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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现在,这里根本摸不到什么利器,而且我嘴上还堵着东西,我拿什么来诱敌上钩呢?就算我真的诱敌成功了,可那些都是电视剧里演的,我真的能从一个大活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脱吗?
可不试怎么知道?
我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上蒙着黑布,嘴里塞着东西,双手双脚被绑着,像兔子一样往门口蹦去……
我只是想先引起门外的人的注意把门打开,然后再想办法。可是……我实在是高估了这个小黑屋的距离,在我三跳两跳,咚一声撞到门上后,我就真的晕了过去……
如果段小朵在场的话,她一定会把我拽起来扇两巴掌,然后痛心疾首地问:“你还能在笨点儿吗?”
等我恢复知觉时,已经整个人躺在一片刚抽了新芽的草地上了。我的脑袋里像装满了浆糊,轻轻一动,就疼得要命。
奇怪的是,我的手和脚竟然已经被松开了,眼睛上蒙的、嘴里塞的,也全都不见了。
难道……我已经被那个见义勇为的大侠给救下了?
眼睛由于蒙的时间太长,一下子见到阳光还很不适应,等我确认自己只是躺在那个小黑屋的门口时,就听到哗一声,我整个人已经淹没在一片水花里。
这是哪个遭天杀的泼我!
我刚想发火,就发现情况不多。一个瘦得跟猴儿似的男子,正贼眉鼠眼地看着我。
“姑娘,你想吓死我啊?”
我看着他,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我。
“你叫我?”
“你说我要是死了,我们还拿什么去还那五百万啊?”
五百万?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在我的脑子里炸开了。
对啊,我现在是被绑架了啊!怎么还有工夫在这儿和他一问一答呢!
我嘿嘿傻笑:“你们搞错了吧?我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我筹钱救他呢!怎么会有人拿五百万来换我呢?”
那猴儿一样的房子,眉毛皱了皱:“不管有没有搞错,我们老大交给我的任务,我不能不完成!”
靠!看不出来,还挺有组织挺有纪律的!
“你们老大?你们是哪个道儿上混的?说不定我能认识。”
说完,我就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智商。都这个时候了,我应该站起来直接跑才对啊,怎么会突然问他是哪个道儿上混的?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那,小姑娘,我要是保证不跑乖乖听话,我就不把你再绑起来了。”
得,我遇上一个智商和我比肩的人了。
“那我是不是不用再进那个小黑屋了?”我指指身后,很谄媚地笑着,“我要再像刚才那样一不小心撞死,你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跑了怎么办?”
我继续媚笑:“保证不跑!再说了,就是我真跑了,你追我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说着,做了个想站起来的姿势,结果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那人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时间,估计纳西尔也该回来了,于是用手一指:“喏,你就在那儿老实坐着。”
我很听话地坐在一块儿石头上,离他一米左右的距离。
我没话找话:“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他不说话。
我继续:“你说,一会儿会不会变天啊?”
他依然不说话。
我再接再厉:“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说有一位领导去精神病医院视察,突然一精神病唤着拿着刀开始追他,他转身就跑。结果他跑进一个死胡同,心想这下完了!结果,那个病人说了句话。你猜那病人说了句什么?”
“什么?”
“那精神病患者说,给你刀,该你追我了!”说完,我意料中的笑场并没有出现。
那人很好奇地看着我:“你觉得很好笑吗?”
难道不好笑吗?不好笑吗?
“那我再给你讲一个。说有一个人开车,违规被交警拦下,交警说你压黄线了。那人问,咋的?压断了?”
结果,这回那人一下蹿起来,说:“回来了!”
我发誓我刚才真的不是装的,我刚才真的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可现在,那人突然被一阵声音吸引,转到小屋后面去了,我哪儿有不跑的道理啊!
我撒开腿就跑,结果没跑两步,就被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我缩着脖子,想刚才那哥们儿会不会一生气直接把我给跺了。可一睁眼,却发现拎着我的衣领的是另一伙人。而刚才那哥们儿,被姜冯喜和榛一帆扭着胳膊从小屋后押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姜冯喜和榛一帆会出现在这里?而拎着我的这伙人,正在和另一个人通着电话。
刚过了一秒钟,我就明白了。
原来,对方要求听到我的声音,不然一分钱他们也休想拿到!于是,已经出去拿钱的那伙几人,又折了回来。而姜冯喜和榛一帆是来救我的。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我乖乖地待在原地,没有撒丫子开跑的话,那么很有可能,现在和我站在一起的就是姜冯喜和榛一帆,而不是手里拿着棍棒的这伙人!
林落在电话里大叫:“方糖糖是你吗?他们有没有怎么样你,有没有啊?”
有没有怎么样我?他这个概念好像有点儿太宽泛了……
一脸横肉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用力推搡了我一下,我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事儿,你放心。”
横肉男把电话从我旁边移开,可林落那边炸了锅的声音还是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他说:“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让她少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们全都去见你们姥姥!”
姥姥?难道这里的所有人的姥姥都已经挂掉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吓得两腿筛糠,而不是去研究他们的姥姥还在不在人间。这时,有一个人跑过来和横肉男说了句什么,他就真的两腿筛糠了。
他说:“你查清楚了吗?他真的是金康的老大?”
金康?这时一个什么组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大?难道这里除了横肉男一个老大外,还有其他老大?
这时候姜冯喜和榛一帆已经扭着那个瘦猴儿来到我面前。榛一帆红着眼,摸起地上的一块儿砖就想上来,还是姜冯喜冷静,他说:“我已经报了警,你们现在不走根本跑不掉,不如我们来个交换,如果这个人落在警方受理,你们同样也全都会被一窝端。”
姜冯喜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报警我还真的没把握,可他的心理学一定学得很厉害,我看到那个横肉男基本已经妥协了。
他看看那个瘦猴儿,又看看手里拎着的我,那个“好”字几乎已经说出口了,结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他们的同伙,偷偷溜到了榛一帆身后,我那声“小心”好没叫出来,榛一帆就直接被棒子敲晕了。
然后场面就开始乱了。
我一张嘴就在横肉男的手上留下了一排醒目的牙印,那边姜冯喜也顾不上瘦猴儿了,上来一把抓住我就开始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确定不会再有人追上来时,我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榛一帆还躺在那儿呢。
我和姜冯喜刚想回头去找榛一帆,就发现整个山上已经围满了警察,在警笛的响声中,左晴、段小朵,还有林落,也一起从车上跳了下来。
榛一帆躺在医院里,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左晴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和眼前的一切。
我低着头,嚅嗫地说:“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榛一帆坐起来吼:“方糖糖你有没有良心,为了救你我差点儿连命都没了,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我继续低头,心里有一千句一万句话要说,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我又没让你去。”
“她说的没错,是你自己要去的!而且,这个时候,你还是关心一下和你关系更亲密的人比较好!”林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看了一眼左晴,然后拉着我往病房外走。
“方糖糖你……”
“我什么我?”我小声嘀咕。
“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榛一帆不顾头上的伤口,叫嚣着。
我真怀疑左晴是不是审美眼光有问题,她到底喜欢榛一帆什么呢?他帅是帅了点儿,除了这个,他还要其他优点吗?
我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榛一帆似乎忘了他是左晴的男友的事实,从床上跳下来,伸手拽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
“方糖糖,我不允许你走!不允许!”
我在心底说:榛一帆,你有没有弄清楚状况,现在不是你的女朋友和别人私奔,你自己的女朋友正站在你身旁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你,为什么你还要弄出一副被人抢了女朋友的表情?
林落也不松手,目光里透着寒气。
我被他们一人拽着一只胳膊,然后听见了自己的骨骼被用力拉扯的声音。
如果我说我很痛,我很辛苦,是不是会有一干女生跑出来说我矫情,生在福中不知福?可是,我是真的很疼很疼,我的两只胳膊在被迫变成一百八十度时,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我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我觉得我是真的累了,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我突然就觉得好想全世界就我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走走停停。
林落先收了手,退开些距离。榛一帆看着我,又看着林落,也慢慢放了手,他说:“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弄疼你的,我没想到会伤到你。”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当然知道他不想伤到我,可是,就是有那么多眼泪流出来,拦也拦不住。
有小护士推门进来,以为病人出了什么意外,一看榛一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站在那里,说了声“病房里保持安静”后,一转身就又走了出去。
我又很矫情地哭了一会儿。期间,所有人都站在那儿,看着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蹲在地上掉眼泪。
等我终于哭够了,一抬头,才发现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榛一帆两人了。
我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眼花,可病房里真的只有榛一帆瞪着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他见我止了哭,榛一帆肯定会问:“你以为我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可是这次,他明显愣了愣,然后轻轻地问了句:“你真的不希望再见到我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承认在听到他和左晴已经有了亲密关系时,我的整个世界都灰了下去,可是,被匪徒绑架,在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