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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棠,不惜消耗二十年的水道之力,甚至不惜忍受二十年的相思之苦,可自己的女人不仅不理解,还冥顽不灵,无理取闹。还真是亏得这位前辈了,要是老子遇见这种脑残女,早一巴掌扇开了。你要看心?行,去医院看去。太平间里多得是!
薛慕容干笑道:“亏你好意思!连真心都拿不出来,还说什么爱我?一束狗屁水雾海棠有什么用,还不如我的荷花好看。现在,你赢了我了,可以走了。今后你爱怎么就怎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滚!”
男子气得直跺脚,道:“慕容,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薛慕容满脸尘土,更加显得面容憔悴,渗白的眼球中燃烧着火一般的恨意,咬牙道:“我不明白?我有什么不明白?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真心是什么样子,你拿给我看不就行了,还要跑去滋养什么水雾海棠。你不是有病还是怎么?说了这么多全是你的借口,没有真心就是没有真心,就算你说破了嘴皮子,把星星摘下来也一样!”
“我草!”李云天在心中一声就骂了出来,“这女人真的有病!”
男子仰天一笑,“嘭”的一声,颓然跪了下去,紧紧握住那束水雾海棠直发抖。薛慕容看也不看他,强自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往池塘中间的小木屋走去。
李云天看了看怀中因为不明所以,张着两个水流流的大眼珠子直眨巴的小女孩婉婉,耸了耸肩,正想着要不要现在出现去求薛慕容,忽地脑中灵光一闪,心道:这女人性情怪到这种地步,要是她有心,昨晚就已经救了,还轮得到现在?更何况她昨晚被我吸了不少真气,今天又受了伤,想救菲菲都救不了。算了,干脆问问这个单思男好了,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李云天想到此处,越加觉得这应该是救治高菲菲唯一的办法了,虽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因为自己得罪过薛慕容而怪罪自己,使得这男子也不救治高菲菲,但此时别无他法,只得挪动脚步。
就在他的一只脚正要踏出去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哼,李云天抬头一看,只见走到小木桥上的薛慕容身子歪斜,似乎是伤势过重,眼看着就要跌倒进池塘里。
那男子疾呼一声“慕容”,脚尖一踏,瞬间抢到薛慕容身边,伸手就将薛慕容揽入怀中,道:“慕容,慕容,你怎么了?”
李云天擦了把汗,心道:“还好。”小女孩婉婉也呼出一口气来,拍着小胸脯道:“吓死我了。”
薛慕容散披着长发,斜倚在男子怀中,俏目微闭,似乎已是快要不行了,喃喃道:“师兄,为什么不把你的真心给我?”男子道:“师妹,只要你活下去,我什么都给你看。”
薛慕容笑了,道:“我真的好想看,只是我的真气已经空了。修为者,真气如命,我只怕我等不到你给我看的那天了。”
男子道:“别瞎说,你会等到的,你会等到的。我马上输我的水道之力给你,虽然这些年为了滋养水雾海棠,已经所剩无几,但维持着你的生命还是可以的。只要我们找到一个修炼水道之力的人,让她输送一些给你就是了。”说着,便将薛慕容轻轻放在地上,一手贴上了薛慕容的背脊。
薛慕容感受着背心处出来的一股热流,丹田里那空空荡荡的地方重新围绕其一丝丝水道真气来,微微笑道:“师兄,你说,你的真心是什么样子?我好想看看。你说给我听听,好吗?”
男子愣了,他哪里知道真心是什么样子。即便是老子、孔子再生,恐怕也只会扯些有的没的,说什么“你想他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可是,这男子偏偏是个榆木脑袋,天生就不会说谎,你让他怎么说出真心的样子来?不由得期期艾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薛慕容的神色渐渐从开心转到恼怒,道:“你就是不爱我,你就是没有真心!”男子吓了一跳,真气瞬间断绝。
薛慕容更是觉得男子被她说中心事,不愿救她,心中一恨,道:“你不爱我,我也让你爱不了别人!”
李云天原本还躲在巨树后边看得好好的,心里还有种小说狗血的情节冲动,没想到一转眼,这薛慕容又发起飙来,暗叫一声“不好”,就见薛慕容暗藏在男子背后手高高举起,五指尽开,如爪如钩,直捣捣就往男子脑袋上插去。
李云天此时的位置刚好是正对着薛慕容和那男子,而斜倚在男子怀中的薛慕容的脑袋就正好对着他,使得他可以清楚地看见。
可那男子正在愣神之间,根本不曾想到薛慕容会突起杀心,只觉得太阳穴上一疼,四肢百骸都放入被撕裂一般,不禁一声长啸,忽地肩膀上也是一疼,一股巨力拉着他向后飞去,眼前的薛慕容、小桥、荷花、池塘飞一般远去,屁股一疼,耳畔“嘭”一声响,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第二卷 飞翔吧!黑云! 第八十章 杀机,奔逃
泥土纷飞,灰尘腾腾。男子呆呆地坐在泥土翻起的草地上,满脸惊骇地看着瘫坐在小桥上的薛慕容,只见薛慕容长发遮面,一只血红色的眼珠在长发下若隐若现,更加显得狰狞恐怖。而李云天则背着高菲菲,半蹲在了男子的身旁,一手还搭在男子的肩膀上。
原来,就在刚才薛慕容陡然发难的时候,李云天便已经瞧出薛慕容的恨意,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把小女孩婉婉放下,运气全身真气,闪电般飞身到男子身后,在薛慕容的利爪刚刚抓入男子太阳穴三分处的瞬间,抓住男子的肩膀,硬生生将男子拉退了出来。
李云天虽想到了薛慕容有杀男子之心,但一见薛慕容这副模样,仍然吓出一身冷汗,心道:如此翻脸要杀人的女人,还真是千年难得啊!世界上那么多的天才,少她一个还真错了!
此时,男子的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在他心中薛慕容虽性情怪异,但也只是因为少年英才,心高气傲罢了,对待师父和自己都可以说得上的至情至义,哪里会对他下毒手,不由得痴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
然而,人世间最怕是孤独。男子想不明白,李云天却是生在花花世界中,见过的人,见过的事情多得去了,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过来。
只因男子只知薛慕容二十年前是什么样子,却不知道,这薛慕容因为性情古怪,又陷当年对男子的恨意,使得她不愿下山入世。虽得半生清净,却也因经历过少,缺乏磨练,让她性情越加怪异偏激。李云天心想,还是这男前辈性格和善了,要是遇到一个像我这样激动好惹事的,早已死相拼了。
想到这里,李云天不由得同情一般地看着男子,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薛慕容哈哈大笑道:“你既负我,我如何不杀你?”男子道:“我何时负你?我是爱你的啊,慕容!”
薛慕容笑得长发凌空飞扬,混乱的真气挣扎飞腾,道:“你心里就没有我,只有你的那束水雾海棠,连真心都不给我看,如何不是负我?”
男子哭喊道:“真心怎么可以拿得出来?我对你如此,难道还不叫真心?”薛慕容道:“真心就是真心,世人都说真心可以看见,为何你却拿不出?这不是负我又是什么?”
男子道:“那是世人用的比喻,用的文学手法,你怎么就不明白!”
薛慕容仰天叹道:“我二十年等你,不曾负你。谁料今日一聚,竟是得来一场游梦,我恨啊!我好恨啊!”忽然,她眼中凶光一闪,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住男子,咬牙道:“你该死!负我的人都该死!”
男子听此,全身的力气都仿佛丢了一般委靡下去。李云天实在忍不住了,喝道:“薛慕容前辈,你也该适可而止了!”
薛慕容仿佛此时才注意到李云天,猛地盯住李云天,那披头散发、满脸狰狞的样子,吓得李云天生生一跳。
薛慕容道:“是你?是你这个王八蛋混小子,要不是你,我的功力不会少了三分之一,不会打不赢这个负心汉,不会让我知道他已经负心于我!都是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薛慕容一声长啸,磅礴的真气瞬间爆棚,夭矫、飞腾,罡风鼓舞,长发飘飘。李云天心道不好,一把伸手将正陷入呆滞的男子抽上肩头,扛了起来,而他的脑袋旁边刚好就是男子的屁股。李云天转身就要离开,猛地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力传来,狂风更是肆虐不住。
李云天头也不敢回,施放全身真气,两脚交替踢踏,疾风步似雪豹扑食,瞬间奔出老远。
破空声疾,薛慕容在后贴地飞行,腾飞的气流拖出一蓬蓬灰尘。李云天很快逃入树林之中,似光似影,撞得树枝不断摇摆。
沙沙声响,眼前的事物飞速向后退去,李云天伸手到男子屁股处,脆生生一巴掌就拍了上去,叫道:“前辈,前辈,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我可打不赢她!”
男子悠悠地叹了口气,道:“现在的慕容已经疯魔,全身真气和太元之力暴乱难制,单单看实力,已经翻了三倍不止。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李云天道:“怎么可能?就算再暴走,真气有多少不也只有多少,怎么可能翻三倍?”
男子道:“这个简单,就和人的力气一样。按理说一个成年人的力气是足够拉动一辆大卡车的,但因为人体的自我保护意识,使得人们在发挥力量的时候会有所约束。另一方面,也是人体各细胞和机能的隐蔽发挥性,就像人的大脑,真正开发的和可以用的不成比例。只有那些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才可以将隐藏的力量发挥出来。当然了,这也不可避免的有奇迹的出现。也就是人们所说的,一个母亲可以在孩子被压到车轮子底下的情况下抬起汽车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也是需要人们不顾肉体的安危,强行使用隐藏力量的结果。同理,对于一个疯魔的人,她是不可能考虑什么肉体的自我保护性和细胞机能是否开发的情况的,自然发挥出超然的实力。”
李云天叫道:“那不就是说死定了?”就在这时,身后沙沙声渐近,薛慕容从一株巨木上窜了出来,喊道:“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李云天心中一阵颤抖,这要多大的愤怒才能喊成这样啊!
薛慕容的喊声快速贴近,每喊一个字,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