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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嫣儿悲极而怒,斥道:“住口,”继而她语气又转悲,“我还是说出来得好。”
众人一时皆默然,她接着道:“只恨我那兄长,他轻信雒离山那奸人的谣言,害死你的母亲,我恨呐!我我”
熊倜虽知傅嫣儿在惺惺作态,但也忍不住泪流而下,听她所说话语之中提到雒离山,听起来好生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不禁惊道:“雒离山?”
傅嫣儿道:“你知道雒离山这个奸贼?”
熊倜原本想说似曾听过,却又想不起来,但他深知傅嫣儿狠辣狡猾,故此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哦,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此奇怪的名字,我以为是哪个山峰的名字。”
傅嫣儿若有所思,接着道:“雒离山这个奸贼早些时候便对我图谋不轨,后来你父亲纳我为妾室,你母亲也对我百般亲切,那奸贼因此迁怒于他二人,便设计陷害,于是哎”
她边说边哭,随即又叹道:“哎,倜儿你回到家来,姨娘我本该高兴才是,为何却又提这些个伤心往事?哎,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珠帘一响,只见一个妖娆女子缓缓走了出来,虽已半老徐娘,却依然风韵犹存,妖娆艳美,柳腰扭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熊倜虽然并不轻易为美色所动,但也震惊于傅嫣儿之妖艳狐媚,暗想如此一个女子在父亲枕边魅惑,在不可思议的诬陷之词父亲也会相信的,母亲当年被她害死也不足为奇了。
傅嫣儿扭至熊倜跟前,上下细细打量,双颊尚挂着泪珠,忽又破涕为笑,道:“佳云姐,倜儿已长大成人,你看呐,他这眉目之间真有你几分容貌,你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
熊倜被傅嫣儿这一番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着,只感到一身的鸡皮疙瘩,听她一番假惺惺的忸怩作态,直想作呕,却又无所适从。
傅嫣儿忽又道:“哎呦,你看姨娘这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倜儿这一路辛苦奔波,早该困了,姨娘却只顾着说话。”
她回过头,对熊倘道:“倘儿,时候不早了,还不快些带你大哥去歇息,你兄弟二人也快别絮叨了,等以后,有的是你哥俩说话的时候。”
熊倘应声道:“是,母亲。”
熊倜如蒙大赦,几人纷纷与傅嫣儿告辞,离开这处偏殿。
熊倘亲自给熊倜,封三手,以及黑月安排了住处,并一再叮嘱熊倜好生歇息,方才告退。
熊倜等三人被安排住在大殿东面一处别院,这里本该是火神派各地分舵舵主返回总舵时的临时住所,由于时间太紧,傅嫣儿一再说来不及收拾,让他三人临时住一晚,明日再专程安排。
这处别院与大殿偏殿连为一体,也是黑红相间,红灯高挂的木石建筑,虽不似大殿那般宏伟,却也不失华贵,而且这里偏僻幽静,倒是歇息的好地方。
熊倜此时也感到浑身乏困,便熄了烛火,独自合衣躺在床上,内心却是思绪万千,毫无睡意,双眼紧盯着朦胧的月光发呆,一时之间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到处一片寂静,想必已经到了人定时分,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熊倜却还是没有睡意。
突然,窗外人影晃动,好似在窗外窥探了一眼,随即一闪离去。
熊倜一跃而起,轻轻推门而出,只见一个黑影慢慢走别院拱门,熊倜转身合上房门,贴墙跟了过去。
那人穿过大殿走廊,躲躲闪闪,且不停回头张望,熊倜接着拐角与走廊木柱的暗影,也走走停停,紧随其后,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人?夜深人静为何如此鬼鬼祟祟?
第一百二十三章姜仁之死()
第一百二十三章姜仁之死
夜深人静,竟有人暗中窥探熊倜房间,随后又鬼鬼祟祟向西面别院而去,熊倜欲探究竟,便紧随其后。
眼见那黑影一闪便进入别院,熊倜环视四周,见并无夜间巡视之人,紧追几步也随后闪了进去,院内却是黑魆魆一片,只有月光影影绰绰,并不见那黑影人在何处。
想必那人进了西院某个房间,熊倜便侧耳静听,正在满腹疑惑之际,突然锣声大响,四面火光突现。
熊倜定睛一看,只见七八个人高举火把,围了过来,一人高喊一声:“哪里来的刺客?如此胆大妄为?”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拨开人群,手持火把走了过来,那人火把向前一探,惊呼道:“竟然是你?”
熊倜也已看清,此人正是闯入手足阁的那位余子墨,只见余子墨一脸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古怪表情,围着熊倜转了个圈,讥诮道:“公子的大哥?哼,果然神秘莫测。”
熊倜第一眼见到此人时便颇为反感,此时又见他出言挖苦讽刺,便怒道:“哼,你要怎样?”
余子墨冷笑一声,道:“火神派总舵,岂容来历不明之人随意走动?来呀,给我捆起来,交予郎尹先生秉公处理。”
熊倜恍然大悟,这原本便是一个圈套,火神派之中他的那些势力,想要对付他却又师出无名,所以便给他趁着夜深,将他引至此处,这便有了制裁他的罪名。
想到此处,熊倜冷笑一声,道:“单凭你们几个,便想拿住我熊倜,自不量力。”
余子墨也不答话,厉声道:“上,给我捆了。”
熊倜垂手而立,淡然目视余子墨,以他目前的功力,绝不将这些虾兵蟹将放在眼里,那七八个手持火把的人一步步缓缓围了过来,熊倜暗提真力,欲在一刻间将他们击倒在地。
忽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人未至声先到,只听一人高声道:“都给我住手。”
只见十来人手持火把匆匆而至,为首之人正是熊倘,他三两步跨入别院,道:“子墨,怎么回事?”
余子墨见到熊倘,即刻一改傲慢之态,拱手行礼道:“公子。”
熊倘脸色肃然,又问道:“怎么回事?”
余子墨道:“禀公子,在下夜间巡视,抓到一名刺客,正要送至郎尹先生处。”
熊倘转眼一望熊倜,又向余子墨厉声道:“放肆,大公子你岂会不认识,他可是我的亲大哥。”
余子墨道:“公子,可是夜闯”
熊倘大怒,截口道:“住口,都给我退下。”
余子墨还要分辨,道:“可是”
“退下!”熊倘显然已经勃然大怒。
余子墨自持与熊倘关系密切,眼见他为了此事动了真怒,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狠狠瞪了熊倜一眼,愤然道:“在下告退。”随即带领部下转身离去。
熊倘上前一步,单膝跪倒,道:“大哥恕罪。”
熊倜原本一腔怒火,但如此一来气已消了大半,连忙扶起熊倘,道:“倘弟又何必如此?都是误会。”
熊倘一再表示歉意,又说只怪自己疏忽,忘了给大哥介绍总舵分布,这西面别院都是一些火神派年轻一辈骨干精英,夜间闲人严禁出入等等。
后来他又问起熊倜为何会到了这里,熊倜暗想此事蹊跷,说不清楚,便只说自己突然回到火神派,心绪激动,难以入眠,因此出来随便走走,不想竟到了这里。
熊倘听罢哈哈大笑,牵着熊倜手臂,让他好生歇息,待明日领他一一认识火神派总舵各处,顺便再认识几位元老,除了已经见过的老司宫郭玉,还有尹伯程子谦,太卜司空羽,大司马岳步山等等。
两人正说话间,又一阵脚步声传来,熊倜熊倘转头一望,只见五六人正匆匆赶来,为首竟是两位老者,一位宽袍大袖,一头散发,另一位一身劲装,又是武者打扮,后面几位正是随从装束。
熊倘笑道:“呵呵,说曹操,曹操到。”
熊倜不解道:“哦?”
那宽袍散发老者未到近前,先拱手道:“公子,出了何事?”
劲装武者也道:“公子,听说抓到刺客,现在何处?”
熊倘微微一笑,道:“误会,误会,只是虚惊一场罢了。”
两位老者同声道:“哦。”
熊倘一指宽袍散发老者,道:“大哥,这位便是太卜司空羽。”他又一指那劲装武者,“这位是大司马岳步山。”
司空羽一惊,道:“大哥?”
岳步山也不解道:“公子何时又多了位大哥?”
熊倘接着道:“哦,两位先生有所不知,这便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大哥,我的亲大哥熊倜,他历经艰难,终于来到南京城,我便派公孙良将他接回来了。”
“哦?可是当真?”司空羽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熊倘笑道:“这还有假?司空先生请看。”说着他一把拉过熊倜左腕,翻过来展开熊倜左掌。
司空羽看见熊倜掌心红色胎记,大惊失色,瞠目结舌道:“不错,当年当年,正是这个胎记,如此这便真的是熊倜公子了。”
熊倘道:“老先生可是糊涂了,大哥岂会有假的?”
司空羽脸色阴晴变幻,似喜似忧,道:“对,对对,确是真的,如此,如此恭喜公子手足重逢。”
岳步山显然也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连忙也道:“恭喜公子,恭喜两位公子。”
熊倜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强装笑脸道:“熊倜见过两位先生。”
司空羽岳步山两人拱手还礼,一再表示恭贺,不过熊倜看得出来,他二人并非真为他兄弟二人相聚感到高兴,反而从他们表情中感到一丝恐惧不安之感。
熊倘却是一再拉着熊倜的手不放,显然心情大悦,道:“血浓于水,能与大哥相见,我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熊倜一时半会儿倒真看不出来,这司空羽岳步山到底是敌是友,他二人到底是属于大漠鹰王所说的哪一派势力?熊倘到似真的高兴,难道他并不似大漠鹰王所说的那般阴险狠辣?
“公子,大事不好。”一人高声叫道,话音方落,人已从别院之中急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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