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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叔淡然道:“你们两兄弟的名气很大么?”
柳静远冷哼一声,道:“我兄弟二人名气倒不大,不过大江南北百里之内,黑白两道都要给上三分薄面,所以我双柳镇柳氏兄弟便凭着这一点面子,勉强混口饭吃。”
鬼叔道:“哦,这么说来你们兄弟二人倒是有些名气的。”
柳静远道:“哼。”
鬼叔的小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好好好,既然如此,我这邪魔外道今日也卖给你们兄弟二人三分面子,答应不再为难此人,你们这便将他带走吧。”
柳氏兄弟同时一惊,他们显然未曾想到这个看似妖艳的老头,举止之间果然也异常古怪,竟然如此轻易便答应了他们放人,但他们并不能确定其中是否有诈,所以目光不停闪烁于熊倜与鬼叔之间。
熊倜也是大吃一惊,鬼叔突然无缘无故答应柳氏兄弟将他带走,到底是何用意?他这是丑话反说,意欲杀了他们二人?还是另有其他原由?熊倜不敢确定。
血煞门的人,向来行为怪癖,没有人能够猜测得到。
于是熊倜疑惑地望着鬼叔,道:“鬼”
他原本是要问鬼叔为何要他走,但他却连“鬼叔”两个字都没有说出来,鬼叔便发怒了,怒得令人难以想象,而且是突然发怒,好似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暴跳如雷。
鬼叔几乎已跳了起来,骂道:“臭小子,还不快滚,难道你不怕我一掌拍碎了你的脑袋?滚!快滚!滚——”
熊倜目定口呆,他看见鬼叔那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珠已因为发怒而布满血丝,几乎一不小心便要蹦出眼眶来,他脸上的脂粉已因为发怒而哗哗地往下掉,脖子上的青筋也已暴起。
任何人遇到鬼叔这样的人,这样的异常反应,都会离开的。
熊倜不是任何人,但他比任何人都思虑周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离开的要快,要干脆,因为他虽不知道鬼叔为何要发怒,但他却知道鬼叔一定有鬼叔的道理。
一路之上,由于心中疑惑,所以熊倜言语甚少,但柳氏双雄对熊倜极为恭敬,主动向他介绍他们兄弟二人的家世。
原来双柳镇柳氏一门祖籍山西,世代经商,后来为了躲避北方战乱迁居双柳镇,传到柳氏双雄这一代,已在此处居住了百余年,所以柳氏一门已在方圆数百里颇有名气,算是高门大户。
柳氏双雄豪爽仗义,广交江湖朋友,所以近年来双柳镇柳府不但在大江南北生意圈子人气颇旺,而且在江湖道上也有几分面子。
山东富商关员外,算是柳府的世交,家有一女,已到了婚嫁年龄,正与柳氏兄弟年龄相配,关员外有意与柳府结亲,此次便是柳氏兄弟前往山东拜访关员外,回程之中恰好遇到方才那一幕。
熊倜心中明白,柳氏双雄定是以为鬼叔正要加害自己,所以仗义出手相助,但他又不明白后来鬼叔为何要将错就错,而且趁机将自己与柳氏双雄赶离那处土地庙。
先前熊倜曾问过鬼叔为何会来到此处,鬼叔要他莫要多问,看来其中必有大事,所以熊倜也只好将错就错,只当是柳氏兄弟救了自己,便一路跟着他们赶向双柳镇。
柳府是双柳镇第一大户,位于双柳镇最繁华的地段,青砖碧瓦,富丽堂皇,却又有一种肃穆儒雅之气。
当熊倜自马车之上下来的时候,发觉天已黑定,夜幕笼罩之下的柳府更给人一种厚重之象。
柳氏双雄将熊倜让在客厅之内的贵宾位置,令下人奉上最新的碧螺春,另有制作精细的美味糕点,茶杯碗盏俱都是景德镇上好的青花瓷,香茶糕点也俱都是贵宾才能够享受的佳品。
主宾坐定之后,柳静山恭恭敬敬地让茶,道:“少侠请用茶。”
最新的碧螺春的确不错,熊倜轻啜一口,顿时感到心旷神怡,浑身的疲惫消散殆尽。
忽然,柳静远道:“大哥,你还是直接问吧。”
柳静山轻斥道:“休得放肆。”
柳静远似乎欲言又止,但又心有不甘,偷偷瞄了熊倜一眼,顺手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神情。
熊倜见此情形,便道:“两位柳兄不知有何见教?”
柳静山正要开口,柳静远已抢着道:“我们兄弟二人是有话想问问少侠。”
柳静山面露难色道:“远弟,休要莽撞。”
熊倜不知他们有何事要问,但见柳静远神情焦急,便笑道:“柳兄有话但说无妨。”
柳静远忙接话道:“在下唐突问一句,不知不知少侠这左手为何会是黑紫色?”
熊倜一愣,但又没有多想,便答道:“我这手是受了伤之后,便成了这般颜色的,原先也并不是这样。”
柳静远听罢熊倜的回答,却更加焦急,道:“我还是直接问吧,少侠可听说过紫手剑客?”
熊倜并未听说过,于是道:“什么紫手剑客?”
刘静远道:“那紫手剑客一招绝技墨日之光,江湖传为第一绝剑,一剑既出,日月无华,天地失色。”
即使最愚笨的人,将话听到这个份上也已听得明白了,柳氏双雄所说的那人正是熊倜。
熊倜并不笨,相反他倒有一些聪明,所以他早已听出柳氏兄弟话里有话,但他再聪明,却看不透人的心思,看不出他们到底是敌是友,说出此话又有何用意。
于是熊倜肃然道:“不错,我便是你们所说的紫手剑客,泰山派痴剑无情,华山双剑俱都是为我所伤,你们若是要为他们报仇,只管明说便是了。”
柳氏双雄听到熊倜如此一说,俱都面色愕然,随即起身向前跨出两步,纷纷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起头来,两人竟似都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态。
第二百一十八章大恩大德()
第二百一十八章大恩大德
熊倜见柳氏兄弟二人突然行此大礼,不禁一愣,令他想起当日在余家庄之时,麻衣刀客余力口口声声称他为“爷爷”,几乎将他的肺给气炸了。
一个人突然被人尊敬过了头,的确会难以承受。
此刻熊倜虽不像在余家庄之时那般难以承受,却也异常惊愕,因为他年纪轻轻便无故受人如此大礼,的确很意外。
于是熊倜道:“二位有话直说便是,如此一来令在下如何承受得起?”
柳静山道:“不瞒熊大侠,我兄弟二人曾在华山派多年,算是华山派的外门弟子。”
熊倜疑惑道:“哦?”他不明白,柳氏双雄既然是华山派的外门弟子,自己不久前又废了华山双剑余乘风与厉破风,所以他们二人理当找他寻仇才是,为何又会行此大礼?
柳静远长叹一声,道:“哼,说是外门弟子,实际上我兄弟二人在华山派那是做了七八年杂役罢了。”
柳静山也叹了叹气,默然不语。
熊倜不解道:“哦?”
柳静远接着道:“那七八年时间里,我兄弟二人在华山派并未学到一丁点真本事,反而却受尽了冷眼,尤其是余乘风与厉破风二人,对我们兄弟更是百般刁难。”
熊倜惊道:“哦?竟有这种事情?”
柳静山终于忍不住叹道:“不错,的确如此,所以我们兄弟二人最终负气离开了华山,返回双柳镇继承祖业。”
柳静远又道:“但我柳氏一门,在这双柳镇自古便是名门望族,绝不能因此成了别人的笑柄。”
熊倜道:“所以你们兄弟二人受辱于华山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双柳镇的人,以及所有知道双柳镇,知道柳氏一门的人,更不能知道丝毫有关的消息。”
柳静山道:“不错。”
熊倜又道:“所以你们便假装在华山派学到了真本事,载誉而归,大大方方的回到了双柳镇。”
柳静山叹道:“不错,确是如此。”
熊倜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既然人人都知道柳氏双雄学艺于华山派七八年时间,但始终没有人见识过柳氏双雄的真本事,长此以往,岂不是会有人说三道四?”
柳静山道:“好在我兄弟二人运气还算不错,遇到一位高人,传得一些受用的本事,后来也有机会显了显身手,便在这一带站稳了脚跟,也认识了一些江湖朋友。”
“哦?”熊倜不禁道,柳氏兄弟于华山派学艺七八年间,一无所得,后来遇到高人指点,便能够享誉大江南北,由此可见,要么他们兄弟二人天资颇高,要么那位高人定为绝世异人。
柳静山看出熊倜心中疑惑,紧接着解释道:“那位高人脾性古怪,隐居深山,不理世事,我兄弟二人机缘巧合结识了他,并得到他一些指点,习到他的一些皮毛功夫。”
柳静远叹道:“此人着实古怪得很,我们帮他办了一点小事,他便说要传给我们两三成功夫,而且说是两三成,便不可多,也不得少,并绝不许我们拜他为师,也绝不许我们泄露他的踪迹。”
熊倜道:“哦!这位高人的确古怪得很。”
柳静山又道:“我兄弟二人从此打理家中生意,来回结识了大江南北一些江湖朋友,这些年来倒与华山派再无瓜葛,只是前些时日,唉”他欲言又止。
柳静远忍不住性子,接着话题道:“只是前些时日,余乘风与厉破风途经双柳镇,竟然又找上门来,将我兄弟二人再次羞辱了一番。”
熊倜道:“想不到华山双剑竟如此欺人之甚,的确是可气可恨。”
柳静山道:“只是在下先祖留下遗训,凡事皆以和为贵,要谨守生意人的本分,绝不可多事。”
柳静远又道:“那一日华山双剑突然闯上门来,无端指责我们兄弟假冒华山弟子之名,欺骗江湖朋友,并警告我们以后绝不可以自称华山弟子,否则便要取了我二人性命,我当时便窝了一肚子的火。”
柳静山叹道:“只可惜,只可惜我们”
熊倜见他们欲言又止,便道:“只可惜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