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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儿号完左脉,又号右脉,黑月在一旁看得着急,双眼瞪得溜圆,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雀儿,怎样?好了没有?”
麻雀儿略一沉思,道:“怪了,熊大哥体内毒虽未解,但经脉五脏却都渐渐不受毒药控制,好似毒药已渐渐退出体外。”
黑月喜道:“管他怪与不怪?只要大哥好了便好了。”
熊倜道:“有我们五毒门这位大小姐在这里,什么毒药还能伤得了我熊倜?”
麻雀儿面带喜色,道:“哼,我爹说了,我打小便对毒药方面有天赋,下毒解毒,我一学便会,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熊倜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黑月却惊喜道:“那么你是说,大哥已经没事了,他是不是被你给治好了?”
麻雀儿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按理说我给熊大哥敷的解药只能阻止拘魂散侵蚀经脉,不再扩散,并不能彻底解毒,但奇怪的是,熊大哥经脉以及五脏之内,好像已没有了毒药。”
黑月听得云里雾里,不解道:“既然没有毒,那便是好了,你何必又说得这么复杂?”
麻雀儿白了黑月一眼,道:“你懂什么?这完全是两码事,你解开熊大哥手上的布带便明白了。”
熊倜的手被一条布带包的严严实实,黑月解开那条布带,顿时便皱起了眉头,因为熊倜的手掌完全是青紫色,好似一只死人的手。
黑月惊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麻雀儿叹道:“因为熊大哥的毒还是没有解,不过目前我们并不用太担心,拘魂散的毒性,已全部被一股力量集中在这只手掌之上,暂时不会扩散。”
黑月急道:“那也不成,万一哪一天毒药扩散了怎么办?或者毒性长期集中在手掌之上,大哥这只手若是废了怎么办?”
麻雀儿见黑月冲她高声说话,也急道:“你冲我嚷什么?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既然熊大哥体内有一股力量,能够将拘魂散集中在一起,说不定也能将毒逼出体外。”
黑月见麻雀儿忽然高声,意识到自己方才对她态度不好,心里却又担心熊倜,便低声嘟哝道:“你方才不是说你”
他是想说,你方才还说什么有天赋,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么?怎么这会又对大哥体内的毒药没有办法了?
他并没有说出来这一句话,因为他还是怕麻雀儿冲他发脾气,再者麻雀儿已瞪着他,吼道:“我怎么啦?”
熊倜忽然笑了,他看着他们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吵架,所以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吵来吵去,成何体统?”
麻雀儿即刻便不再说话,一双杏眼却狠狠瞪着黑月,黑月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替熊倜的手再包了起来。
熊倜又道:“那个要命的僵尸想要我的命,还没有那么容易。”
黑月抬头看了熊倜一眼,关切道:“真的么,大哥?”
熊倜抬起那只包好的手,轻轻拍了拍黑月,道:“九魂僵尸虽然诡异狡诈,偷偷将我的手被划伤,但他如何也想不到,我的内力却能够抵御入侵的毒药,所以我绝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毒死。”
麻雀儿与黑月都点了点头。
熊倜接着道:“如今我的内力也在渐渐恢复,想必不久便会将毒逼出体外。”
麻雀儿道:“嗯,熊大哥的内力既然在昏迷状态能够将毒集中在一起,接下来一定会将毒完全逼出体外的。”
黑月忽然道:“哦,对了,大哥,封大哥怎么不见了?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麻雀儿也道:“对呀,熊大哥,那天你一再要我们离开客栈,也多亏了这黑泥鳅力气大,背了你一口气跑出了五六十里路,等后来我们才发觉不见了封大哥,他去了哪里?要不要去找他?”
熊倜叹了一口气,凄然道:“不必找他,以后都不必了。”
黑月与麻雀儿俱都瞠目结舌,不知到底出了何事,同时道:“怎么了?他出了何事?”
第二百章避世开元()
第二百章避世开元
熊倜道:“他一直都不是我们所认识的封大哥,他是一个杀手,‘暗河’集团的杀手。”
麻雀儿道:“怎么会这样?”
熊倜道:“他原本便是‘暗河’集团的杀手,他数次帮我,所以我以为他已是我的朋友,但我错了。”
黑月吃惊地望着熊倜,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熊倜接着道:“他接近我,不过是想骗取我的信任,趁机打探火神派的底细,火神派总舵放火的是他,为锦衣卫提供消息,铲除飞剑山庄与雪域山庄的,也是他。”
黑月与麻雀儿两人俱都惊得张口结舌,麻雀儿半晌方才道:“他他才是”
熊倜道:“不错,他才是隐藏在我们当中的那个奸细,每到一处,他便会做好‘暗河’集团的暗号标记,他们的泉眼再将这个消息转卖给锦衣卫。”
麻雀儿点了点头,道:“哦,因为他是‘暗河’集团的杀手,自然一直在听从泉眼的命令。”
熊倜哼道:“当初护送阳明先生之时,其他人都是江湖之中有来历的人,只有我身份不明,所以锦衣卫便开始秘密调查我的身世。”
麻雀儿道:“你的身世那么复杂,他们绝不会查清楚的。”
熊倜讥诮道:“就连锦衣卫也查不清身世的人,自然便是一个可疑的人,一个身份可疑的人,他们怎会轻易放过?”
麻雀儿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的身份可疑,加之其他一些线索,锦衣卫开始怀疑你与火神派有某种关系,于是便雇用他一直潜伏在你身边,直到查清这一切。”
熊倜道:“不错,当初他刺杀阳明先生失败,自然是会受到泉眼惩罚的,但锦衣卫恰好看中他,点名要他来接近我,完成这一项秘密任务。”
麻雀儿道:“因为只有他与你交过手,所以接近你的理由更充分,更令人信服。”
熊倜讥诮道:“至少我当时已经相信了。”
麻雀儿道:“想必锦衣卫向‘暗河’集团付出的酬金一定不少,否则泉眼也不会接受如此复杂的任务。”
熊倜道:“不错,只要是泉眼接下的单子,‘暗河’集团一定会有合适的人选来完成的。”
黑月约莫听出了一些眉目,挠着后脑勺道:“怎么如此复杂?如今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大哥的毒一时半会也解不了,我们该往何处去才好?”
熊倜叹道:“我们哪里也不用去?”
黑月不解道:“哪里也不用去?”
熊倜道:“如今火神派,中原各大门派,以及‘暗河’集团,这三方势力都在到处搜寻我们的下落,我们去哪里,都无异于去送死,倒不如索性在此处过一阵子避世的隐居生活。”
麻雀儿道:“不错不错,熊大哥正好趁此机会,在这深山之中一面修习内功,一面解毒疗伤。”
黑月思索片刻,默默点头道:“对呀,听起来是很有道理,那些人也绝想不到我们会在这山里,距离那处小镇竟还不到百里路程。”
熊倜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可惜我体内剧毒一时半会清除不了,便要辛苦你们两个了。”
黑月道:“大哥说的哪里话?想当初在鄱阳湖荒岛之上,蓝姑姑可教了我一手的好厨艺,出了岛之后也没有机会展示,如今要是有了空闲,我正好露一手给你们瞧瞧。”
日已西落,山洞里渐渐暗了下来。
初春季节,天气依旧寒冷,山中也少见野兔山鸡,黑月、麻雀儿他们离开的匆忙,也没有一粒干粮,这几日只找到一些干瘪的野果,再喝些山泉水,勉强果腹充饥。
熊倜体力渐渐恢复,腹中也开始有了饥饿之感,但天色已晚,只有用山泉野果将就将就,等明日再作计较。
人一旦陷入绝境,便会静心冥思,发掘自己内在潜力,力争开辟出生命的新纪元,也有人将其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熊倜此刻便是一个陷入绝境的人,他又将会为自己迎来怎样的未来?怎样的人生?
明月渐渐升起,山林之间影影绰绰,颇为诡异。
黑月守在洞口值夜,熊倜因为体力尚未完全恢复,略显虚弱,所以依旧睡在山洞中央,火堆旁边,麻雀儿在山洞向里再铺了一堆茅草,睡在最里面。
第二日一早,黑月便打算起身去几十里外的小镇,说要添置些日常用物回来,毕竟长期在此居住,便要有长远的打算,顺便还要买一些干粮食物之类。
麻雀儿却极力反对黑月出山购置东西,一则他一夜未合眼,此时应该休息,更重要的是,外面的情况复杂,她怕黑月不够机灵,万一被人盯了梢,岂不是要引狼入室?
熊倜觉得麻雀儿担心得不无道理,便令黑月留下来,麻雀儿独自一人前往那处小镇,购置各种日常所用杂物。
麻雀儿离开之后,黑月倒头便睡,片刻之后便已听到一阵阵微微的鼾声传来。
熊倜休息了一晚,感觉到精神好了许多,便尝试着静气凝神,催动体内真力。
真力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熊倜感到各个穴位关口俱都畅通无阻,便稍稍放下心来,但有一点却令他又惊又疑,又喜又惧。
因为他显然感到体内那颗千花神果蠢蠢欲动,异样的内力源源不断输出,时缓时急,时快时慢,忽而如涓涓细流,轻轻流淌,忽而又似洪水猛兽决堤而出。
这千花神果是黑月所说的那位蓝姑姑,也即是鄱阳鬼域荒岛之上那位神秘人蓝彩菊所炼制,连她也不完全明白这千花神果的功效,熊倜心里岂会有底?
此刻熊倜体内一阵阵内力翻涌,愈来愈是强横,熊倜总感觉这种内力有些太过霸道,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驾驭得了,此事到底是福是祸他也完全不得清楚。
但有一点熊倜却很清楚,那便是九魂僵尸的拘魂散已无药可解,即便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