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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中的周冶明,笑意还僵在脸上,身体的动作却滞住了,无法再向前走上一步。
他迟了!不但是相遇迟了,相爱迟了,连做舞会上的蘀班,都迟于男主角一步……
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如凝固了一般,让坐在电视机屏幕前的人都失了语,就连一直叽叽喳喳的林少涵此时也忘记了说话。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上的影像,唯有周冶明仍坐在客厅一角的吧台后面,自顾自的品着刚刚调好的鸡尾酒。
画面中的许华筝像一只美丽的蓝色蝴蝶,翩翩来到林少威的身边。林少威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然后附耳对她说着什么,少顷,许华筝的脸上顿时神采奕奕,她快乐的拉着林少威的手,回到她刚刚坐的那个长椅边坐下。
很快,又有三五个人聚了过来,他们看上去和林少威还有许华筝很熟络,几个年轻人欢乐的谈笑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一个身材矮小、手里舀着一支红色玫瑰花的男生一直在默默的看着他们。
又一支舞曲响起,林少威看了一眼有些羞涩的许华筝,在身边同伴的起哄声中微笑着站了起来,绅士一般的微微欠身,向许华筝行了一个优雅的请舞礼。
许华筝轻轻的摇了摇下唇,然后缓缓的把手伸向林少威。他牵起她的小手,揽她入怀,然后环着她的腰,翩翩旋入舞池。
偌大的操场再一次沸腾成欢乐的海洋,每个人都拥着自己的舞伴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唯有那个身材矮小、手持着一支红色玫瑰的周冶明突兀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既不高大也不雄伟的雕像一般,在这盛大的舞会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整整一支舞曲的时间,他就那样呆呆的站着,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那男人个头高过他,相貌帅过他,家室好过他,成绩优过他,最重要的是,那男生与许华筝的关系亲密过他,而且不知胜过他多少倍。
他的自尊,在这欢乐的华尔兹舞曲中,**裸的暴露在这熙熙攘攘的舞池里,被践踏在无数支踩着幸福和满足的舞步的脚下。
一曲舞罢,林少威牵着许华筝的手不知去向哪里,他们消失在镜头里,只剩下周冶明失神的站在原地。
先前那几个怂恿周冶明来邀请许华筝跳舞的男生,两曲舞之后也纷纷来到刚刚许华筝在的地方,他们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那个情景,只看到塑像一般的周冶明。
短暂的迟疑之后,他们还是走了过去,揽着周冶明的肩膀,想带他离开那里,可谁知周冶明的两脚却像是在原地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任好几个比他高大的男生拉扯他,他仍倔强的硬挺着身子不愿离去。
他的双眼,始终直勾勾的盯着许华筝和林少威离去的方向,他比一头老黄牛还要倔强,撞到了南墙却仍心不死……
“呆哥哥……”林少涵小声的嘟囔着,她的脸上居然流淌下来两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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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冶明缓缓的喝下杯中最后一滴鸡尾酒,轻轻的闭上眼睛品了品:“今天的酒,调的有些失水准了。”他湣鸲阅且凰聪蛩难凵穸己敛辉谝猓孟窆獾锩娌シ诺囊磺卸加胨薰亍�
“我没想到你去了!”一直沉默着看完当年校庆舞会光碟的林少威终于开口讲话了。周冶明这一次没有和他针锋相对,没有和他剑拔弩张,没有和他唇枪舌剑,然而,他看这张光碟后受到的刺激却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他眯起眼睛,充满戒备的盯着继续调酒的周冶明,他忽然感觉到,原来他一直忽视了这个矮个子的男人,他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堪一击,但内心里却蓄积了极其可怕的力量。画面的最后,他看到周冶明那不甘心的眼神,在那一刻他明白,周冶明对许华筝是势在必得。
“是。”周冶明简简单单的只应了一个字,看似随意,可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镜头里周冶明的心境,远不像现在这般轻松。
电视机前的四个人中,许华筝坐在里周冶明最远的地方,此时的她,感觉自己的胸口湣鹩惺裁炊饕隼匆谎磺迳肀叩娜嗣窃谒敌┦裁矗街欢淅锍涑庾抛约亨弁ㄠ弁ǖ男奶约靶谟康难魃郎‘佛能听到来自身体只肢端的血液此时都呼啸着涌向自己的心口。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她眼睁睁的看着肚子小酌的周冶明,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脑子里不断地重复着刚才电视机屏幕上闪现的画面,这一段不为她所知的往事在经历这许多年后,居然让她如此震撼。
“华筝姐姐……”林少涵悄悄的扯了扯许华筝的衣角,小声说:“你说句话嘛……”
她应该说些什么吧?对周冶明。毕竟,世上对他能如此深情人不会很多。
可是,她不能!她知道,此时此刻,无论她说什么都有可能会对周冶明产生暗示的错觉,她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她不爱这个男人,所以她不能给他一丝丝的希望。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豆大的雨滴发疯一般的砸着阳台上的落地玻璃窗,与这沉闷无声的房间形成鲜明的反差,听得人胆战心惊。
夜已深了,暴雨却仍未停歇。
许华筝和林少涵一起睡在周冶明的大床上,艾莎儿因为怀有身孕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单独睡在了客间。
暴雨肆无忌惮的敲打着玻璃窗,各怀心事的林少涵和许华筝静静的躺在床上,却谁都无法睡着。
“华筝姐……”林少涵翻来覆去好几次,终于忍不住了:“华筝姐,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呆哥哥去找你么?”
许华筝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么,那个时候,你知道呆哥哥喜欢你么?”林少涵又问。
“我……”许华筝不知该怎样回答。
“你知道?”林少涵开始猜。
“不是的。”许华筝连忙否认。
“嗯,我猜你也不知道,否则他那样用情,你怎么会没注意到他?”
“也不是的……”许华筝说着,把头侧向一边,她心里暗暗的叹息着,周冶明对她的用心,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都不是?不会吧。”林少涵满脸不信,但是又看到许华筝难过的样子,便不再催问她这个问题:“咱们换一个说法吧,华筝姐,如果重新回到当年,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呆哥哥和少威哥哥你会选择哪一个?”
许华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冶明,他是很好的一个朋友,他细心、善良、为人也非常热情。那时我们同班,他数学成绩比我好,经常会在功课上帮助我,有时也会送我一些稀罕的小玩意儿,逗我开心……”
“哦……我知道了,你心里也有呆哥哥是不是?”林少涵打断许华筝的话,调笑道。
“你这丫头,就知道取笑我!”许华筝连忙身后去拍林少涵的头。
“哎呀,不要打我啦!”林少涵自己的头:“其实,这个我知道的——你是越夸哪一个,哪一个便越没戏,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卡’。相反,你越是回避哪一个,或者总是骂哪一个人呢,哪一个人在你心里的分量就越重,这就说明你喜欢他……呃……”林少涵吐了吐舌头道。
许华筝捏她的小脸蛋,笑着问她:“你个小姑娘,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东西啊?”
“嘿嘿,人家也不是小姑娘了!”林少涵嘻嘻的笑着,又问:“华筝姐姐,被两个男人同时喜欢,是什么感觉?”
“少涵……”许华筝看着眼前一脸天真烂漫的林少涵,缓缓的叹了口气:“和我说说,你现在心里有没有爱着的人?或者说,你爱过吗?”
刚才还叽叽喳喳、能说会道的林少涵,被许华筝这么一问,竟然是一脸茫然:“华筝姐姐……”她欲言又止:“如果有一个男人,我见到他就脸红心跳的,算是爱吗?”
“那你告诉我,如果你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怎么样?”许华筝又问。
林少涵想了想:“我会很生气,恨不得踢他一脚!”
“那你心里,会不会痛呢?会不会觉得眼见到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哪怕只是走在一起,你都会浑身不自在呢?”许华筝声音柔柔的,像是问到了林少涵的心底。
林少涵又想了想,然后痴痴的答:“当然会啊……”
“这就对了,这就是爱的感觉。”许华筝说着,用手指刮了刮林少涵的鼻子:“这就说明,你爱上这个男人了。”
“啊?”林少涵听许华筝这样一说,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tim?他?娘娘腔不说,还有洁癖、强迫症、偏执狂、工作狂,各种非主流的嗜好……整天里就知道埋头做他的预算,整理评估数据,闷头研究他的股票……这样的一个人,我会喜欢他?”
林少涵一口气说了一堆,发现许华筝看着自己,止不住的笑:“华筝姐,你笑什么啊?”
“你说的是少威的助理,tim?”许华筝眨眨眼睛问。
“呃……”林少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多了。
许华筝看着林少涵的窘态,悠悠的说道:“我记得,刚才有一个人对我说‘你越回避哪一个,或者总是骂哪一个人呢,哪一个人在你心里的分量就越重,这就说明你喜欢他’。”
“呃……”林少涵在心里直骂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少涵,和华筝姐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tim了?”
“那你和我说实话,那个时候,你知不知道呆哥哥喜欢你?你心里有没有他?”林少涵不答反问。
许华筝转过头,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周冶明,无论他和什么样的女生在一起,他们之间有多亲密,我看在眼里除了祝福还是祝福,不会难过,也不会伤心……”
“那……少威哥哥呢?”林少涵忽然问到了许华筝的痛处:“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莺莺燕燕的,而他换女伴也像走马灯一样,你看着就不难过嘛?你的心里,就不会痛吗?”
怎么会不痛?许华筝在心里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抚摸着林少涵的头发:“你少威哥哥,和其他人不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他……”
没等她说完,林少涵便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