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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生道:“小人是这船上的杂役。”
“船?”熊倜更是不解,又问道:“我是在船上?我怎会在这里?”
那小生道:“你自然是在船上,是我家主人救了你。”
熊倜想起他们三人落入江中,一艘大船疾驰而来,于是接着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那小生笑了,道:“我家主人,自然是这船的主人了。”
如此一句回答,正与不回答没有什么两样,熊倜又道:“你家主人可是一位发须金黄的老者?”
那小生答道:“正是。”
熊倜惊喜道:“这么说你家主人正是冷面蛟龙夏老前辈?”
那小生疑惑的看着熊倜,不解道:“什么龙啊蛇的,我不知道。”
熊倜眉头一皱,再问道:“敢问贵主人高姓大名?”
那小生憨然一笑,答道:“小人是我家主人买来做杂役的,身份卑微,怎会知道他老人家高姓大名?”
熊倜见问不出任何名堂,只得作罢,突然他想起夏芸与封三手,惊道:“你家主人总共救起几人?可有一位姑娘?还有一位面色微黑的少年?”他不等那小生回答,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那小生释然一笑,道:“救了救了,全都救了,公子尽管放心便是,他们都好好的。”
熊倜连忙扑下锦榻,道:“快带我去。”
他一手拉着那青衣小生,冲出门外,恰逢封三手走了过来,两人四目一对,异口同声惊喜道:“原来你”
他们正要说,原来你也安然无恙,但话说到一半,只听一位丫鬟轻声道:“这下好了,两位公子都醒了”
熊倜一转身,截道:“夏芸现在何处?”
那丫鬟被熊倜那种眼神一惊,随后低头笑道:“公子说的可是那位姑娘?请随我来。”
那丫鬟转身推开另一扇雕花木门,熊倜一个箭步跨了进去,只见夏芸好端端的坐于锦榻之上,一个丫鬟正给她喂着热汤,见到有人进来,便低头退向一边。
夏芸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却还不错,熊倜想起大江中心惊险的一幕,情不自禁眼睛一热,三两步跨过去,双手紧紧握住夏芸的肩头,道:“你怎样了?”
夏芸被熊倜这突如其来的一握,惊得说不出话来,望着熊倜急切的目光,她知道他其实对她有多么在乎,内心不禁一阵暖意涌动,两汪热泪泉涌而出。
两个丫鬟,一个青衣小生以及封三手四人此时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熊倜如疯似狂的模样。
夏芸本是性子要强的女子,此时却如何也忍不住满腔似乎温暖,又似酸楚的感触,两行热泪竟如雨下,紧接着竟然抽泣起来。
熊倜情急之中,竟不知道夏芸是被他的深情所感动,急得满头大汗,问道:“怎样了?你到底怎样了?”
那两个丫鬟鬼精得很,早看出了其中端倪,在一旁吃吃地偷笑起来,其中一个笑道:“公子你当心点,你家姑娘身子弱,怕是被你吓到了。”
熊倜这才觉得自己行为鲁莽唐突,连忙缩回双手,直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热涌上双颊。
夏芸见到熊倜窘迫的模样,一时竟破涕为笑,道:“我我好得很。”
众人一阵哄笑,熊倜更觉脸膛似火烧一般滚烫。
封三手憨笑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熊倜一挠后脑,道:“我三人大难不死,真是万幸,真该感谢这家主人才是。”他又向那小生与丫鬟问道:“对了,你家主人现在何处?我等理应当面致谢。”
那小生道:“我家主人恐怕近期回不来的,不过他临行之前交待过,你们若是醒了过来,我等便即刻启程。”
熊倜道:“这”
那小生又道:“船上的货物已经装妥了,回程的时间紧,不可耽误,几位若要返回对岸,也可搭乘,若要下船,前方十几里便是南京城了,几位可前往投宿。”
熊倜等人闻听此言,不敢耽搁,便即刻告辞,下船赶往南京城。
南京街头,一片繁华,往来人群熙攘不绝,商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前方一个酒铺,一个布庄,再往前便是一个木器铺,一位小贩站立在酒铺门口,高声叫卖糖葫芦,酒铺橱窗之下,斜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十一二岁的样子,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熊倜向夏芸问道:“你要不要吃个糖葫芦?”
“嗯”夏芸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甜蜜的微笑。
熊倜买了一串糖葫芦,顺便向那小贩打听了子虚道人的落脚之处,他说但凡南京城的人,都知道子虚道人,沿着长街一直出城,三十里外有一个道观,子虚道人近来在那里施药救人。
冰糖的甜与山楂的酸一起沁入夏芸的心里,熊倜一手扶着夏芸,问道:“好吃么?”
“嗯。”夏芸的眼睛湿润了。
突然,只听卖糖葫芦的小贩惊叫道:“抓住他,抓小偷!抓住他!”
熊倜与封三手一转身,只见一个十一二岁、衣衫褴褛的乞丐,右手紧握一支糖葫芦,迎着他们飞奔而来,熊倜知道,这乞丐定是嘴馋了,所以抢了小贩的糖葫芦。
只见这名小乞丐侧身避过行人,眼看便要擦着夏芸身边飞奔而去,熊倜身形一闪,已经挡住去路,一伸手便将他拎了起来,一个街头的小乞丐哪会逃出中原第一快剑的手心。
熊倜道:“小兄弟,以后”
他原本要说,以后绝不可以抢别人东西,这次算我请你,我替你付了糖葫芦的钱,绝不可以有下一次。
但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这名小乞丐并不像是真正的小乞丐,而是一名乞丐高手,他手里的糖葫芦变得如同一把利剑,带着剑气的剑,向着熊倜的胸膛扎了过来。
第一百零三章长街飞棺()
第一百零三章长街飞棺
没有人能够想到,衣衫褴褛绝不起眼的小乞丐,会是一名一流高手,他手里的糖葫芦,竟如一把利剑,眨眼间便已刺向熊倜胸膛,熊倜甚至已经感到那冰冷的剑气。
卖糖葫芦的小贩目定口呆,他若知道抢他糖葫芦的小乞丐是如此厉害的角色,他绝不会大喊“抓住他”。
熊倜一手将夏芸推向封三手,另一手早已放开那小乞丐,而他自己竟陀螺一般一转,恰恰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刺,瞬时屈肘打向那小乞丐左侧第三根肋骨。
那小乞丐看似未动,“嗤”的一声竟然向后滑出将近一丈,熊倜这才看清,这哪里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看他额头与眼角的皱纹,明显此人已近不惑之年,只是面容稚嫩,身材矮小。
熊倜心念闪动,这一路走来,首先是十一书生,紧接着便是穿山头陀、金童子,再后来大江之中的水三姑,这五行杀手已经出现四个,剩下唯一的一个便是此人了。
想及此处,熊倜讥诮道:“你便是木护卫?”
那乞丐冷笑一声,道:“哼,你倒是聪明得很,木童子今日定将尔等再扔回大江中去。”
熊倜道:“那便要看你的本事如何了。”
木童子见到熊倜如此坚持,忽然轻叹一声,道:“你又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
闻听此言,熊倜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一说,不禁哑然失笑,道:“是我苦苦相逼,还是你们苦苦相逼?”
木童子道:“我不妨告诉你,你们若执迷不悟,我五人被逼到最后关头,无奈之下也只有联手杀了你们,而后再以死谢罪。”
熊倜再怎么听,也觉得那木童子在强词夺理,明明是他们五行杀手步步紧逼,欺人太甚,却又一再强调熊倜逼得他们到了最后关头,还要以死要挟,誓要同归于尽。
于是熊倜怒道:“哼,你少废话,若不见到子虚道长,我熊倜死不罢休,任何人敢来阻挡,我便叫他血溅当场。”
木童子见熊倜勃然大怒,语气也缓和下来,道:“我若说他绝救不了那位姑娘,你信是不信?”
熊倜道:“既然救不了,又何妨见上一见?”
木童子一时语塞,怒道:“你”
熊倜冷冷道:“多说无益。”
随即“嘡啷”一声长剑出鞘,熊倜这还是第一次与人未交手,剑先出鞘,可见他心中早已怒恨交集。
熊倜与人交手,素来是以静制动,对手尚未出招之前,他总是静观其变,一旦出招,必定以快制胜,所以他近来在江湖之中方才声名鹊起,被称为年轻一辈中的中原第一快剑。
但此次夏芸伤势令人担忧,不可过多耽搁,加之这木童子喋喋不休,言语之间躲躲闪闪,说来说去总是劝说熊倜放弃唯一一个给夏芸解毒疗伤的机会,熊倜不禁心急如焚。
于是熊倜一剑径直刺向木童子,这一剑看似普通无奇,实则却是凝聚了熊倜七成功力,一剑刺出,寒光耀眼,竟如闪电般破空而来,眨眼间已至木童子眼前。
木童子轻喝一声:“好一个中原第一快剑。”话语间人已侧翻而起,避开三五尺外。
熊倜施展追星起步,长剑在手,步步紧逼,绝不给木童子喘息机会,可那木童子却绝非等闲之辈,看似身法不够敏捷灵活,但他只在前后左右翻滚之间,已令熊倜长剑难以触及。
这木童子身法诡异,即便熊倜剑法奇快,追星起步也快如流星,却也伤不到他丝毫,但他竟只守不攻,熊倜已经刺出三十余剑,他却并未攻出一招半式,如此一来熊倜更加心急火燎。
见熊倜一时半刻不可得手,只怕如此耽搁下去会生变故,谁知十一书生,穿山头陀等其他四位杀手会不会赶来,那样他们所费的功夫岂不是前功尽弃。
封三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便腾空而起,施展天龙神功,一招双龙探海,双掌齐下,打向木童子天灵大穴。
封三手的天龙神功虽未至登峰造极,但如此凌空双掌的拼命架势,谁也不会硬接下来,但木童子此时却并不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