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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番讲诉,众人心中都是一惊,原来比长啸当年和自己母亲之前的乱离,居然是由毕夫人主动,其原由便是因为毕夫人练功走火入魔,这才乱了心智。可是再转念一想,难道毕大将军的夫人竟然也是武林中人,可是之前却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谢贻香”略一思索,顿时笑道:“练功走火入魔?嘿嘿,福管家,夫人所练的这门功夫,恐怕便是毕家的‘天龙战意’了,是也不是?”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看来毕家的这门“天龙战意”虽然威力极大,但反噬倒也不容小觑,居然还会令人丧失心智,可见这门功夫到底是属于邪派武学。
那福管家听到这话,不禁又凝视了“谢贻香”半响,过了许久才说道:“不错,夫人练的的确便是‘天龙战意’。这门功夫本就是屠凌霄屠前辈的神通,夫人乃是屠前辈的远房亲戚,自然也会这门功夫;若要细说起来,老爷当年纵横天下的‘天龙战意’,其实还是从夫人这里学来的。”
解释完此事,福管家才继续说道:“小人虽然人微言轻,但身为毕府里的管家,多少还是有些耳目。就在夫人过世之后的这几年里,小人逐渐察觉到二小姐和四小姐在私底下所做之事,竟是假冒关公之名四处杀人劫财,而且在这当中,分明还有夫人的参与的踪迹。于是小人这才明白,夫人当时所谓的‘过世’,分明只是掩人耳目,乃是要隐身暗处,好方便她行事。至于二小姐和四小姐,都是由小人亲眼看着长大,她们的品行小人再是清楚不过,如今她们做出这等勾当,自然是早已性情大变的夫人在暗中授意。”
“想通了这一切,小人深知整件事的源头还是在夫人身上,所以才悄悄写信将此事告知欧阳先生,请他前来毕府一趟,看看能否化解掉夫人修炼‘天龙战意’所留下的后遗症。哪知欧阳先生虽然来了,却被二小姐所阻拦,说什么也不肯带欧阳先生去见夫人,为此一直僵持了好几天。后来没过几天,府里便发生了恒王遇害一案,这才令此事一直搁置至今。”
听完福管家的讲诉,众人将所有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这才大致弄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觉得有些头大。看来毕府里所隐藏的这些勾当,竟然远比之前设想的还要负责千倍万倍。
也便是说,无论是敛财有道的“女财神”毕忆潇,还是假冒关公杀人的毕忆湘,到底只是台前的棋子罢了,而在幕后筹划关公显灵这一连串事情的真正黑手,居然是早已“过世”多年、直到此刻也没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毕夫人。210181
67 甄嫌疑道破真凶()
要知道前厅里的这些人,今日从早上开始一直坐到现在,如今天色更是黑得透,好些人都已有些支撑不住。那毕长啸的丑闻被当众揭破,脸上又挨了屠凌霄一巴掌,心情可谓坏到极点,看他这般模样,想必是不会替众人安排晚饭了,大家虽是腹中饥饿,却也不便开口。
那常大人早就听得稀里糊涂,此时浑身又是腰酸背痛,恨不得早点结束今日之事,当即开口说道:“谢三小姐,你将毕家的这些老底揭透,到底还是在说蜀地的关公显灵一案。可是今日我等聚在前厅里,却是要侦办恒王遇害一案。这些又和恒王遇害又有什么关系?”
“谢贻香”嘿嘿一笑,淡淡地说道:“常大人莫要着急,今日之事,这才真正开始。”说罢,她向众人长声说道:“我之所以刨根问底,只想说明一件事,那便是我们的这位福管家,其实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请诸位试想,毕府里的这些隐私,无论是毕长鸣和唐晓岳自幼互换身份,还是命案那天下午毕长鸣在房中杀死唐晓岳,又或者是郑国公和自己母亲之间的丑闻,以及毕忆潇和毕忆湘假冒关公杀人劫财,这些事福管家不但看在眼里,而且心里一清二楚,却只是看破不说破,从未向当事人透露自己已经知晓,更加不会主动向我等外人说起。而这恰恰便是我们这位福管家的生存之道。”
说完这话,“谢贻香”径直定盯着福管家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命案当夜杀死恒王的真凶是谁,福管家当然也一清二楚!”
谁知那福管家却是面色如常,淡淡地说道:“小人并不知晓。”他这一反应倒在“谢贻香”的预料之中,当即笑道:“我方才便已说过,在这整件事情之中,福管家的确包庇了某人。而这个人却不是欧阳先生,而是命案当夜杀害恒王的真凶。”
众人听完谢贻香这番讲诉,略一品味,便相继醒悟过来,先后朝左首席位上领头就坐的屠凌霄望去。“谢贻香”言下之意,指的岂不正是这位数十年前名震川藏两地的杀人狂魔?莫非毕长啸先前一口咬定屠凌霄是凶手,竟是一点也没猜错?
然而那屠凌霄依然是一副闭目打盹的模样,根本就不理会众人投来的目光,福管家也闭上了嘴,再不多说一句。“谢贻香”继续说道:“不管毕府里的这些肮脏事有多么复杂,对于恒王遇害的命案,都只是混淆视听,而此本身却是再简单不过。先前宋参将有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那假冒关公的凶手不但能杀死行伍出身的恒王,而且还能在恒往侍卫萨将军和赵老师二人手下逃脱,自然是武功高强之辈。依照这一点排除下来,符合条件的只有毕长啸、毕忆湘、屠凌霄、欧阳茶和赵若悔五人,另外再算上一个身在暗处、一直未曾现身的毕夫人。至于毕长鸣和冰台二人,到底年纪尚轻,只怕还没这般修为。”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心中一凛,相继点了点头。“谢贻香”当即一个一个地排除,解释说道:“我们先说郑国公,他和恒王乃是多年老交情,而恒王此番前来更是要找他商议‘大事’,对此郑国公也是受宠若惊,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杀害恒王的理由。而且案发当夜郑国公乃是和夫人同寝,若是他曾偷溜出来行凶杀人,嘿嘿,以郑国公和他夫人之间这般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夫人在常大人这位世叔的面前,当然不会说谎,从而替郑国公做伪证。更何况郑国公向来……向来直率,倘若他当真是杀人凶手,历经这三个月的彻查,绝不可能一直如此镇定,还口口声声说要查明真相。”
那宋参将也接口说道:“不错,老宋我也一早排除了郑国公的嫌疑。就算是郑国公要杀恒王,他身为毕府主人,又怎会在毕府里下手,这岂非是惹祸上身?相比郑国公还不至于蠢到这般地步。”那毕长啸顿时冷哼一声,显是对方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但分明是在洗脱自己的嫌疑,他倒也不好出口喝骂。
只听“谢贻香”又说道:“至于毕忆湘这个小丫头,天生便是个傻子,更自己臆想成关公再世。诸位也都看见,在方才那般局面下,她便绝无说慌的可能;宋参将手下的兵卒更是证实了她的说法,在恒王遇害的那夜,郫县的关帝庙里的确发生了关公杀人案,而且案发时间也是在二更前后。由此可见毕忆湘当夜确实不在毕府,而是去往了郫县。她这一来一去,便不可能有时间杀害恒王。”
要说毕忆湘并非当夜的杀人凶手,众人先前便已证实,听到这话,都不禁点了点头,却又将目光投向了毕忆潇。既然关公显灵一事毕忆潇也是主谋之一,那么毕忆湘当夜的外出杀人,会不会是这位“女财神”在故弄玄虚,目的便是要掩盖她们才是杀害恒王的真凶?那毕忆湘看到众人投来的目光,不禁冷冷说道:“关我什么事?毕忆湘当夜的确不在府里,就算我真想杀人,也没这个本事。”
“谢贻香”吐出一口浓烟,笑道:“不错,毕二小姐就算想杀恒王,那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倒是可以排除她的嫌疑。诸位,我们再来说欧阳先生,眼下我们既已知晓欧阳先生的来意,可见他被卷入此案,的确只是个意外。至于命案发生的当夜,欧阳先生乃是和福管家在一起品茶聊天,要说客人和府里的管家聊到二更时分,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可是凭他二人的关系,无论是郑国公的心病还是毕夫人的疯病,他们二人要聊的的确不少,所以此事也不会有假。”
说罢,她又补充说道:“若说是他们二人合谋作案,事后却又想掩盖恒王的真实身份,那么当时又何必要将割下的人头放到关公雕像前?而且似福管家这等老谋深算之人,在行凶之前自然便会筹划妥当,当时便可将下午刚丧命的唐晓岳尸身准备好,在行凶后立刻替换掉恒王尸体,从而将此案从一开始便彻底掩盖起来,又何必要等到惊动皇帝之后,才想起要去调换尸体?”
众人细细一想,的确也是这般道理,又忍不住点了点头。“谢贻香”歇息片刻,又抽了几口旱烟,这才说道:“最后便是我们这位赵老师,要知道命案当夜的整个过程,几乎都是由赵老师亲眼目睹,想必这三个月来,被查案官差盘问最多的便是他了;如果赵老师才是杀害恒王的真凶,从而编造出了这一连串毫无破绽的故事来,那也太难为他了。更何况单是割去恒王头颅放到关公雕像前之举,便足以嫁祸给蜀地显灵的关公,赵老师若是凶手,在事成后悄然回屋即可,又何必装模做样地在‘龙吟阁’外大喊大叫,冒险引出恒王的侍卫萨将军,继而惊醒府里的其他人?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徒自惹人怀疑?”
要说赵若悔的杀人嫌隙,正如“谢贻香”所言,经过这三个月的盘问,众人早已证实了他的清白。耳听“谢贻香”这一番剖析故意跳过了屠凌霄,言下之意再是清楚不过,分明已经挑明了凶手便是屠凌霄。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屠凌霄身上。
“谢贻香”此时也望着那屠凌霄,见他还是一副闭目打盹的模样,当即又深吸了一口旱烟,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