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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岚望着熊倜,也早已痴了,她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令他心醉的呼唤,她轻轻靠在熊倜的怀里,熊倜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清辉似水,悄然流淌。
天地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两颗心砰砰的跳动声。
熊倜环起双臂,紧紧拥抱着他的岚,他再也不会让她溜走,绝不。
史云岚感觉到心都似要跳出腔子来,两颊发烫,两耳灼热,她几乎不敢再多看熊倜一眼,似乎那是天大的奢侈,多看一眼这幸福时刻便会少一刻,她将发烫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闭上双眼,两条玉臂轻轻揽住他的腰,也紧紧抓住。
史云岚决定不顾一切,去爱熊倜,哪怕火神教以教规惩罚她,她也不会再放弃,失而复得的爱情显得才格外珍贵。
史云岚能听到熊倜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脸在她的秀发上轻轻磨蹭着,她听到熊倜轻声呢喃道:“好香。”
史云岚慢慢抬起头,深情地望着熊倜,道:“什么?”
熊倜道:“你的发香,你的香味。”
史云岚带着微笑倾听着,她好似一朵盛开的桃花。
熊倜望着月光下的岚,黑亮的眸子,朱红的唇,皓月般的齿。
熊倜慢慢低下头,温柔的吻上她的眼睛。
史云岚感到胸膛之中似有一团火燃了起来,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滚烫,她的呼吸声渐渐急促。
熊倜的唇划过岚那俏丽的鼻梁,接触到那一片温软。
“啊。”他的岚竟然发出轻微的声音。
史云岚虽然与熊倜相互爱慕多年,但在九道山庄那样的地方,他们只能将似火的情感深深埋在心底,还从来没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熊倜胸中的火焰被这一声完全点燃,他再也控制不住,有力的舌头瞬间堵住了岚的芳唇,深深探索她光滑的秀齿,卷起她滚烫的舌尖。
夜渐深,月正明。
一阵马蹄声,夹杂着马车轱辘沉重的声音,这声音沉重的好似那车上拉的是一座大山。
这辆车拉的当然不是大山,但却比拉着大山更令人诧异。
两匹马,良种的蒙古战马,却被用来拉着一辆大平板车,车上拉着八具崭新却很普通的棺材,用手腕粗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杜康镇并不繁华,但还是有一间棺材铺,任何地方都有生老病死,任何地方也都有棺材铺。
这两匹良种蒙古马拉的平板车是从杜康镇正南方向而来,也并没有停的意思,这边说明了两件事情。
其一,这辆平板车并不是从杜康镇拉的棺材,杜康镇有名的是酒,并不是棺材。
其二,这辆平板车并不是给杜康镇送棺材,杜康镇并不大,熊倜在这里呆了几乎一天,除过刚刚被埋了的封无剑,还没听说杜康镇死一个人,更不用说八个。
良种的蒙古战马,被用来长途运输八具普通的棺材,的确算是一件怪事。
赶车的身形高大,却看不清面目,他的身影被高高垒起的棺材阴影笼罩,所以看不清面目。
熊倜道:“你觉得这车是不是有点奇怪?”
史云岚道:“不错,的确很奇怪。”
熊倜道:“至少我应该过去看看。”
史云岚道:“你为什么非要管这些不相干的事?”
熊倜道:“这些并不是不相干的事。”
史云岚望着熊倜,道:“难道人家用马车拉棺材会和你有关系?”
熊倜道:“与我没有关系,却与花童姥可能会有关系,花童姥诡异无常,说不定这棺材里装的便是那几位武林高手。”
史云岚笑道:“你是不是想救那几位武林高手想疯了,看见什么都会觉得与他们有关系。”
熊倜道:“我的确很想救他们,但我还没有疯。”
史云岚道:“我真搞不懂,你不过和他们认识不久,没必要如此拼命。”
熊倜道:“男人的事女人不会明白的。”
史云岚保持沉默,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肯定。
熊倜接着道:“有些人认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也只能算是认识,而有些人就算认识一天,便会成为知己,成为兄弟。”
马车呼啦啦疾驰而来,转眼已到跟前。
熊倜脚尖蹬地,一个纵身跃起一丈余高,在空中好似展翅的雄鹰,向着马车上的棺材滑翔过去。
熊倜脚尖还未落下,却有一股寒意冲了上来,只见黑暗中一道银光宛如蛟龙出水,向着熊倜下盘攻了过来,瞬间已经攻出十六剑,每一剑皆直取熊倜要害大穴。
熊倜连续向后三个后空翻,好似戏台上的武生,这也是无奈之举,谁也想不到一个赶车的车夫,剑法竟然如此高超,他一剑接着一剑,瞬间刺出三十余剑,而且剑剑相连,招招密不透风,绝不给熊倜喘息的机会,实际上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马狂奔,车疾驰。
两旁树影几成虚幻,那车夫一柄精钢剑虎虎生风,招招精彩绝伦,实是剑道高手,他每一招威力十足,必取熊倜要害,却又能收放自如,一招不中,一招又起,整整一百二十剑一气呵成,熊倜始终还是没有拔出剑来。
高手相遇,胜败只在一招半式之间,绝不容丝毫差池。熊倜没有拔剑,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观察对手招式,只有掌握对手出招习惯,方可一招制胜。
熊倜的招式以快为上,一般剑客绝不会接他十招之上,可这车夫竟然在一百招内不出漏洞,好似熊倜每一招都在他意料之中。
一百二十招一过,那车夫突然变招,一剑斜下三分,直取熊倜第三根肋骨,熊倜纵身后跃,那车夫剑尖上挑,刺向熊倜咽喉,熊倜脚尖再一点,跃下马车,那车夫竟然紧随而下。
此时马车绝尘而去,熊倜这才注意到已经出了那片树林,到了郊野之外。
月光明亮,熊倜再看这车夫似有几分眼熟。
那车夫双目怪异,木然瞪着熊倜,毫无表情,让人想到死人的眼睛,月光之下脸色苍白,他不像活人,却像是一副僵尸。
这僵尸车夫一剑刺来,熊倜经过一番交战,已经对他招数知晓五六成,却还是不出剑,而是用一把未出鞘的剑来回格挡。
僵尸车夫出剑越来越快,熊倜见招拆招,一把镶满宝石的剑虽未出鞘,却也是舞得密不透风,夜色中铁器相撞,叮叮作响,火星四溅。
僵尸车夫一剑刺来,熊倜侧身贴着剑锋,不退反进,一剑刺中他的咽喉,只听“咯”的一声,那僵尸车夫仰面直挺挺倒了下去。
史云岚此时已经赶了过来,见此情景,问道:“你为何不杀了他?”
熊倜道:“我并不想杀他,所以一直剑未出鞘,只因为我已经认出他,知道他正是我要找的一个人。”
第二十八章阴山地府()
第二十八章阴山地府
曙色泛白。
杜康镇,无名客栈。
“他真的是中了僵尸蛊?”熊倜问道。
九尾蝎王道:“十有八九是,僵尸蛊很少见,我还是很久前听长辈们说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解救的法子也是他们教我的,从来也没有试过。”
麻雀儿焦急道:“那这位霍延开庄主还有得救吗?”
九尾蝎王叹道:“死马当活马医吧,日上三竿之前,他要是还没有反应,恐怕就”
熊倜道:“既然此蛊是花童姥所种,我们现在快速赶去,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她,她既然将我们引至这里,最终一定会见我们的。”
九尾蝎王道:“没用的,日上三竿之前,如若被种蛊之人还没有得到医治,他最多活到午时三刻,定会七窍流血而死。”
曙光映白了窗纸。
突然,麻雀儿惊喜的尖叫起来,她道:“变了变了,你们快看,霍庄主的脸色渐渐红润了。”
众人上前一看,果真霍延开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一张僵尸脸渐渐变回正常人的模样。
九尾蝎王道:“雀儿,你和这位姑娘暂且出去回避。”
九尾蝎王又对熊倜道:“熊少侠留下来帮我。”
麻雀儿与史云岚退出,关好房门。
九尾蝎王道:“熊少侠,劳烦你准备一盆清水,我来为霍庄主清除蛊毒。”
九尾蝎王扶起霍延开,道:“熊少侠,帮我退去霍大侠上衣。”
熊倜帮着九尾蝎王脱去霍延开上衣,却赫然见到霍延开背部肩胛之间纹着一只血红色的雄鹰,这雄鹰笔法细腻,纹路清晰,简直栩栩如生。
“想不到聚义庄霍庄主喜欢雄鹰。”熊倜暗自忖道,这句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江湖豪杰之中喜好纹身的不在少数,多以虎豹鹰蛇等等居多,霍延开喜爱雄鹰自然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好了么?”九尾蝎王道。
熊倜道:“好了。”
九尾蝎王盘腿而坐,气运丹田,随即催动浑身真力聚于两掌之上,只见他双掌瞬间变为亮蓝之色,近乎透明,且有蓝色真气火焰般腾腾而起。
熊倜并未见过九尾蝎王如此诡异的内功,在此关键时刻却也不能多问,只有将准备好的一盆清水置于身旁,以备急用。
九尾蝎王双掌突然反转,化为爪型,随后催动真力进入霍延开两肋,又再慢慢抬升,霍延开皮肤随着真力催动,渐渐变为黑色,而且越来越深,这黑色随着真力推动渐渐汇聚于他背部肩胛之间,就连那只血红色的雄鹰也变为黑色,九尾蝎王两根食指突然一点,封住霍延开背部穴位,阻止血液回流,再一掌打向霍延开肩头,霍延开被掌力推动,一个旋转后面对九尾蝎王,九尾蝎王双掌推出,再化爪型,抓住霍延开双肩,顺势向下一拉,那墨汁般的黑色便全部聚于霍延开双手之上。
熊倜虽在一旁观看,却也紧张的一身冷汗,衣裳早已湿透。
九尾蝎王双掌急如闪电,点住霍延开双臂大穴,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看他额头早已渗出一层汗水。
熊倜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