼手
鬼叔对于熊倜的反应好似相当满意,他眯起一双原本就小得似乎米粒一般的眼睛,压低声音道:“哦,对了对了,你小子以后要多提防那些杀手,看来他们怕是盯上你了。”
熊倜一惊,道:“哦?”
鬼叔接着道:“多半是你救了雪丫头她们几个,所以便与他们结下了梁子。”
“哦?”熊倜略一思索,暗想他所说的“她们”定是白雪等四个女子,既然他无意之间救了血煞门的人,何不借此机会向鬼叔打听打听这些杀手的来历。
于是他问道:“不知这些杀手是何门何派?为何会与她们四位为难?”
鬼叔道:“他们便是红日神教的摄魂鬼手。”
“红日神教?”熊倜一惊,他从未听过江湖之中有如此一个帮派,在此以前,也从未听任何人提及过。
鬼叔道:“不错,红日神教是一个神秘的帮派,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以及红日神教的总舵设在何处。”
熊倜半信半疑,道:“我从未听说过如此一个帮派。”
鬼叔讥诮道:“即在此刻之前,知道红日神教的人还未超过六个。”
“哦?”熊倜疑惑道。
鬼叔又道:“除了我与鬼妹之外,便是那四个丫头了,我们用了三个年头,方才打听到红日神教分为神、人、鬼三个分坛。”
熊倜道:“哦!”
鬼叔接着道:“红日神教组织严密,等级森严,鬼坛便由那些摄魂鬼手组成,他们只负责执行任务,所谓任务,便是由人坛使者传来的神谕,那是神坛的旨意,多半俱都是杀人的任务。”
“哦!看样子摄魂鬼手只是红日神教最普通的杀手,那么其中人坛使者,以及神坛的神秘高手岂不是更可怕?”听到此处,熊倜又是一惊,他万万想不到,江湖之中竟有如此一个邪恶的帮派。
黑月也听得目定口呆,直骇得“嘿呦”一声惊叫,双目圆睁,久久桥舌不下。
鬼叔忽又叹道:“只可惜红日神教太过严密,再无法打探出其别有用的线索,除了这些,我们便只知道那些摄魂鬼手四处烧杀抢掠,手段狠辣异常,无论是武林中人还是普通百姓,他们俱不放过。”
“哦,原来如此!”熊倜再次想起琅琊客栈所遇的景象,尤其是那村庄之外的小河旁边,二百多名死于非命的无辜老少惨烈之状,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鬼叔深深吸了两口旱烟,又道:“这些摄魂鬼手最擅长的便是五行幻术,另外,食髓蛊是他们又一个杀人利器,你要记得尽快练至啼血心法第六层,如此一来,你便能够震退食髓蛊,免于丧命了。”
熊倜回想起来,那食髓蛊果然坚硬似铁,利剑也竟然劈它不破,但那鬼琴娘娘曾紫霞一出手,数枚暗器便将其透穿,可想而知,曾紫霞的啼血心法早已出神入化。
于是他道:“多谢鬼叔提醒。”
鬼叔笑道:“以你的资质,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便可练成,但若要练至鬼妹那种地步,可以碧血追魂针穿透食髓蛊,怕是就难咯。”
熊倜叹道:“不错,想那碧血追魂针似牛绒一般柔软,想要力透坚硬如铁的食髓蛊,内力定要达到臻境不可。”
突然之间,鬼叔脸色一变,“呼”的一声,一阵疾风一般扑了过来,只见幻影一闪,已至熊倜面前。
熊倜与黑月不知他为何突然发怒,又为何向他二人出招,竟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扑骇得后退三步,方才定下身形,但两人额头却俱都渗出一层细汗来。
谁知鬼叔虽然脸色大变,满面怒意,却并未出招,而是恶狠狠地盯着熊倜,“啪嗒啪嗒”疾吸两口旱烟,阴森森道:“臭小子,你怎会认识碧血追魂针?”
熊倜听他如此一问,暗自叫苦不迭,他在鼎州聚义庄之时,曾经见识过阴山花童姥的碧血追魂针,而且碧血追魂针在江湖之中也颇有名气,江湖之中大都知晓一二。
在云海之下,鬼琴娘娘曾紫霞突然出现,出手便以数枚暗器击退食髓蛊,当时熊倜便已认出那是碧血追魂针,但那时情形紧迫,他也来不及多想,便不了了之。
方才他又只顾着如何尽快练好啼血心法,以便往后对付食髓蛊,加之鬼叔指点详细,他心中颇有感激之意,也忘了这一茬,所以顺便搭了一句,谁知鬼叔竟颇为在意。
熊倜原本不愿多事,想要推脱说并不认识什么碧血追魂针,只是揣测如此纤细的暗器,想必柔软如牛绒一般,但细细一想如此说法太过牵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念一想,即便花童姥的师父蓝梦仙子与血煞门颇有渊源,但鬼叔他们深居武夷山中,定未涉足中原武林,绝不知晓,加之熊倜与花童姥也绝无深仇大恨,自然不必介意。
于是他强自镇定道:“晚辈确曾见过碧血追魂针,不过碧血追魂针在江湖中人人皆知,晚辈只见过一次,这又有何古怪之处?”
鬼叔显然未曾料到熊倜会如此一说,但看情形,熊倜并未说谎,于是惊异道:“哦?”
熊倜接着又说到阴山花童姥以及蓝梦仙子,却只说她们于北方大漠颇有名气,其他一概不提。
鬼叔又是一惊,却只是惊道:“哦?”
熊倜又道:“但晚辈却只见过一次,想必那是花童姥与人交手,夜光之下,只见碧光一闪,便有数人倒地。”
鬼叔显然很满意碧血追魂针在江湖中的威名,频频点头,又追问道:“后来怎样?”
熊倜佯装出一副无辜之样,道:“后来花童姥便扬长而去,晚辈躲在暗处,偶然遇到高手对阵,岂敢多事,自然便速速离开了。”
“哦?”鬼叔抽了一口烟,又问道:“你是说那花童姥的师父叫做蓝梦仙子?”
熊倜点头道:“不错,江湖传言的确如此,晚辈却未曾见过。”
鬼叔对于碧血追魂针的出现如此在意,可见碧血追魂针多半是血煞门所独有,如若真是如此,那么花童姥的师傅蓝梦仙子,或许正是血煞门的弟子。
熊倜原本想要问及此事,但转念一想,多一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