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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方少奇这奇特的奉承,莫婉溪虽有些微微脸红,却仍是抬首微昂道:“哼,走,我们这就去看看那老财迷的狗窝是否和外面这酒莊银库那般俗不可耐。”
莫仲卿见小师妹这般趾高气扬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再次瞧了瞧那门前双剑后,当先排门而入,走了进去。
随后,但见排在第二位的小师妹也笑着准备穿过苑门时,突见本无一物的门中毫光一闪,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反震了出来,一个趔趄倒飞进了方少奇的怀中。
方少奇还没感受到软玉入怀的喜悦,便见那苑门之中赫然出现黑白华光,转瞬竟是形成了一道氤氲不定的阴阳太极图案,将正道苑门彻底封死,阻住了内外的道路。
这电光石火之间,苑内的莫仲卿已意识到了不妙,两脚一纵刚想飞出那仅有丈许来高的苑墙时,哪里晓得刚一临空就被一股柔意反推了回去。
这惊变之下,三人俱都面露焦急之色。莫仲卿再度试了几次却屡次无功而返,只得对着苑门外焦急喊道:“小师妹,方公子,你们二人可有受伤?”
“没事,我和师妹都还好,仲卿兄那边如何?”
听着方少奇的声音,莫仲卿心下稍安,看来人虽出不去,但声音仍是可以传递的。
这边想着,一面仔细看着那太极图墙,一面又回道:“我这边也好,你们且莫轻举妄动,想想方才到现在是不是无意触碰了什么机关。”
听着苑内莫仲卿的话语,方少奇刚想回话,却见莫婉溪不知何时已是怒拔手中青峰,铁青着脸二话不说照着太极图墙猛然一劈!
然而这一剑下去,那太极图迎剑后缩,须臾之间竟将剑尖团团吸住,紧接着只见太极图猛然旋绞,又倏地一松,就见莫婉溪已是人剑齐飞倒旋而去,去势之快任凭方少奇再如何追赶,都已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摔落于地,‘哎哟’一声喊了出来。
苑内莫仲卿方才见太极图墙忽然朝着自己这面一突,又猛力回旋而去,随后便听莫婉溪一阵吃痛娇呼,立马紧张道:“出什么事了?”
“师哥,我没事。”
莫婉溪下意识喊出了师哥,可见这下是吃足了苦头再没心情扮‘师姐’了。
一旁方少奇看着她眸中已蒙上层层水雾,心中大为不忍,赶紧伸手来扶,却反遭她一手急急甩开、并道:“我,我自己起来。”
莫婉溪抚着痛处缓缓起身,每起一分虽是痛得龇牙咧嘴,却犹自不让人搀扶,一旁方少奇急得抓耳挠腮却束手无策,只能看着莫婉溪重拾青峰剑向着太极图一步步挪去,看来还真是卯上劲了。
方少奇知道不能再让她胡来,只得咬了咬牙,刚想不顾一切上前抱住她,却听那太极图旁陡然传出一声阴森森的冷笑!
“谁!”
三人异口同声,可六目四顾,却仍是看不到半分人影!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执迷天外天 二()
就在方、莫二人慌忙四顾寻找出声之人时,忽见那挂在苑门两旁,一左一右弯如银蛇的双剑中,飘出两道灰气,犹如阴云一般汇集于苑门前方,不消片刻,就幻化成了一道鬼影悬在空中一起一伏。
这鬼影身着灰袍,腰间系着一条太极玉带,手捏剑诀蓄势待发道:“吾乃开阳峰镇山剑灵,尔等竟敢在此辱骂吾派得道高人,实在该死!”说罢,竟是一挥袖袍,激起一阵灰色雾浪,霎时阴风惨惨好不吓人。
莫仲卿此刻身在苑内,虽是看不到苑外情形,也不知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到底是谁在说话,但察觉到此人言语中的怒意,当即对着苑门外诚心道:“剑灵前辈还请息怒,我这师妹实属孩子心性,其实并无恶意,还望前辈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小子住口,吾好心放你过门,你就该速速离去,莫要让吾改了主意!”说罢,竟冷哼一声,显得颇为不可一世。
莫婉溪急道:“三师哥,你切莫听这鬼物胡言乱语,也不知里面可还有什么要命的陷阱。”
剑灵大喝道:“放肆!吾既以放他过门,又怎会再失信于人,小女娃信口雌黄,真是该杀!”
莫婉溪见这似鬼非人的剑灵左一句该死,右一句该杀,嘴上叨叨半天却迟迟未见他动手,当下心思百转,踏前一步,冷笑道:“本姑娘倒要问问你这言不由衷的鬼东西,方才我的确实在骂那老财迷,但我更多的是在说他造的这两把破剑的好坏,你既以剑灵自诩,想必也就是这双剑中的剑灵,我骂它也就等于骂你,所以你只是气不过这才现身的吧?”
“闭嘴!你这个野丫头!”
“该闭嘴的是你这野鬼!明明是自己想找茬干架,却硬要扣上一顶道德帽角,你羞也不羞?还什么镇山剑灵,姑娘我呸!明明就是条无赖看门狗儿!”
说着,竟是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完全不顾及女儿家该有的形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剑灵放声大笑,震得周围灰雾急速翻滚不住激荡,阴风四起间,周遭更显鬼气森森。
那莫婉溪心中虽是有些害怕,可口中却不依不饶截道:“骂你是狗你还笑上了,真是恬不知耻、不对,瞧你那鬼样儿根本就没有‘牙齿’。”
莫婉溪骂得极为解气,那厢方少奇已是一脸苦瓜状,担惊受怕道:“求你了,姑奶奶、别说了,别说了!”
“不,我偏要说,瞧他能怎的我!”
剑灵阴森森道:“野丫头好胆量!方才听你说手上那把青锋剑无坚不摧?”
“哼,不必无坚不摧,打发你足够!”
说着,莫婉溪竟是作势屈指一弹剑身,但听‘叮’声清脆悠扬,直似龙吟九霄。
“哼、既如此,女娃可看好了,别说吾以大欺小,剑来!”
只见剑灵这一声“剑来”的同时,莫婉溪手中的青锋剑突然毫无征兆地脱手而出,一闪之间居然飞到了剑灵手中。
莫婉溪眼珠子一瞪,就见剑灵右手虚脱剑身,嗤笑道:“剑中无灵,便如空壳脆器,何谈锋利?哼,此等玩具不如早早毁去!”说着,竟是周身倏忽一变,径直向着林间小径飘去,而那小径正是去往剑庐方向。
“强盗!还我剑来!”
“师妹,那里去不得,去不得啊——!”
须臾之间、莫婉溪见那剑灵飘忽而去,竟是不管不顾提起轻功飞纵急追,闪了几闪便消失在了林间。
一旁方少奇见话语阻拦不住,也来不及与莫仲卿分说缘由,头脑一热重重跺了跺脚,提剑尾随而去。
这二人举动完全是在顷刻间发生,当那头莫仲卿再想叫住二人时,却发现已是无人再作回应,不得已,只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抱着一丝希望向着苑内探去。
这苑内建筑较之苑外并无甚区别,但唯有一点例外,这里实在太过安静了。
自从进到这里别说是像样的人声,就连那树林外的鸟鸣都已消失不见,仿佛一切声响和生气都被隔绝在了阆苑之外。
莫仲卿不死心地喊了几声,果不其然除了四下传来的空洞般的回音外根本无一人应答,这阆苑之中仿佛就是一座天然的死镇。
此刻,莫仲卿眉头皱得紧紧的,一颗心也越发下沉,逡巡片刻,绝对往深处探去,心系师妹安危的他知道,如今身无退路,唯有前进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如此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在这阆苑之中七绕八拐早已忘了来路,又了半盏茶的功夫绕过一方回廊,来到一面刻有群山秀水的影壁前。
影壁上的石刻精美异常,仿佛将世界的一角生生搬到了这面影壁之中,群山秀水间有惟妙惟肖的花鸟鱼虫,精致秀雅的飞阁流丹。若仔细瞧看,还能瞧见有一座山峰好似无根,凭空悬空在云海之间。
但此刻莫仲卿无心赏玩,待得转过影壁赫然便见一座大殿突兀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莫仲卿匆匆步上前去,排开朱色木门,径直入内,心中设想这后殿中应当还有去路才是。
然而匆忙之下,他未曾注意的是,当他大殿的一瞬间,身后石制影壁上的群山秀水,乃至那些花鸟鱼虫均在陡然间倏忽一变,竟幻成了道道烟云水雾向着大殿窗格之中陆续钻去,转眼、那面影壁上已空无一物,仿佛本来就该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
莫仲卿进得殿内,见殿内昏暗不明,并不掌灯,地上铺着一层薄灰,好似很久都没有人来过。
见状,莫仲卿仍是抱拳作揖道:“云踪派弟子莫仲卿误闯贵宝地,敢问可有人在?”
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仍是无一人作答。
莫仲卿心下略一迟疑,便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向着殿内深处徐徐走去。
绕过正殿,走过偏殿,发现两殿之中,除了一地蒲团外,既未有三清道尊亦未挂有与道家相关的事物,仿佛仅仅只是用来打坐悟道的地方。
可奇就奇在这些蒲团上也均是落满了灰尘,似是久未用过。
若搁在以往,莫仲卿说不定会止步探究一番再做决定,可现在急于救人的他,却也顾不得这些细节了,是以,也不去细看周间陈设便径直走过偏殿,来到了后殿之中。
昏暗中,这一入后殿大厅,赫然就见正中有一扇出口大门正半遮半掩着,那门外射进来的光线令莫仲卿稍稍心安,然而当他走出门外却讶然止步,不由仔细端详起门外这一方天地来。
只见眼前罡风拂面、流云万千,身临崖旁,衣袂四下翻飞,猎猎作响。
莫仲卿未出后殿门前,以是作了种种猜测,却不想这临出门外竟是万仞的绝壁。
而更叫人惊异的是,一眼遥望而去,赫然便见远处那浓云雾霭中浮有一座小山。
按理来说应当没有山能半浮在空中,但莫仲卿此刻看去却又不得不信眼前这颠覆常理的景象。
不仅如此,这小山之下竟还倒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