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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李富听闻李成梁呼唤,赶紧一路小跑进来,上前躬身施礼道:“大帅,有何吩咐?”
李成梁冷冷说道:“校场库府定制兵器拖欠克扣商号银钱,此事你可知否?”
李富一下子头上冒汗,心下惊骇:“这可如何对答?府库克扣我的确不知,不过府上多个管事的,多少都有银钱克扣之事,不想今日竟然捅到大帅这里。如说不知,我身为管家,定难逃不察之过,如回知道,明知道不管,又是渎职之罪,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李成梁已经问,李富不得不答道:“禀大帅,小的规定府库是货银在货物交付两月后结清,主要是为了有时间验其品质,可能商号误以为这是拖欠,至于克扣,定是有大胆奴才背着小的暗中作梗,小的尽快查明,如果属实,严惩不贷。”
李成梁点头道:“尤家铁匠铺如果品质不错,以后莫要再拖欠人家钱款,克扣之事,你自去处理。”
李富回道:“是。”
李成梁说道:“你退下吧。”
李富这才战战兢兢退出厅来,回到院门处,赶紧吩咐手下去库府查证,自己依旧站在那里候着,虽然寒冬天气,头上也已经冒出微微汗水。
李富走后,李成梁先说道:“师兄,今日之事小弟明白兄长心疼松儿,只是这孽障真真是气死我了。”
俞大猷微微一笑说道:“孩子是你的,当老子的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不过这孩子跟我和元敬也久了,老哥哥我卖个老脸,莫要深责了,给点教训就好了。”
李成梁说道:“既是兄长话了,这次就便宜了这孽子。”
戚继光哈哈大笑道:“还是兄长讲话管用啊,小弟跟这李引城讲了半天都不依不饶的。好像这就是他自己的儿子似得,和我们没关系一样。”
李成梁瞪了戚继光一眼:“当朝二品的大员,一代武林的宗师,讲这话来和别人争儿子,真让人可一笑。”
李成梁和戚继光年龄相仿,意气相投,彼此间如无外人,经常相互言语取笑,俞大猷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见李成梁这才端起茶杯,说道:“这是我最近偶然得来的茶叶,此茶数量极其稀少,偶然得了一十二片。我自己不舍得独享,专等师兄回来,我兄弟三人一同品品,看是如何?”
俞大猷一生好酒,对茶叶并不上心。微微打开杯盖,只见杯中一根黑色长条的叶子树立在水中,缓缓地转动,杯中茶水都围绕着这根黑色的叶子在慢慢旋转。
俞大猷看了一会,现杯子里的水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不禁啧啧称奇,细细闻了闻,似乎有一股清香,略微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略有些涩,但是有股淡淡的香味一直萦绕舌尖,久久不能散去。
俞大猷轻轻品味了一会,说道:“我是个粗人,一生只是好武好酒,对于茶道一事,实在是门外汉。只是这茶叶端是稀奇,好像出水的黑龙一般,水都跟着旋转,而且此茶味道清香,味道虽淡,却能长久回味口舌,端是一件宝物啊。”
李成梁微笑一笑,对戚继光说道:“戚元敬,词宗先生啊,号称拳法填词天下无双,品茶道更是一绝,能否叫出此茶名号?”
戚继光舌尖微沾茶水,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过了半晌,方才睁眼,叹道:“李汝契,你害人不浅啊。”
李成梁笑道:“此话怎讲?我得此名物,想与兄弟分享,怎地说我害你?”
戚继光说道:“今日我一尝此茶滋味,好似世上其余香茗都失了滋味,而此茶乃是茶中至宝,想必极为难得,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想要长品,无异于妄想,日后想品却只能在脑中回味,你说你是不是害人不浅啊?”
李成梁哈哈大笑道:“贤弟可知此茶来历?”
戚继光又微微品了品茶说道:“叶立水中,水如旋流,入口微有些涩味,却绵香长久。我记得当年和东壁先生庐州论药时,东壁先生说过,茶树生长需要充足的阳光和雨露,因此自古生于南方,唯有一种茶中名品生于寒暑分明的太行山脉,名曰龙鳞。此茶只生长于悬崖峭壁之间的巨石之上,因此异常难得,所泡之茶,入口苦涩,略微有些石粉味道,但是香气长久,回味无穷。曾也有人将此茶移于平地,但是香气尽失,只剩苦涩。因此越的难得。敢问兄长此茶可是那茶宝龙鳞?”
李成梁一挑大指,说道:“还是贤弟见多识广啊,此茶正是龙鳞。自古有言龙之鳞片有避水之能,因此龙出水入水之时由于水避开龙鳞而产生旋转,才产生了龙吸水的奇观,而此茶叶子立于水中,形成旋流,好像天龙入水一般,由此得名龙鳞,因为极其难得,又有个名字叫千金一叶。贤弟既然识得,之前定是享用过吧?”
戚继光又轻轻抿了一口言道:“小弟真的只闻其名,而未见其实啊。当初东壁先生曾言,这龙鳞因为长于峭壁巨石之上,因此天然带有石头的涩味,要去除苦涩,而只保留清香,更是难如登天。一般的茶皿都有其材料的味道,而龙鳞则需用无味的茶皿,其中最好的器皿就是碧绿翡翠杯,翡翠本身无味,又不融水,最是极佳,不过碧绿翡翠杯虽然昂贵,但是要得也容易。只是这龙鳞难得,而泡龙鳞的水就不是难得了,而是可遇而不可求了。需要粉白莲花上的雪水方可,想那莲花本是初夏盛开,白雪则是隆冬才能飘落,除非千年一遇,否则哪有雪会降到白莲之上呢?因此才说可遇不可求啊,此龙鳞虽有清香,但是还有涩味,因此我猜兄长所用之水并非莲花雪水。”
俞大猷哈哈大笑,插话道:“这莲花雪水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去问徐文长讨要不是唾手可得吗?”
戚继光和李成梁先是一愣,继而都哑然失笑。
原来这徐文长江湖人送雅号莲花雪,和戚继光俞大猷均是六绝之列,并称为词宗剑隐莲花雪,是为六绝的后三绝。俞大猷见两人谈茶道自己插不上话,就此打个诨话。
李成梁笑道:“兄长玩笑了,还是贤弟见识独到啊,我用的是今年秋季的天雨,又用白纱滤过,可是依然难以遮掩这茶的涩味。”
戚继光问道:“兄长,此离太行远离千里,这龙鳞又是如此稀罕物,何处得来?如果可行,小弟也想得来一些珍藏。”
李成梁似笑非笑道:“此茶乃是宁夏总兵啺菟蛩胛也皇欤赝心峥巴饫甲胛摇!�
戚继光俞大猷两人听闻俱是一惊。
俞大猷道:“贤弟,这啺菽耸趋谗敖到庑┠曜蛏缴履模恢庇胁怀贾模峥巴饫即耸备崭展爬沾蠼荩耸挚扇龋此统鋈绱斯笾刂瘢惺裁创跻獠怀桑肯偷芎退峤唬蘸罂钟胁煌装 !�
李成梁冷笑道:“这啺菟笫撬底约汉枉谗岸哉螅捎谝恢甭砥ソ羧保苁谴τ谙路纭拜派人来了几次,希望我能给予战马五千借给西北,我都以女真内乱,军马紧缺推脱了。谁知他竟然奏到东阁太岳,后来太岳来信说阿台之乱已经平灭,着我调两千军马开赴西北,同时也命尼堪外兰拨三千军马一共五千。我也只能照办,这啺莺ε挛以偻涎樱獠潘土撕窭瘢私鹨钕『敝锞褪钦庖皇哿耍懦埔灰都壑登Ы穑Ы鹉亚笠灰丁N医袢蘸驮葱>〉惚褪俏舜耸隆!�
(ps啺菰诶飞鲜峭蚶笳髦械诙髦械腷oss,并非未醒杜撰,因其在后文还会出现,未醒这里就不多说了。)
第九章 兄弟()
李成梁与俞龙戚虎书房论茶,谈及啺菀碇隆�
戚继光闻言后哈哈大笑:“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啊。”
俞大猷闻言一愣,说道:“这啺菀ノ迩Ь恚Υ笤觯胛矣泻蜗彩拢慷笠幌蚓鳎獯稳绾魏苛耍跄艽鹩拜这等要求?岂不是将来搬砖砸自己脚吗?”
李成梁却说道:“元敬已经猜透其中关键,当初言官弹劾兄长,太岳东阁罢了兄长官位实是形势所逼。而这啺莸么司恚θ帐ⅲ揪兔晒胖耍肽峥巴饫迹市焯觳ɑノ耍缬胁怀贾模蘸蟊厝簧觥K攵市焯觳ㄊ墙岚菪值埽纸峤慌嫘鹿竽峥巴饫迹俦埃ㄒ焯觳ǚ顺龆希峥巴饫急噶啥侵疲晕哂ΑH缃裢糁毙旌R阉溃沉於腺练说木褪切旌V佣市焯觳ā1吖匾宦遥⒂萌酥剩蓝缶突嵋源似趸殖す俑丛埃朐茨舷陆嗣鹳谅遥獠诺骶碛雴拜。”
俞大猷叹了口气道:“此节为兄自然知晓,只是我官爵复与不复又有何干,而为此竟让万千百姓处于战乱,死伤无数,我于心何忍啊?”
戚继光说道:“师兄心系百姓,真是我等为将之楷模啊。只是这啺荼揪褪敲晒沤到俏易謇啵湫谋匾臁>退忝徽馕迩Ь恚蘸笠脖匾雎遥皇鞘奔湓缤矶选R虼说绞蔽鞅蹦母噬拢绷啥涎睾Hσ煌伊似鹄矗缥业任卟患笆逼嗣穑嵊型蚯О傩樟骼胧橥刻浚业任嘉匀簧弦刖钟牵乱傩栈っ5绞焙蚴π终蚴卣憬=ǎ〉芰烀焦悖昶跣肿蛄啥鞅币幌呗槁宦楣罅毂模钥晌抻荨!�
李成梁接道:“此番我正是此意,如今太岳大人主政,我等听命,边疆安宁,天下大定,这些人尚未敢如何,只是日后一旦天下有变,这场浩劫自会应验,这次尼堪外兰阴谋阳谋齐用,败走阿台,乱军杀死觉安昌和塔克世,不过师兄能保全一丝建州觉安昌的血脉,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如今女真三有其二尽归尼堪外兰囊中。如今松儿还年轻莽撞,这些时日还需要师兄,师弟多多教导磨练于他,到时正好是他为国报效,建功立业的时候。”
俞大猷和戚继光两人相视大笑,均说道:“原来这最护短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