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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头白发好似茅草般蓬乱,长长的眉毛,长长的胡须皆是白色,圆乎乎的脸,一双细密密的眼睛盯着熊倜,撅着嘴道:“不好玩,不好玩,你这人一点也不好玩。”
熊倜弱弱道:“你你原来是,是人啊。”
白发老者道:“你这人心肠歹毒,你刚才想闷死我,如今又骂我不是人,你才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我掐死你,掐死你!”
这白发老者突然发起疯来,扑上去骑在熊倜身上,双手紧紧掐住熊倜的咽喉,直掐得熊倜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不住咳嗽,双眼上翻。
那白发老者仍不住手,嘴里不停地嚷嚷道:“我掐死你,掐死你!”
熊倜万万料想不到,在他最失意,最落魄的时候,竟然会碰到这么样一个疯子,还要忍受这疯子的欺辱,他突然一掌,拍在那疯子面门,这疯子猝不及防,向后一仰,直挺挺倒了下去。
熊倜慌忙从地上坐起来,轻轻揉捏着被那疯子掐红的咽喉,长长喘了几口气,却发现那疯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熊倜慢慢挪过去,手指在他鼻下一试,顿时大吃一惊,那疯子被他一掌打中,竟然倒地身亡,没有了一丝呼吸。
“前辈,前辈?你别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要杀你。”熊倜惊恐道,他只是无意一掌,谁知却打死了一名无辜的生命。
这疯子虽然说要掐死熊倜,但他只是一个疯子,一个疯子怎会有什么恶意?即使有恶意也不是他他自己的原意,一个疯子又知道什么?熊倜却失手杀了他。
熊倜痛哭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又害死一个无辜的人,我该死,我该死”
“你该死?你真的该死?”那疯子突然又跳了起来,疯疯癫癫的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既然你本就该死,你还是成全我,让我掐死你吧。”
那疯子说着又伸出两只手,抓向熊倜的脖子。
熊倜怒道:“前辈,原来你在戏弄我。”
那疯子一副哀怨的眼神,噘嘴道:“你生气啦?你真的生气啦?”
那疯子替熊倜捏着肩,道:“你不要那么小气嘛,我是跟你玩的,你,你别当真好不好?”
熊倜推掉那疯子的手,道:“既然前辈没事,我便告辞了”
那疯子道:“什么前辈前辈的?我才八十岁,离一百岁还远着哩,你这样前辈前辈的把我叫老了。”
熊倜实在没有办法再与他理论,与这样神志不清的人也说不清楚,他叹息一声,掉头便走。
那疯子却纠缠不休,一拉熊倜衣襟,转身便挡在他身前,身形如风,熊倜甚至不知道他是怎样绕过去的。
“喂喂喂,我会算命的,我给你算一算好不好?”那疯子道。
熊倜推开他,向前刚走一步,那疯子又挡住去路,道:“哦,我知道了,你失手杀人了,所以心里很难过,对不对?”
“啊,不对不对,你追小姑娘追不到,那小姑娘看中别人了,把你甩了,这回是吧?”那疯子瞬间又转到熊倜另一侧道。
熊倜再次推开他,那疯子却怒道:“哼,你方才差点闷死我,又差点打死我,便像这样一走了之吗?”
他突然又转怒为笑,道:“这样好不好?你请我吃串糖葫芦,我便原谅你了。”
熊倜长嘘一口气道:“我没有银子,请不起你。”
那疯子接着道:“这样吧,既然你没有银子,我请你吃,然后我便不再缠着你,你想走便走。”
熊倜无奈的看着那疯子,竟然无言以对。
那疯子边拉着熊倜向前走,又道:“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你这人还是不错的,你便是我大哥,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熊倜看了他一眼,道:“我叫熊倜。”
小镇今日恰逢集市,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热闹起来,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汇聚成一片乡镇乐曲。
“到了到了。”那疯子惊喜道。
果然前方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临街而立。
那疯子道:“喂喂喂,给我拿两只糖葫芦。”
商贩道:“佟沐阳,又是你,你又来骗我的糖葫芦吃?”
那疯子原来是有名字的,他叫佟沐阳。
佟沐阳道:“不会不会,今日我大哥来了,我怎么会骗你?赶快拿两支。”
佟沐阳一副得意的样子。
商贩自草捆之上拔下一支糖葫芦,佟沐阳迫不及待抢过来,吞了一口,道:“哦,好吃好吃,你这糖葫芦果然不错,给我大哥再来一支。”
话音未落,佟沐阳挤入人群,向着街道另一端冲了出去,嘴里不停的喊道:“好吃,好吃。”
熊倜从未见过如此喜怒无常,一惊一乍的人,一个如此怪异,已经八十岁却孩童般的白发老人。
熊倜惊慌失措,道:“喂,喂”
佟沐阳当然不会答应,反而逃得越来越远,这边商贩拉住熊倜不松手,道:“这位佟大哥,你不能走,你还没付我银子呢。”
熊倜哭笑不得,道:“我不姓佟,我并不认识他。”
那商贩也不知如何是好,无奈道:“唉,算我倒霉,遇着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小镇郊外,林木茂盛。
熊倜边走边喊:“佟沐阳,佟沐阳,你出来。”
“喂喂喂,你要吵死我吗?”佟沐阳倒吊在一枝树干之上,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糖葫芦道。
熊倜道:“喂,你怎么可以抢人家的东西吃?”
佟沐阳自树干之上一跃而下,不耐烦道:“什么抢?是人家给我的好不好?诶,真是被你烦死了,你比我那亲爹逍遥子还烦人!”
熊倜大吃一惊,道:“谁?逍遥子?逍遥子怎会是你亲爹?”
第四十六章世外高人()
第四十六章世外高人
熊倜紧紧抓住佟沐阳,吃惊的望着他,熊倜吃惊的是他怎会认识逍遥子?他和逍遥子又是什么关系?
佟沐阳噘着嘴道:“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我爹一样烦,我早该想到,你是我大哥,当然遗传了我爹的毛病,一样烦人嘛。”
熊倜道:“逍遥子怎会是你爹?到底怎么一回事?”
佟沐阳挠着耳朵,眉头紧皱,道:“唉,此事说来话长,反正,反正我,我和他打赌输了,当然说话算数,便叫他亲爹咯。”
佟沐阳咬了一口糖葫芦,慢慢咀嚼着,翻着白眼,道:“不过,我好久都没见他老人家了,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提到逍遥子,熊倜不禁暗自伤神,他又想起逍遥子临死的那一幕,蜀中唐门的暗器的确不容小觑,唐锲施展暗器更是一绝,逍遥子虽然一剑刺穿了唐锲,但唐锲的暗器也结束了他的生命。
“大哥,你不喜欢见亲爹?你不想我带你去见他?”佟沐阳痴痴地望着熊倜道。
熊倜道:“恐怕,恐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佟沐阳吐了一颗山楂核,道:“怎么?你杀了他?”
熊倜叹道:“是我害死他的。”
佟沐阳大惊,道:“啊,真是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我亲爹?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佟沐阳双手扼住熊倜的脖子,狠命地摇着他。熊倜没有反抗,他宁愿佟沐阳此刻真的掐死他。
佟沐阳突然放开手,道:“你怎么杀的他?喂喂,你说话,你怎么杀的他?他是杀手,不可能这么容易死的。”
熊倜木然道:“是蜀中唐门的唐锲,他为了救我,中了唐锲的暗器,中毒而亡。”
佟沐阳一双小眼瞪得好似樱桃一般,道:“唐契?蜀中唐门的唐锲?”
佟沐阳突然哈哈大笑,道:“你是说唐锲杀了他?”
熊倜疑惑道:“不错,这很好笑吗?”
佟沐阳拍了拍熊倜左肩,道:“喂喂,你为什么不笑?”
熊倜转过身,却不见佟沐阳,佟沐阳已转到右侧,他的右肩又被拍了两下,佟沐阳眉毛一皱,呈八字状,一双绿豆小眼眯了起来,嘴一噘,道:“噢,你难道认为这还不可笑?”
熊倜道:“这又有何可笑之处?”
佟沐阳道:“你认不认识唐锲?”
熊倜道:“我刚刚认识他,他便死了。”
佟沐阳一脸惊叹,道:“噢,你说的是真的?”
熊倜道:“因为师傅临死之前,一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佟沐阳道:“师傅?你的师傅?你师傅又是谁?”
熊倜道:“我师傅便是逍遥子,唐锲那六十几件暗器本是射向我的,师傅却替我挡了下来,也就在那一瞬间,他一剑杀了唐锲。”
佟沐阳手指挖着耳洞,若有所思道:“噢,你是说一场火拼,两个高手死了,只有你却活下来了?”
熊倜道:“的确是这样。”
佟沐阳两眼上翻,望着天空,道:“啊,我知道了,他们两个也太狠了。”
熊倜不解道:“佟前辈,你的意思”
佟沐阳突然不耐烦道:“不跟你说了,再说你又把我叫老了,你是我大哥,怎能叫我前辈?”说着掉头便走。
熊倜一把拉住佟沐阳,道:“佟佟沐阳,你方才的话又是何意思?”
佟沐阳一甩胳膊,皱着眉头,道:“看着你并不笨,你怎么像头猪啊?哦对了,你是一头熊,一头笨熊。”
佟沐阳绕着熊倜转了个圈,又道:“你以为我那亲爹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啊?你以为唐锲是个呆子,发完暗器还挺着胸膛让人刺吗?”
熊倜道:“你越说我越不明白。”
佟沐阳道:“他们那是做给你看的,你还信以为真啊?”
熊倜惊道:“你是说,我看到的不是真的?”
佟沐阳道:“有一半是真的,一半又是假的。”
熊倜道:“哦?”
佟沐阳道:“唐锲的暗器却是打中了你的师傅,你的师父的确刺了唐锲一剑,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