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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性听柳旭同意,面现兴奋之色,也不顾寒意袭人,敞开衣襟,坦胸露乳:“在佛祖弟子中,有不少外道门徒,后经佛法薰陶,转而皈投佛陀座下,成为佛门弟子。例如婆私吒、婆罗婆,二人便是婆罗门出身,当初他们跟随佛陀出家,引起其他婆罗门的责难。
骂詈(li)他们‘婆罗门是至高无上的,而你们竟然与卑贱的人在一起,甚至礼拜这种人为师,简直自贬身价!’
佛祖听了,对弟子们说‘他们只为自己方便,才这样说罢了。众生万物皆平等,都有佛性,只要谨言慎行,身口意三业清净,舍弃一切执迷,努力开展自身智慧,这样便有资格被称为至高无上。’所以佛门从来没有门户之见……”
柳旭听他絮絮叨叨,舌灿莲花,唾沫横飞,只觉神魂飘动,道心不稳,不由暗暗心惊:“这秃子口舌伶俐,一番佛文讲出,若非我连番遇劫,道心有所坚定,换做寻常凡夫俗子,没准儿还真中他圈套,立刻跪地参拜,难不成他已修成舌识?不知是哪个佛门弟子?”
当下稳住神魂,摆了摆手,打断其言:“和尚你快歇了吧,你有这闲工夫,还是去人多的地方讲法,凭你的口舌,定能成就佛主。”
觉性神秘一笑,往柳旭身边凑了凑,继续说道:“施主莫急,且听我言。世间万物皆平等,且比你口中之“人”,更加虔诚。你看那寺外草木兽骨,舍去一身血肉,铸就莲台,早已炼化一身业力,化作佛陀了。我观施主业力缠绕,是一外物所致,若不化解,即将万劫不复。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可助施主一臂之力。”
柳旭听他终于说出了目的,立刻手按剑柄:“好你个贼和尚,竟然打起小爷的主意,我看你参的就是十恶不赦之法,万劫不复之佛!”
觉性听柳旭口出恶言,依旧笑眯眯的说道:“佛说,能动口解决之事,尽量不要动手。你此行可是为了血域鬼莲?正好我有此物,可与施主平等互换。”
柳旭原本打算立刻出手,不过听了这话,只得强压下心念:“不知大师所求何物?还请直言,我好参详一二。”
从这觉性入门那一刻,只凭一张利嘴,循循善诱,一直牵着柳旭鼻子走。佛门功法,果真不可小觑,修的就是人心,修的就是六欲。佛门讲究顿悟,眼、耳、鼻、舌、身、意六识,只要开了四识,就与道门金丹相当,六识全开,脱去劫数,可成就金身。
这觉性能知晓柳旭处有所需之物,必是开了眼识,而且舌灿莲花,蛊惑人心,口识也已悟出,只是不知是否领悟佛门神通。佛门有三十六大神通,掌中佛国,金刚胎藏大阵,一沙一世界等等,威力强大无比。七十二小神通,天龙禅唱,龙象之力,金刚咒之类……,亦是不俗。
觉性听柳旭意动,当下说道:“具体是何物,我也不知,只是跟随佛祖指点,到了此地,此物就在施主体内,却非施主本体所有。”
面对觉性抛出的诱惑,只得沉思一番,“我体内只有一枚剑丸,难道他要此物?此丸乃是我根基,绝无可能与他交换。忽然想到,当初白塔符分裂两半,一半化作剑丸,另一半化作金色种子,还曾与韦歆瑶有过绮梦。”
柳旭恍然大悟,当初就觉得此种有股禅意,且还发出荡魔之音,破过韦歆瑶神通。此刻陷入两难之境,换吧,觉得有些舍不得,毕竟从另一半处得了天大机缘,若是不换,却继续血域鬼莲,若是错过此人,还不知去何处寻觅。
此时觉性看柳旭面露挣扎,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继续加大筹码:“施主,空口无凭,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那鬼莲,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柳旭正巴不得如此,立刻点头答应。觉性起身说道:“且随我前来。”二人一路走到最里间的禅房,觉性在一片瓦砾中鼓捣两下,立刻从一塌去半边的灶台中,裂开一道幽深门户。
“没想到这破庙还有如此机关,可惜刚刚没有发现。”柳旭心中懊悔。
觉性当先入了门户,弹指间口吐咒言,华为一缕神炎,点燃数盏油灯。柳旭一看,已然进入一所地宫,一道冗长的围廊向前,不知通向何处,周围满是壁画,大略观之,有六道轮回,五趣生死轮,地狱变等。
“地面上的寺庙,具是邪佛雕塑,地宫内却是正统佛门精义,不知为何会有如此现象,真令人诧异。”柳旭心中暗忖。
跟在觉性身后,走到围廊尽头,发现一间厅堂,四四方方,横宽各有数十丈,宽阔无比。不过踏入其内,却显得空空荡荡,中心处有一石台,摆了一副娇小漆黑棺椁,表面刻面密密麻麻的梵文。
柳旭凝神细观,发现那梵文正如蝌蚪般拼命蠕动,似乎是以金身为墨,一笔一划间蕴藏着无数高僧,或打坐,或观经,或讲禅,梵音禅唱充斥耳间。
此时丹田内种子金光大方,躁动异常,似是要透体而出,突然,“吱呀”一声响,觉性打开了棺椁,只见里面一株莲花,漆黑如墨,妖异非常。
柳旭忍不住伸手去拿,“啪”,觉性重新把棺椁盖严,似笑非笑的说道:“施主,我以表现出巨大诚意,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
突然身后有话音传来,只听有人说道:“师兄的推算之术还行,果真有所发现。”觉性立刻将棺椁抱入怀中,柳旭也回头观瞧,只见一老者,眉骨突出,一双三白眼布满血丝,鹰钩鼻,头尖额窄,不是那风八,还能是谁。
“想必我那劣徒,就是死于你手,速速跪下认错,留你个全尸,省得说我以大欺小。”风八如入无人之境,大踏步走向二人,怒目盯着柳旭。
“前辈,您是否认错,我与您素未谋面,更何谈击杀您的弟子?”柳旭不免有些奇怪。
“休得狡辩,我已经感到他那胆囊的气息,就在你身上。”风八挑了挑眉毛,厉声说道。
柳旭恍然大悟,“看来他就是熊罴的师傅,禾山道长老风八,五岳闲人曾言距禾山道尚有数千里,未曾想在此地还能碰上,真是冤家路窄!”心知已不能善了,立刻开始戒备。
“这,这,这莫非是那传说中的盗天仙棺?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居然能碰上此物,有了它,就可以欺瞒天机,延长寿命了!哈…哈…哈”风八本打算立即出手,可是看到觉性手中的棺椁,立刻疯狂大笑大叫。
盗天仙棺,虽有一‘仙’字,却是正宗的佛门之物,乃是修行界最神秘的佛门,南华寺所出。此物以菩提树为材,以成就金身的高僧为代价,以宏愿为笔,金身为墨,书写佛门经义,是为了封印邪魔,最初叫做金身法椁。后来有玄门中人发现,此物能保存肉身不腐,这才传扬出盗天仙棺之名。
“施主,此乃贫僧之物,还请你冷静冷静。”觉性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吗?你们这些秃驴口口声声宣扬不假外求,所有物品皆为身外之物,那你还留它有何用?还是说你心口不一?不如成全了道爷我,也算作你的一门功德,拿来吧你!”风八不仅言语相激,欲破他佛性,更是直接出手,抓向盗天仙棺。
随着风八出手,只见大殿内烛火飘摇,一股法力喷薄而出,化为一道黑索,缠向觉性,比那熊罴之黑蛇,强至数倍。觉性面现郑重,右手结出手印,急速吐出真言,数个金光闪闪的“卍”字符号,滴溜溜旋转,猛然爆发开来,化作无数金莲与那黑索纠缠。
风八的化魂鬼索,是以十二对童男童女的魂魄祭炼,发出之后怨气弥漫,阴风惨惨,如人间鬼蜮。而觉性施展的是,佛门小神通三昧降魔咒,需一心念诵金刚经无数遍,心中空明,再辅以手印,可显现为金莲、天龙、佛塔、甚至还有孔雀明王等外相,可安魂抚魄,亦有护身妙用。
虽着金莲显现,大殿里为之一清,风八的黑索立刻显得有些滞涩,只因那十二对魂魄,受佛光侵染,转动不灵。
第二十五章 抉择()
第六章
风八生于苗寨,与寻常他人一样,自小到大,就是一普通青年。十七岁那年,与青梅竹马的姑娘成亲,哪知洞房花烛之际,新娘子当面被寨主(jian)杀至死。风八面对妻子惨状,精神崩溃,性情大变,自此消失于苗寨。
辗转反复数年,受大长老风九百般折磨,得以拜入禾山道,学得一身法术。此后屠了寨主一家男丁三十二口,奸杀妇女老幼五十六人。也许是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令他欲罢不能,或是妻子惨死的模样挥之不去,自此横行禾山道地盘,也不知被他害了多少苗娘。到现今,提起风八之名,可止小儿夜啼!
风八见冤魂退缩,当下一拍腰间皮囊,飘出一团秽物,张口含入口中,以涎液搅动,立刻沿嘴角流出黑乎乎的血液,随即‘噗’的喷出,化为漫天血雨,把金莲和黑索笼罩在内,刹那间冤魂似是吃了大补之物,不顾佛光侵染,忘记痛苦,直接钻出黑索,化出二十四位漆黑如墨的幼童,两两间隔,将觉性围在中央,向其逼近。
而那金莲受此一下,顷刻‘嘶嘶’出声,冒出阵阵浓烟,缓缓缩成咒言,散落一地,再不复灵动。
风八一击见效,哂笑道:“秃驴,这阴癸味道如何,此乃道爷花费大力气采集。你们释家子第,口口声声不近女色,依我看就是有心无胆。今日道爷就便宜了你,让你也尝尝个中滋味。哈…哈…”笑罢之后,还伸出血红的手头,舔净嘴角残存的痕迹,吧嗒有声。
柳旭在角落里观看二人斗法,心中思量,风八不远千里追至此地,定是不肯放我离去,看其嚣张模样,是打着人财两得的主意。该合二人之力,先把他这搅局者处理掉,再与那和尚商讨鬼莲之事。可金色佛种珍贵异常,实不能与他交换,而他亦透露出必得之意,真个为难。罢了,此人来历不清不楚,处处透着诡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