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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老和尚如此绝世的高手,怕是在世间已难再找到与之相抗衡的对手,那么能够命令他的人,这世间也并不应有,但这个人却的的确确是在命令这个老和尚住手,语气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
令人百思不解的是,那声音传来之际,这老和尚当即住手,熊倜只感到浑身压力骤减,他缓缓睁开双眼,便见到那老和尚不但早已撤招,且已退出三丈之外。
那老和尚此刻已毫无醉意,凶巴巴地仰天哼了一声,高声道:“小白脸,你为何要多管闲事?”
那声音道:“因为他绝不是老和尚所想的那般不堪,所以老和尚便不能杀他。”
熊倜心中一动,因为他听出那竟似是逍遥子的声音,这老和尚直呼他“小白脸”,多半是因为逍遥子面容俊秀,所以才如此取笑他。
逍遥子又怎会认识如此一个怪异的老和尚?这老和尚为何会听逍遥子的话?而且听他们的口气,俱都毫无客套,可见二人交情非同一般。
老和尚又道:“你且说说看,怎会知道得这般清楚?”
逍遥子果然现出身形,于数十丈外远远走来,一面道:“因为他便是我的那个徒弟,我曾经向老和尚说起的那个。”
老和尚回头望了熊倜一眼,随即惊道:“哦!看来老和尚定是被人给骗了。”
逍遥子笑道:“我紧赶慢赶,到了武昌,一问无智老和尚不在宝通寺,便知道你多半已上了人家的当,脾气一上来便又坐不住了。”
老和尚冷哼一声,道:“无智老和尚修炼多年,脾气早已不再那般火暴了,我这次出来是要赶往东海之滨,迎接一位老朋友。”
逍遥子讥诮道:“哦?想不到无智老和尚还有我不知道的朋友,不过我带来的这位老朋友,你今日一定要见一见。”
话刚刚说到此处,逍遥子却戛然而止,愣在当地,忽然又高声道:“无智老和尚,见了这位老朋友再走不迟,你这是要急着赶去东海之滨会见何人?”
“这是老和尚的隐私秘密,以后再告知于你。”无智老和尚原来早已不见了踪影,他的声音愈来愈远,眨眼间已到了两里路之外。
那小和尚如大梦初醒,大叫一声,道:“老和尚,你等等小和尚。”话音方落,一蹦两三丈高,忽然便不见了身影。
熊倜见这一老一小两个和尚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当真令人感到惊奇不已,再回头间,已看到逍遥子身后跟着一人,正是那日于余家庄诸葛神算百岁寿辰之时见到的无心大师。
逍遥子见到熊倜安然无恙,当即欣然道:“还不快快过来见过无心大师。”
熊倜连忙上前拜见二人,一番寒暄之后,熊倜又简单引见了关暮雪,只说途中巧遇,关暮雪也拜见了逍遥子与无心大师。
逍遥子随后转向无心大师,无奈笑道:“今日原本想要你师兄弟二人相见,谁知令师兄还是那般古怪,令人难以琢磨。”
无心大师口宣佛号,也叹道:“想不到师兄这么多年,依旧不能参透红尘,忘却前尘往事,所以还是不愿相见。”
逍遥子忽然又转向熊倜道:“你可知道方才那老和尚是何人?”
熊倜听到此刻,已猜到那老和尚便是余家庄之时,逍遥子所说的少林派无方大师与无心大师的师兄,于是他道:“难道他便是师父所说的无智大师?”
逍遥子道:“不错,他正是无智大师。”
熊倜惊叹道:“想不到无智大师武功竟如此了得!”
逍遥子笑道:“无智老和尚平生最厌烦被人称作大师,即便是自己的弟子,也绝不许称他为师父,却极乐意被人称他为老和尚。”
熊倜与关暮雪俱都恍然大悟,难怪方才那小和尚一句一个“老和尚”,原来是无智老和尚有此癖好。
逍遥子又道:“无智老和尚所悟出的这一套五佛降魔拳,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你能够应付到第四层,实属不易。”
熊倜惊道:“哦,方才那套拳法叫做五佛降魔拳?”
逍遥子点了点头,道:“五佛降魔拳乃是无智老和尚数年前悟出的一套拳法,共分为五层,非别是自在真我,无你无我,洞彻天地,心无旁骛,以及万法归宗,招招相连,浑然一体。”
熊倜叹道:“不错,方才我与他过招之时,自始至终也看不透他的招式,只隐隐感觉得他的拳法层层递进,愈来愈是难以招架,最终竟是每一招都要被他牵制,甚至我出招的角度与方位也要由他决定。”
逍遥子忽然眉头一皱,沉吟道:“你的内力突飞猛进,尤其那套掌法亦是当世稀有,但以你的造诣,绝不会与他过招至第三层洞彻天地,他方才却似已使出了最后一层万法归宗的招式?当真令人费解。”
第二百五十六章秉烛夜谈()
第二百五十六章秉烛夜谈
熊倜听到逍遥子如此一说,便也细细回想方才与无智大师过招之时的情形,除去他最后一拳打向熊倜天灵穴之外,其余每一招似乎俱都毫无杀气,只是一招一式逐渐将熊倜束缚在拳影当中。
于是熊倜道:“或许是无智大师他有意在试探我的招式,想要由此探知我的真实身份。”
逍遥子摆了摆手,道:“绝非如此。无智老和尚脾性暴烈,绝没有如此雅兴,定有其他原因。”说话间,他又望向无心大师。
无心大师点了点头,道:“不错,老衲这位师兄刚正暴烈,虽然修行多年,却并不似他自己方才说得那般,看来依旧有些急躁。”
逍遥子笑道:“不错,如若不然,他怎会连话也不听我说完,便一溜烟地走了?”
再次寒暄了一阵,征得无心大师同意,一行四人便赶至前方一处镇子,找了一处干净的饭铺,要了几个素菜,饭后又找了客栈安顿下来,天色已不早,便各自歇息。
熊倜一人静待在房间之内,想起件件前尘往事,心中疑团重重,终于忍不住来到逍遥子的房间,两人开始秉烛夜谈。
逍遥子感慨熊倜内力进展如此神速,熊倜便一一详述了自己误入鄱阳鬼域,武夷山偶遇血煞门弟子,桃花小肆前大意之下中了九魂僵尸拘魂散之毒,以及后来毒性与内力此增彼涨,诡异无常的情形。
接下来熊倜又询问逍遥子是否为了促成无智大师返回少林派,方才赶至此处,逍遥子却说并非为此而来,而是另有他因。
熊倜疑惑不解,逍遥子不做出正面解释,反倒问道:“你可记得,当日你被困余家庄之时,我曾告知你,正在与无心大师南下查询一些线索?”
“难道是那些村镇突然被毁的事情?”熊倜惊道。
逍遥子叹道:“不错,正是此事。”
熊倜道:“不知此事进展如何?”
逍遥子又道:“尚未查出真正的线索,但也并非一无进展。”
熊倜不明白逍遥子此话何意,于是眉头一皱,道:“哦?”
逍遥子道:“当初无心大师与我俱都以为,此事与前些年各大门派弟子失踪有些关联。”
熊倜道:“前些年各大门派弟子悄然失踪,那是因为北方冥神教暗中勾结江湖败类,扩展势力,同时残害武林同道,但如今冥神教早已溃散殆尽,所以”
逍遥子接着道:“不错,我与无心大师二人查探至今,也愈来愈是觉得此事蹊跷,因为种种迹象显示,此事背后似有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其势力之大,绝非江湖之中任何一个门派所能企及。”
熊倜大惊道:“哦!”
逍遥子目光深邃,神情凝重道:“此事所涉及的范围,几乎囊括了大半个中原区域,且每次发生此类事件之后,行凶者便销声匿迹。”
熊倜道:“哦!”
逍遥子又道:“以此看来,这个神秘组织早已渗透了至少大半个中原,其分舵巢穴恐怕已遍布各地。”
熊倜叹道:“如此势力庞大的组织,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够建立,难道这些年来竟会毫无任何蛛丝马迹?”
逍遥子叹了口气,道:“若是这个组织掌握了一项极其可怕的工具,便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诱使众多势力加入,那么这个组织便能够迅速由无到有,由微不足道变为遍布中原。”
熊倜不解道:“除去朝廷之外,怕是普天之下再没有任何组织能够有此巨大的能力。”
逍遥子笑道:“也不尽然,人先天便具有贪婪的本性,若是有人能够以某种工具激发出人的这一本性,便能够控制人的思想。”
熊倜道:“天下绝没有一种工具能够如此可怕。”
逍遥子道:“能够激发人的贪婪本性,莫过于名与利。”
熊倜思索片刻,叹道:“不错,普天之下能够看穿名利二字之人,实是少之又少。”
逍遥子接道:“这只是我与无心大师二人的猜测,也是因为我二人发觉一些江湖中人,甚至门派有些异状,方才有此猜测。”
“哦!”熊倜惊道。
逍遥子又道:“余家庄,重剑门便是如此。”
熊倜惊道:“师父是说余家庄的余力,以及那日诸葛神算百岁寿辰出尽风头的重剑门樊铁虎?”
逍遥子道:“不错,他们于那日寿宴之上便是一唱一和,后来我与无心大师多方查探,终于查出他们私下多有联系,而且关系异常密切,绝非一般。”
熊倜道:“即便如此,也只能说明他们私交非同一般,以及那日寿宴之上相互配合,唱了一处掩人耳目的双簧,却绝不能证明他们与此事有关。”
逍遥子道:“那是自然,另外还有几件事情,却能够看出他们似有一些古怪,但俱都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我与无心大师便只是猜测,却绝不能断定确是如此。”
熊倜听到此处,忽然道:“弟子道听途说一些消息,也是俱无真凭实据,不知当讲不当讲?”
逍遥子眉头一皱,道:“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