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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只有恨,而她那时是执念作祟才一直苦苦的守在他身旁。
她想要赎罪,可他利用她的虔诚,对她百般折磨。
她要守候她,他却把她的真心蹂躏的支离破碎。
为了报复她,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在那尚未成形便死去的孩子还尸骨未寒的时候,竟要去娶别的女人……
往事历历在目,鲜血淋淋,回想起这些,许华筝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了胸中的火热。
不,她不要再爱他,她不要再痛,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许华筝,她叫grace,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她发过誓要让自己远离伤悲永远快乐。
晚宴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少威再也没有和她叨扰过。
可奇怪的是,许华筝的心里,却涌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这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若有所失一般,感觉空空的?合约签订的和顺利,虽然讨论具体细节的时候耗费了一些时间,可最终的结果还是皆大欢喜。
整场谈判的过程中,林少威的专业和认真使得一向以严谨著称的德国人都折服,很多细节的探讨和原则上的坚持,让林少威得到了合作方的赞赏和尊重。
相比之下,反而是一直告诫自己要镇定的冷静的许华筝有些心不在焉,再做产品的品质报告和接受林少威相关疑问的时候,有几次差点走神出错。
签署了合作合约之后,艾莎儿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和对方的财政执行官就一些具体的财务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核对,林少威倒是除了需要考察一下工厂的生产情况之外,乐得轻松。
和lucas握手告别的时候,林少威指了指许华筝:“能不能把grace小姐借我用一用?我想游览一下冬天的法兰克福。”
max把他的话翻译给lucas听,lucas哈哈大笑着,告诉林少威:“你在法兰克福的这段时间,grace是你的!”
许华筝听了lucas的这句话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成一抹唇边的微笑,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不要慌张!”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要记住,你和他不认识,你只是他的向导,十几天而已!”
告别lucas一行人,林少威开着对方给他准备的suv越野车,载着许华筝离开了。
许华筝引领着林少威游览了美因河沿岸,去赏河堤上的皑皑积雪。她又带着林少威去到了罗马广场,在路边的长椅上看觅食的白鸽,听教堂的钟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整整一天的时间里,两个人真的像相识不久的朋友一般,除了观赏异国的风景和偶尔的说笑,几乎没有很多交流,甚至林少威一直舀着dv认真的拍着所到之处和所见之景,镜头从没有对准过许华筝,甚至连要求和她合照都没有过。
许华筝不禁有些困惑了,她不知道是自己变得太多?还是林少威真的认不出她来了?
在罗马广场游够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少威和许华筝一边朝停车的方向走着,一边朝手掌心呵着气取暖。
路过一个披萨店,许华筝问林少威道:“林先生,要不要尝一下这家店里的披萨?”
林少威歪头看了看那个门面不大的小店,又看了看许华筝,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笑意却明白的问着她:“你就打算用这样的晚餐招待我?”
毕竟还是熟悉林少威的,许华筝笑了笑:“别看这家店小,可他们家的披萨可是远近闻名的。”
等披萨的时间里,林少威和许华筝在小店的铁炉旁烤火。
一对情侣相拥着走进小店,他们点了一份和许华筝他们点的一样的披萨。等这两人也围炉边烤火的时候,许华筝看到他们各自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相同的编织彩绳,上面还装点着波西米亚风的彩石。
思绪,恍惚间回到了从前。
记得还在读中学的嘶吼,有一阵子在学生们中间忽然流行起了用红色线绳编织手链,很多巧手的女生都悄悄的为自己和心上人各编一条,两个人都把那红色的编织手链戴在手腕上,向别人展示着互为专属的美好。
许华筝也没能免俗,为她和林少威各编了一条。可是当她把那条手链送给林少威的时候,他却说什么也不肯带:“堂堂男子汉,为什么要带这红色的娘们唧唧的东西?”
许华筝不高兴了:“我是为了让你睹物思人!”
林少威不屑的轻哼道:“我‘思人’的时候,用不着‘睹物’!”
许华筝惊讶的问道:“那你怎么办?”
林少威不坏好笑的看着她,戏虐地问道:“那你思念我的时候,怎么办?”
许华筝想都不想:“我思念你的时候,我就飞奔到你身边去找你啊!”
林少威点点头,满眼的调笑化为了甜蜜的温柔:“我也一样,我不用‘睹物’来思念你,我想你的时候,就飞奔到你身边!”
……
……
披萨店的店员喊了许华筝好几声,她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抬起头,正撞见林少威痴痴的目光。
这一眼对视,着着实实的出卖了林少威所有的隐藏,直觉告诉许华筝,他认出她来了,可是却同她一样,不肯说破。
“我们的披萨好了!”许华筝指了指店员,尴尬的躲开了林少威的目光。
这么多年,要说想忘记过去,可是她却千千万万遍的想象过和林少威再重逢是的场面,他们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见面?两人相遇之后,互相说的第一句话又是什么?
如今,答案已经揭晓。
在谁都没有预想到的异国他乡,在寒冷的法兰克福的冬天。
她先开口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笑着回应:“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回到车子里,林少威和许华筝开车的暖风,分享着同一个披萨。这场面,让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儿时林少威的那个生日,许华筝给因为蛀牙而被妈妈禁止吃甜食的林少威买了一块蛋糕。
那一年,华灯初上的街头,他们两个小屁孩,傻傻的坐在天桥上,笑看着脚下的车流涌动,分享着同一块蛋糕,即使时隔二十几年,每每想起这段往事,青梅竹马的香甜仍能在口中回味。
正想得出神,林少威猛然间在她耳边轻轻唤了一声:“华筝……”
许华筝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才恍然醒悟,自己露了马脚。尽管许华筝马上反应过来,又补问了一句:“林先生刚才说什么?”但林少威眼中的笑意,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一次,她蒙混不过去了。
林少威一边叫着口中最后一块披萨,一边饶有兴致的含笑看着她,五年的光阴他都等了,难道还在乎这么一点时间么?
窄小的空间里荡漾着暧昧而尴尬的气息,许华筝心跳的杂乱而慌张,她湣鹉芨芯醯阶约旱拿恳豢诖寄芪肓稚偻钠ⅲ鞘煜さ奈兜浪孀潘胩迥诘目掌谌砝┥ⅲ敝了哪谛模退拿恳桓鱿赴蝗谠谝黄稹�
“我们……该回去了……”许华筝轻声说。
林少威仍是望着他,眼中含着笑,嘴角也轻轻的扬起:“接下来去哪?”
许华筝被他的莫名其妙搅得更心虚:“回……回宾馆……”
“回宾馆?我们?”林少威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那副表情嘲弄着许华筝拙劣的掩饰和破绽百出的演技。
许华筝冷冷的看着他,她误读了他的笑,以为他是在请看自己。
五年了,什么都没有变,即使经历了生死的离别,她在他心里还是不值一提。
然而,她很快就振作起了精神:“许华筝,你干嘛要在意这个男人如何看你?你现在最最需要的只是做好自己!”
她抬起头,对林少威礼貌的笑笑:“林先生,您需要会宾馆休息。”她的表情除了礼仪上的得体找不出一丝情谊:“明天,我们还要去工厂。”
林少威的心头不禁一紧,他没想到她变了那么多。如果是从前,照刚才的情形,她的眼圈肯定就红了,可是现在,不管她心里怎样想,最起码现在,她还是谈笑自若般的坐在他面前,和他说明天还要去工厂。
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是他吗?是那个不幸胎死腹中的孩子吗?林少威一时想不出答案。
他唯一确信的是,周冶明骗了他,而这骗,她也有份,否则,再次相见,她不必佯装不认识。可是,她对他是否还有情?她看着他失神的时候,是想起了过往的伤心,还是和他之间的美好过去。
车子拐上了立交桥,天时已晚,桥上的车辆很少,林少威开着车却恍恍惚惚的走了神,不知不觉中,车速渐渐的快了起来。
许华筝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桥墩,神经也像这车速一样,越来越紧张。
“林先生,您这样开快车,会被交警罚的!”许华筝突然开口提醒道:“在德国,高架桥上是不允许这么快的车速的。”
“有个问题,我不是很明白”林少威不应她的话,也没有把车速降下来,反而问她道:“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情?”许华筝以为他要问德国交通的相关规定,连忙应声道。
林少威的目光专心的盯着前边的路,口中却问出许华筝始料未及的问题:“当时,你是不是真的去了如东山?”
当初,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许华筝从医院离开去了如东山,并最终死在了某一处不知名的山谷或者如东湖底,只有林少威不肯相信。这一次重逢,朝夕相处这些天,这个问题一直徘徊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所以他问她,他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想借这机会告诉许华筝,她真的没有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
没有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许华筝一时之间错愕到不知该如何扯谎来蒙混过去。“林……林先生……您在说什么?”她支支吾吾的说着,心里早就乱了阵脚。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少威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竟没有半点恼火:“当时,你是不是真的去了如东山吗?”
他的坚持,让许华筝完完全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原来,尽管时隔多年,只要是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不可能隐藏秘密。
许华筝强令自己镇静、再镇静。她暗暗的做着深呼吸,心里焦急的盘算着怎样应对。
“这些年你一直在美国?”他见她一直不答,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许华筝更加慌乱,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就此罢手。
“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