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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半截蝎腿应声而断,淡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溅得熊倜满身皆是。
千年海蝎腿部突然砍断,疼痛难忍,脚步大乱,原地打起转来,数只长腿来回交错,这可苦了蝎身之下的熊倜,既要防止蝎腹甲壳碰撞,又要躲避数条蝎腿踩踏,脚下涎水汁液混为一片,泥泞不堪。
熊倜暗自想道:“我好糊涂,这怪物一腿受伤绝不致命,痛极之下必定脚步大乱,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无奈之下熊倜决定伺机逃出再作打算,怎奈蝎腿数量太多,来回踩踏,一时之间竟将他困在蝎身之下,难以脱身。
熊倜只顾查看四周,忘记头顶还有蝎腹,慌乱间“砰”的一声,被撞的头晕眼花,跌坐在地,他仰头之间,蝎腹再次压下,距他头顶不过两尺,蝎腹甲壳间的缝隙也看的清清楚楚。
灵感往往既在一念之间,熊倜突发奇想,这蝎腹甲壳间隙会不会也是弱处?思路飞转之间,熊倜长剑已然出手,“嗤”的一声便已刺入蝎腹之中,直没至柄。
千年海蝎突感腹部剧痛,“吱”的一声嘶叫,前面两对长腿高高扬起,那把长剑尚在蝎腹之中,被蝎腹甲壳牢牢夹住,熊倜用力一拔竟未拔出,连人带剑被千年海蝎带至空中。
此时熊倜身在空中,自然不敢松开长剑,一股碧绿的汁液顺着剑刃流淌下来,溅得他满脸都是。
熊倜见到难以脱身,索性抓牢剑柄,身子倒卷上去,双脚抵住蝎腹甲壳,凝注真力将剑柄向上一抬,“嗤啦”一声蝎腹顿时被剑刃豁开一条将近两尺的口子。
千年海蝎又是一声嘶鸣,鳌钳疯狂摇摆,熊倜脚尖疾点蝎腹,借力向后拔剑,瞬时跃出一丈有余,逃出千年海蝎攻击范围。
熊倜双脚方才落地,只听千年海蝎一声嘶鸣,向前扑来,口中锯齿般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一对鳌钳左右夹击而来,熊倜向后再跃,却感到头顶劲风袭人,竟是那条蝎尾砸了下来。
千年海蝎受了重伤,正在癫狂状态,攻势自然猛烈至极,而熊倜此时真力消耗大半,难以抵挡蝎尾凌空一击,连忙向后翻滚,只听一声巨响,桌面大小的一块青石碎为粉末。
蓝衣女子与黑月两人见到千年海蝎身受重伤,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左右攻势更为猛烈,但那千年海蝎却对他二人置之不理,始终认准了熊倜穷追不舍。
熊倜长剑在手,左劈右挡,但毕竟千年海蝎甲壳牢固,剑刃每次击中鳌钳蝎尾,只是叮叮响声不绝于耳,却再无法伤它丝毫。
三人围着这巨蝎,巨蝎紧追着熊倜,熊倜边打边退,眼看便要退至一处山崖,前方山壁挡路,绝无可退,千年海蝎长嘶一声,纵身扑了过来,熊倜撤步不及,竟被这巨蝎踩住小腿。
生命攸关之际,蓝衣女子与黑月同时惊呼,突然那巨蝎浑身脱力,噗通一声扑倒在熊倜面前,那张狰狞可怖的巨口即在熊倜近前三尺,阵阵恶臭迎面袭来。
蓝衣女子与黑月同时赶到,两人抬起那只蝎腿,将熊倜扶了起来,熊倜只感到小腿火辣辣的痛,幸好只是皮外之伤,没有大碍。
再看那只千年海蝎已经气绝身亡,原来它腹部被熊倜划开一条近两尺的口子,蝎身汁液便不断流出,这汁液便是它的血液,它疯狂追赶熊倜,用力更猛,汁液流失殆尽,所以便气绝身亡。
蓝衣女子吩咐黑月提了木桶过来,用长剑砍断蝎尾,足足盛了两大桶蝎子毒液,命他运了回去,再将熊倜扶回木屋之内。
虽然熊倜的伤势并无大碍,但蓝衣女子不闻不问,冷冰冰的态度还是令他难以接受,反倒是黑月关切的将熊倜小腿翻来覆去,又是以手扇风,又是以口吹气,虽不管用却令人心中感到温暖。
蓝衣女子不言不语,径自支起了一尊西瓜大小的丹炉,擦洗的干干净净,摆开阵势,恭恭敬敬行过礼,又上了几柱香。
熊倜暗自奇怪:“这臭女人装神弄鬼的,难不成是要炼丹?”
他虽不懂道人炼丹,也不懂得炼丹之术,但这方面的书籍却是看了一些,所以看出蓝衣女子举动好似书中所说的炼丹之术。
熊倜并不相信炼丹修仙之术,所以看她一举一动感到一阵好笑,但他并不愿理会这蓝衣女子,便只是旁而观之,也不问她。
那蓝衣女子做完那些礼数,开始生火,将七彩菊花加入丹炉翻炒,一顿茶的工夫,又加入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继续加火,片刻之后便将巨蝎毒液注入丹炉之中,熬制一个时辰又放入两只奇怪的果子。
此时熊倜已经确定蓝衣女子是在炼制丹药,此时他便想到她曾说过,十八年前她误入鄱阳鬼域,也是她离开东海紫霞岛的第三年,所以她是二十一年前来自东海紫霞岛的。
那东海紫霞岛到底是何所在?按蓝衣女子所说,她是在追寻什么叛徒,难道她是东海紫霞岛的主人,来到中原便是要找寻背叛师门的弟子?
回想初至这荒岛菊花圃,蓝衣女子曾提到冷面蛟龙,还有一位叫做熊铁山的,难道冷面蛟龙夏天龙与那个熊铁山便是她要寻找的叛徒?但以年龄来看,她大不了夏天龙几岁,又怎会是他的师父?
恍惚之间,熊倜渐渐沉入梦乡,他做了一个荒诞至极的梦,梦中这蓝衣女子杀了养育他的那一双猎户父母亲,手中提着血淋淋的剑,口口声声说他们忘恩负义,个个死有余辜。
熊倜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发现只是一个梦,已是第二天辰时时分,蓝衣女子还在炼制她的仙果灵药,熊倜心里清楚,他的养父母早已死于山林中那座茅屋前,与这蓝衣女子绝无干系。
经过与千年海蝎那一战,熊倜感到真力耗损很大,此时尚有一丝困乏,于是便依照玄门神功所述的方法炼气凝神,渐渐便感到浑身舒畅了好多。
接连三日三夜,蓝衣女子专心炼制丹药,黑月负责增添柴火,另外抽空做好一日三餐,熊倜也落得自在,一门心思运气练功,或者在木屋之外练习隔空御剑,收发剑气,连日来竟然功力大增。
眼看蓝衣女子所说的炼药时间已到,也不知那所谓的仙果灵药治不治得了黑月的毒,若是治不了,甚至毒死了黑月,这孤僻古怪的蓝衣女子会不会迁怒于熊倜,反过来杀了他?
第三日夜里亥时已过,炼丹炉柴火愈来愈弱,蓝衣女子却守着丹炉一动不动,似已入定,黑月守在旁边,双眼瞪得溜圆,难得也稳然静坐,只是目光不停地来回于蓝衣女子与丹炉之间。
一盏茶的工夫之后,蓝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神情凝重,伸手打开丹炉,只见两颗仙青藤果子已由当初青红之色变为金黄,好似两个鸽卵大小的金丹。
蓝衣女子自丹炉之中取出一颗,望着黑月半晌不语,随后终于问道:“黑月,这颗或许便是仙果灵药,能够改变你的一切,但但它也或许是一颗毒药,你可敢服下它?”
第一百一十八章彩菊居士()
第一百一十八章彩菊居士
蓝衣女子虽已炼成千花神果,但她也不知这仙青藤果子如今到底是灵药,还是毒药,她便将这决定权交给黑月自己。
熊倜此刻不禁一阵紧张,黑月虽然相貌丑陋,但相处久了,倒觉得可爱至极,似是兄弟一般,他自然愿意黑月解了所中之毒,恢复该有的模样,但他更不愿他中毒身亡。
黑月望着蓝衣女子手中那颗千花神果,良久之后,轻轻一声“嘿呦”,终于伸手接过,拿在眼前细细端详,自然是在纳闷:“这便是可解千年海蝎之毒的解药么?”
忽然,黑月一口吞下那颗千花神果,那一刻熊倜心头一震,却又不敢发出一声声响,额头不禁渗出丝丝冷汗。
蓝衣女子看似冷酷无情,此时却也眉头紧皱,不敢直视,紧紧闭起双眼,佯装打坐起来。
天地间此刻好似万物已然凝固,竟没有一丝声响,静得阴森恐怖,窗外月光正明,透过窗纸,洒在地上一片惨白,偶尔屋檐之上一滴水珠坠落地面石板之上,“噗”的一声格外清晰,震得熊倜心头刺痛。
黑月原本脸色暗黑,渐渐地愈来愈暗,紧接着面部抽搐,浑身竟颤抖起来,一双拳头攥得愈来愈紧,好似在忍受钻心的痛苦。
熊倜忍不住问道:“黑月,你怎的了?”
黑月却似并未听到,双眼瞪得眼眶欲裂,一手紧紧抓住胸口,牙关咬得咯咯直响,突然向前扑倒,“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伏在地上如蚯蚓一般来回痛苦扭动。
熊倜束手无策,见蓝衣女子依旧闭目打坐,置之不理,便问道:“他他到底怎得了?”
蓝衣女子也不睁眼,冷冷道:“给他一碗热水。”
熊倜连忙烧了热水给黑月喂下,但黑月脸色依旧乌黑发青,愈来愈严重,后来再吐一口黑血,熊倜再喂热水,黑月再吐,一连吐过三次,方才渐渐好转,面部乌黑褪去,沉睡了过去。
已至辰时,天色大亮,熊倜听见声响猛然醒来,发觉自己竟在黑月旁边睡着了,此时黑月还在昏睡,嘴里却在不停嘟哝。
熊倜想他必是要水,便烧来热水喂他,谁知热水方才盛来,便骇得他一身冷汗,熊倜一碰黑月手臂,他手臂之上黑色绒毛便掉下一大片,露出惨白皮肤。
“啊!”熊倜倒吸一口凉气。
蓝衣女子被这一声惊醒,睁开双眼,一个箭步冲至黑月近前,手掌向着黑月手臂轻轻一拂,又是一片绒毛脱落。
熊倜见此情景,早已骇得冷汗湿透重衣,道:“黑月这是怎的了?”
蓝衣女子并未回答熊倜问话,却没头没脑道:“你还有两件事情要替我做。”
熊倜正担心黑月的安危,蓝衣女子不问黑月的生死也便罢了,却只顾着要熊倜再替她做两件事情,熊倜直感到怒恨交加,却又无法顶撞于她。
因为她向前确曾说过,熊倜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