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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也不知埋伏了多少高手,这大殿若如此轰然倒塌,岂不是要将熊倜埋葬于此?那道横梁若是砸至身上即便不死也会重伤。
于是熊倜当即也纵身一跃拔地而起,待身形升至一丈来高,脚尖一点横梁,“砰”的一声撞破屋顶,飞身而出。
熊倜冲出屋顶仅仅三五尺高便凝住身形,环视四下,因为他要提防其他埋伏的高手暗中突袭。
月影朦胧,山风呼啸,一片瓦砾破碎,墙垣轰塌之声。
不远处似有十数个暗影极速移动,却是向着山下急退而去,随着树木野草摇曳,光影明暗飘忽,加之大殿倒塌之时激起漫天飞尘,令人看得不太清楚。
熊倜方才所看到的那个身影,却并未退离,而是与他同样撞破屋顶,飞身而起,借着月光,两人目光相互凝视,缓缓落身于下方一片废墟之上,直至飞尘被山风徐徐吹尽,两人俱都没有再动。
“是你?”熊倜道,他好似并不相信眼前所见。
“不错,正是我,酒鬼,你的老朋友。”那人竟是“暗河”集团另一名杀手,酒鬼。
熊倜道:“真的是你?”
酒鬼道:“不是我,怎会是我?”
熊倜道:“我想也不会是你,你的刀法绝不会这么快,你若要杀了他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
酒鬼道:“不错,我若要杀人,定要和和气气地杀,杀人就像喝酒一样,既然最终结果都是一样,为何不让过程更令人舒服一些。”
熊倜又问道:“那么到底是谁杀了他?”
酒鬼笑道:“你一定猜得到的。”
熊倜道:“泉眼,一定是泉眼,也只有他才会如此残酷,也只有他才会了解你们每一个人的弱点,所以他要杀他才会如此轻而易举。”
“这是你自己猜的,我什么也没有说。”酒鬼一撇嘴,话锋一转,又道:“他做错了事,按规矩应该受到惩罚。”
熊倜不解道:“做错了事?鬼刀手做错了事?难道难道”
酒鬼截口道:“你又猜对了。”
熊倜道:“你是说鬼刀手被我跟踪,差点坏了泉眼的大事,所以按照你们的规矩,他便该死?”
酒鬼叹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聪明?我简直忍不住要交你这个朋友。”
熊倜冷笑道:“你只有要杀一个人之前,方才会和他交朋友,所以”
忽然他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酒鬼如此与他东拉西扯,自然另有目的,方才那些退向山下的身影当中,似有一道幻影移速甚快,想必那人便是泉眼,酒鬼如此拖延,便是要给他离开此处提供机会。
第二百四十三章邂逅红颜()
第二百四十三章邂逅红颜
泉眼能够在一眨眼之间发出数十刀,将鬼刀手上半身几乎削成骷髅一般,可见其武功不但已至化境,而且其人心肠狠辣至极,绝非易于之辈,否则他也不能掌控得了“暗河”集团如此强大的杀手组织。
如此一个令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杀手头领,绝不会惧怕熊倜这个江湖新辈,即便熊倜此刻无论剑法,还是内力已是江湖绝顶高手,但要对付泉眼这样的人物,仍不容易。
而且熊倜只身前来,势单力薄,此处方才明里暗里俱都是“暗河”集团的人手,他们方才若是要对熊倜动手,想必此刻定是另一番景象。
念及此处,熊倜不禁纳闷起来,酒鬼为何要拖延时间,为泉眼撤离此处提供机会?泉眼既然并不惧怕,为何又要如此躲躲闪闪?难道泉眼此人正是熊倜所熟识之人?
即便此人确是熊倜所熟识之人,熊倜今日跟踪鬼刀手至此,也绝不会揭露泉眼的身份,因为以泉眼的武功造诣,加之方才情势,他们要取熊倜性命恐怕绝非难事,而一个死人绝揭露不了任何人的身份。
泉眼为何不索性杀了他?
熊倜不得而知,但他却已明白了两点,其一,泉眼多半不敢与他照面,至少不愿见到他;其二,泉眼并不会轻易杀了他。
世间之事往往很奇怪,“暗河”集团的首领泉眼,隐隐似与熊倜有着某种联系,且毫无理由地不愿见到熊倜,但熊倜却偏偏要见到他,因为即便是死,他也要调查出杀死他的养父母的仇人。
于是他一个纵身便向着山下跃去,两三个起落便已转过弯道,将这片废墟与酒鬼远远抛在了身后,只听到酒鬼的声音自山巅传来,他道:“没有用的,你追不上他的。”
数年前的山道虽然已布满杂草藤蔓,却比上山时的山坡容易行走了许多,片刻间熊倜便已到了山腰位置,此处开始灌木丛生,藤蔓荆棘交结,于是他拔出长剑,一路披荆斩棘,方才冲至山脚之下。
来到环绕山脚的河流之前,熊倜细细辨别河畔痕迹,谁知沿岸一里来地竟未发现任何踪迹。
细想之下,无论是泉眼,还是方才那些“暗河”集团的杀手,俱都精通杀手的追踪之术,又怎会不防备熊倜尾随而来?所以他们定然处处留意,不给他留下任何踪迹。
但依据熊倜方才于山巅之时隐约的印象,那道身形幻影最为迅疾,想必便是泉眼无疑,那身形奔下山来,大约向着正东偏北方向而去,此刻他若是施展追星七步追了上去,或许会有收获。
熊倜一口气追出三十里地,见到前方便是一条东西方向的官道,料想他们向此方位而来,多半是要由此官道向东而去,略一思索便向东紧追了上去。
不多时他便远远看到前方官道之上似有人影,月影朦胧,只可见到黑魆魆一片影影绰绰的人形晃动,却看不出大约多少人数。
熊倜虽然急于追上泉眼,却明白自己此刻绝不可鲁莽,因为泉眼虽不知何因方才并未向他痛下杀手,但若是逼得急了,难保他不会临时突起杀心,恼怒之下要了他的性命。
于是他探视前方地形,即刻便向着一处足以掩藏身形的丘陵悄悄移了过去。
那道丘陵并不太高,处于官道旁边,一面是一个三四丈长的斜坡,斜坡之下正是那些人影所在之处,另一面较为陡峭,却更利于熊倜藏身埋伏。
熊倜借着官道旁边那些灌木遮掩,迅速移至丘陵之下,犹如狸猫一般摸了上去,紧接着便伏下身来。
只见为首是一个身材魁伟的大汉,面容异常丑陋,看不清五官容貌,面颊之上疙疙瘩瘩好似沾满了粗糙的碎石头一般,在月光之下呈现出诡异的暗蓝色。
这丑陋大汉似是头领,他带着七名黑衣人,每人手中紧握着一把亮光闪闪的弯刀。
熊倜起初料想那大汉多半便是泉眼,他面颊之上定是带了丑陋无比的面具,以此掩饰他的面容,而另外七名持刀的黑衣人便是“暗河”集团的杀手。
他们共有八人,气势汹汹,围成一个弧形,将一丈宽的官道堵了个严实,一名白衣女子手持长剑,与这八人相互对峙。
熊倜感觉这情形颇为古怪,以“暗河”集团头领的身份,怎会也干起这种半途劫色的勾当来了?难道“暗河”集团的泉眼不光是心狠手辣,竟还有这方面的癖好?
只听那大汉冷冷道:“跟我走吧,我们不想跟你废话。”那竟是一种听起来令人忍不住要发疯的沙哑的声音,那声音绝不似人间应有,倒像是地狱之中恶鬼发出的声音。
那白衣女子显然异常恐惧,手中长剑一抖,声音颤抖着道:“放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那大汉道:“我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我不但知道你姓关,而且知道你是自山东而来的,对是不对?”
那白衣女子一愣,手中长剑一抬,却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怎样?”
熊倜心中不免一阵嘀咕,以泉眼的行事作风,绝不会如此啰嗦,难道这些人并不是“暗河”集团的杀手?那么他们会是谁?他们也并不像是半途劫道,而似是针对这名女子,有所图谋而来。
无论如何,如此八名男子为难一名弱女子,定为江湖人所不齿,即便此人正是武功高深莫测的泉眼,熊倜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将这名女子带走。
于是他索性站了起来,沿着斜坡缓缓走了下去。
“什么人?”一名黑衣人惊叫道。
熊倜冷冷道:“一个过路的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想活命的,少管闲事,哥几个刀下并不想多一个冤死鬼。”
“哦!”熊倜讥诮道:“只可惜在下偏偏喜欢多管闲事,却又实在不想做你们刀下的冤死鬼,这事到真的难办得很。”
说话间,熊倜已走下坡来,距离那白衣女子已不足一丈远,此刻他已有足够的把握于一个呼吸间身形移至那女子身前,并出剑阻止黑衣人对其不利,于是他站定身形。
其中三名黑衣人挺剑指向熊倜,丑陋大汉却抬手一拦,自人群中走上前来,以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道:“阁下真要管闲事?”
熊倜道:“不错,非管不可。”
丑陋大汉道:“请赐招。”话音方落,径直一掌便打了过来,掌风呼啸,气势迫人,竟也是不容小觑的高手。
熊倜大惊,他惊得并不是此人的掌法内力,而是此人手掌亦如面容一般丑陋无比,竟不似是人的皮肉,倒像是石块拼成的一半,看来此人面容原本便是如此模样,而并非带了什么面具。
心念一闪之间,掌风已至,熊倜岂敢怠慢,又见此人手掌奇丑诡异,怕他掌上有毒,并不敢以掌相对,剑鞘一挥,横扫出去,只听得“叮”的一声,好似是打在了铁石之上一般。
紧接着丑陋大汉掌掌相连,势如滔滔洪流,又似排山倒海,招招气沉力猛,凶悍的内力自剑鞘传来,那气势好似是在拼命,要在数招之内便要了对手性命一般。
熊倜暗暗称奇,此人掌法内力他虽未见过,但却令他想起逍遥子曾经提及的太湖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