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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婉溪本对这昆仑派隐隐不屑,拜入天魁那胖子门下也不会权宜之计,而现在听方少奇这般一说,心里倒有些隐隐期待了起来,这语气也就不由自主的缓和了几分:“似财仁师兄这般意思,只要入了昆仑派,个个弟子都会那御剑之术?那岂不是天下之大随处可去得?”
方少奇笑容有些苦涩道:“这御剑讲究的是以气御剑,而若真气不纯,道力不济,别说用剑将整个身子托起,就算只是单单将一丝神识打入剑体都是难上加难,所以这昆仑派上上下下据说除了掌教真人能御剑来去外,就算是七位长老也都只是初窥御剑门径,而我们这些弟子就更不用说了。”
莫婉溪听着方少奇的话语不免有些失望,一旁莫仲卿心下一动道:“我曾有幸见过即醉道长出手,不知他是何人门下,现今又住在何处?”
方少奇一脸古怪道:“你居然认得七师叔?”
莫仲卿笑了笑,刚要回话却被莫婉溪不耐烦地打断道:“瞧你眼神怎么和那云泽一样,难道我们还不能认识了?”
方少奇支支吾吾了半天,终道:“其实我也刚来不久,所以一些事也只是听诸师兄间偶尔提起的。
七师叔是掌教正一真人的入室弟子,其剑术出类拔萃已在其他六位长老之上,可德行操守却不符掌教亲传弟子的身份。据说这七师叔嗜酒如命,还常年醉宿画舫流连忘返,直至后来身受重伤被天相长老带回后,整日借酒浇愁,荒废道法,而这几月间似乎,似乎……”
“似乎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等等。”
一旁莫婉溪正听得入神,却不料方少奇忽然住口,急急离了二人步上栈桥,作揖道:“财仁拜见酒曲师兄。”
被唤作酒曲师兄的白葛道人站在栈头,见三人走来,拱手回礼道:“原来是财仁师弟,这是要回金银阁吗,后面这两位是?”
方少奇恭敬道:“这位是新晋的气虚师妹,而这位是师父的客人莫仲卿莫少侠,需在金银阁中盘桓数日。”
酒曲呵呵一笑道,“既如此,三位请便,恕不相送。”
酒曲快人快语,也不客套,一番话下来没说几句倒有些赶人的意味,那方少奇自也识相,领着二人踏上木舟,解绳撑桨飘然远离。
待得轻舟越漂越远,那栈桥已成湖中一线时,方少奇这才道:“我这酒曲师兄什么都好,但有个忌讳就是看不得别人说七师叔的坏话,若是方才的话被他听去,少不得又是一番争执,所以这才住口不说。”
莫仲卿道:“到底即醉道长犯了何事需如此忌讳?”
方少奇皱眉道:“这也算一桩派中丑事,据师兄们说,这即醉自从回到门派后,本是和天相长老同居天璇峰养伤,可不知何时伤好之后,却是隔三差五去那天玑峰戏弄诸位师姐师妹。哦对了、这天玑峰乃是七长老之一妙法真人所掌管,门下弟子均为女性。
而在一个月前,有位师姐从妙法真人处回房时,亲眼看见七师叔竟趁着夜色潜入众师妹香阁之中,翌日天玑峰上就传出几位师妹在当天夜晚失去了元阴之身,多年道行大打折扣。
此事自然惊动了妙法真人,随后她领其下弟子去天璇峰兴师问罪,可除了天相长老外,那七师叔却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般不见人影。
至此、妙法真人一怒之下竟是勒令其余五位长老以及门下男弟子统统不得再踏入天玑峰一步。”
说到此处,方少奇竟是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有些不舍,莫婉溪听着当即冷道:“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挺失望的样子,哼,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方少奇脸面一红,忙解释道:“不、不是的,师妹你误会,我、师兄已经改邪归正了。”
莫婉溪作势不理,冷哼一声将头撇向一旁,这无意间轻嗔薄怒的模样竟是让方少奇双眼迷离,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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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献身揽金银 二()
莫婉溪一旁借机挖苦,莫仲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参与,想起先前种种不利的阻碍,心中期盼着不要再生出什么乱子才好。
然而以往在无名岛上天相长老对自己这个与妖孽重虞为伍之人颇有微词,他会不会答应自己昆仑派禁地取那还魂花呢?
一叶扁舟乘着明山净水、逐波而上,缓缓旋了弯儿来到这开阳峰南面。此时正值午后,原本北面那一弯稠如锦缎的绿水经骄阳这般一照,霎时五光十色、琉璃千顷,湖面上仿佛洒满了碎金子。
“到了,前面就是金银阁。”
顺着方少奇一袭话语望去,二人总算知道这金银阁为何走水路会来得更为便捷了。只见这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上,立着一面万仞峭壁直耸云霄,而就在这高壁之上却赫然架着一座「之」字型的奇特回廊,说是回廊只因其勾心斗角,三五对拱的檐脊架构,但若细看之,不难发现这飞檐之下却是一座座单窗独户的砖瓦苑墙。
各个苑墙制式统一,般般件件,整整齐齐,上罩金檐碧瓦蜿蜒至山颠,身覆玄色朱漆拖曳入水间,从水面仰望而去,端如彩龙攀岩,凤尾点水。
就在二人纷纷呆望此景,叹为观止时,那厢方少奇不失时机地说道:“这开阳峰受师父天魁道人所掌管,师父突出这一脉与别脉与众不同,特地于五十年前在这青山绿水间建立了金银阁。又因酒、色、财、气字辈的众师兄大都非富即贵,所以这阁内一应用度自是最好的,师妹与莫公子在此居住必定宾至如归。”
莫仲卿听到这处,疑惑道:“这么大块地方本就可以容纳弟子,为何只有天魁道长门下弟子独住呢?”
方少奇顿了顿,回道:“这,呵呵、其实我这里的师兄大多有些嗜好,所以比较排外。”
这话的意思莫仲卿大约是听明白了,不过瞧在方少奇一路相助的份上自也不便说破,可莫婉溪却不虑这些,见方少奇说得隐晦,秀鼻一挺,直言道:“什么比较排外,我看是其余六脉弟子不屑与你们为伍才对。”
方少奇被说到了痛处,尴尬一笑,也不强辩,顺着师妹的话儿道:“师妹这话说得不对,并非六脉弟子而是其余五脉弟子才对,因为七师叔从未开枝散叶收过一位弟子,这也是众长老不满之处。”
莫仲卿知道他口中的七师叔便是即醉道人,想起此人放浪形骸的行事作风,的确不可能安心待在山中收徒,可要说色迷心窍却也不信,毕竟即醉对玄真公主卓于晴一往情深,又怎会对众师妹下手呢?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想来另有蹊跷。
莫仲卿这般思忖的同时,轻舟淌过湖中片片金鳞,终停靠于渡头,方少奇率先于「之」字末尾处登上金银阁,领着二人在其内过道中徐行而上。
若单从外讲这金银阁已是气派不凡,然进得其内才能真正获知这名称的由来。
只见山腹中已被开凿出十来丈宽的过道,过道间则是金花玉瓶琳琅满目,依稀有穿弟子服人走过却对满地各色碎玉玛瑙熟视无睹,似已司空见惯!
莫婉溪随意拾起一颗红色玛瑙,眼放金光道:“这,这,你们拿这些珍珠玛瑙铺地也不觉得硌脚?”
方少奇微微一笑,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悄悄道:“这全是师父的意思,他老人家命弟子将每年所带的学资以及各式宝贝悉数撒落于此不准再拾,而自己要想用银子时却也只能每月去师父处领取些微薄的花销,致使这些师兄们的生活从此落得一贫如洗,看着地上诸般宝贝又不能去捡委实让人闹心,不过久而久之居然也就惯了。”
莫仲卿心下一动,就听莫婉溪疑惑道:“难道你们来了之后个个都傻了吗?似我这般捡一些拿去用了,老财迷又怎会知道。”
方少奇笑得更无奈了,摇头叹道:“我刚来时也这么想过,但是听师兄们说这地上的宝贝可拿不得,若是拿了不出三五日必定会被师父知晓,少不得一顿棒揍。”
说到棒揍是方少奇周身不由一抖,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那莫婉溪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将这颗朱色玛瑙往兜里一揣,作势道:“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破规矩,本姑娘偏要试试那老不休会如何罚我。”方少奇陪着干笑两声也不再多言。
这时莫婉溪将眼光从如数珍宝中挪开,望向别处,见莫仲卿已是走至了山腹墙壁边婆娑着山壁,遂好奇道:“仲卿,你做什么呢,难道这山壁也是什么宝贝不成?”
莫仲卿摇了摇头,对着方少奇道:“这山壁上剑痕凿迹斑驳不一,似是有人先以无上真气将其内山石震裂然后再命人开凿的?这位高人可是天魁道长?”
方少奇自豪一笑,道:“不错,但并非师父一人,其余六位长老以及诸脉师兄俱都有所参与,陆陆续续大约花了五年时间才将这山腹穿凿成形,后又花三年时间在峭壁之上架起这座腾阁。”
莫婉溪一翻白眼,没好气地道:“如此说来,这里可是集众人之力搭建,为何老财迷能将它独占,还给它取了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方少奇笑了笑,再次悄悄道:“这事广为人知却无人敢轻易提起,据说,当时师父争这峭壁腾阁,可是在天枢峰上打滚了三天三夜,就像方才向师妹撒泼那样,众长老闹不过他,所以只得相让。”
莫婉溪听着天魁道长的糗事,心中不禁大为畅快,竟拉着方少奇不住问这问那,一旁方少奇说得兴起,这话就跟竹筒倒豆子般稀里哗啦直往外冒。
身后莫仲卿听得二人肆意编排是非,虽是摇头苦笑可却也不想打搅了小师妹的兴致。
三人一路行来,沿途透过雕花窗柩可见那染着氤氲水气,泛着屡屡阳光的屋内大都空无一人。
按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