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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北北线结识风思扬之后,互相颇有眼缘,夏教授此时已将风思扬当成自己的孩子,因此也不过分客气,寒暄几句过后,便直入主题。
“小风,不要怪老头子多嘴,虽然我还不清楚你急着用钱的原因,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宝匣里的东西尽量还是不要出手,这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不是有钱便可以随意买到的。”
风思扬自然能够理解夏教授的关心,感谢再三之后,便将龙饮潭的发现经过和要在那里建一座山庄的想法合盘奉上。
夏教授一听,立即来了兴趣:“要是真按你的描述,这龙饮潭从风水学上来说,应该就是一个龙脉节点,而且风景还这么漂亮,不但是yin宅的最佳地点,也不失为养生活人的绝好去处,小风你可是又捡到宝了!你什么时间回去,老头子陪你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帮你规划一下布局。”
风思扬没承想已对风水易学登堂入室的夏教授竟然自告奋勇,心中自然兴奋不已,忙不迭的连声道谢。
要知道,现在社会上,就是一些只懂皮毛、全靠嘴皮子招摇撞骗的所谓风水大师们,要去帮人查勘风水局,至少也要六位数起步,但夏教授压根就没提钱的事,看来是真心想给自己帮上一把。
等谈到出手手中宝物的时候,夏教授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几乎与风思扬不谋而合。玉马是传说中的神器,并且与自己机缘颇深,因此决不能出手,那几枚珍之又珍的铜钱也是一样,与其出手,不如自己保存。倒是那些东罗马金币和开元通宝没有太多文物价值,除了留下几枚作为纪念之外,可以全部卖掉。无sè钻石同样如此,只是六颗彩sè宝石十分难得,如若不是特别必要,可以考虑只出手一部分。
只是,对于钻石和彩sè宝石的jing确价格,夏教授也不是非常确定,于是立即进屋打了一个电话,出来的时候说道:“一会我有个学生过来一起吃饭,他就是做珠宝生意的,我让他过来先帮你估估价,然后再卖不迟。”
风思扬对于如此周到的安排,自然绝无二话,三个人闲聊着,只等王教授的饺子包好下锅。
果然,第一盘热腾腾的饺子刚刚捞起,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就迈进了四合院的门槛。
来人有些发福,头发已经退守二线,因此额头显得格外大了些,脸上虽有生意人的jing明,但此时却是一副恭顺模样,看似对自己的老师十分敬重。
这人应该常来,跟夏教授请安过后,便随手递给风思扬一张名片,一看之下,竟是一家名气颇响的珠宝集团的掌门人,人名却也起得吉祥,就叫吉大利。
“小吉啊,这个小风是老头子很好的小朋友,手里有一批钻石和彩sè宝石想要出手,你是做这方面生意的,所以把你叫过来帮忙掌掌眼,都是自己人,你今天就实话实说。”
夏教授先是开门见山,把话说到位,防止吉大利信口开河。吉总也不含糊,点头应允之后,便让风思扬将宝石全部取出来瞧瞧。
风思扬刚开始先取出十一枚花生米大小的无sè钻石的时候,吉总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等到那枚鹌鹑蛋大小的钻石放到桌上,吉总突然眼睛亮了一下,当五枚粉、黑、蓝、红、黄五枚彩sè宝石出袋,吉总突然站了起来,两手紧张的互搓着,就像一个顽童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玩具枪。
风思扬本来没有注意吉总的反应,但吉总站起得过于突然,冷不丁把风思扬吓了一跳,风思扬这才看到吉总已经双眼瞪圆,满脸通红,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风思扬不以为然的问道:“吉总,这些彩sè宝石很值钱吗?”
“嗯,很值钱不过还要再看看,这玩意比较复杂,要考虑颜sè净度和切工之类的因素。风先生,您是从哪里得到这些宝石的?”吉总急匆匆的问出这句话,便自感不妥,接着加了一句:“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不是我应该问的,就这些吗?还有没有?”
“哦,还有一个大点的。”风思扬一边说,一边把那个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掏了出来,而原本只是有些紧张的吉总立刻傻了眼!
原来,夏教授和王教授虽然博学,但之于宝石的市场行情的了解却只属于皮毛水平,而这位吉总天天在一线珠宝市场摸爬滚打,怎能不对这些堪称极品宝石的市场行情了如指掌呢?
吉总已经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放大镜,征得风思扬的同意后,便挨个将钻石和有sè宝石拿起,一一看过,重新放回,一遍之后,吉总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手电和一个十分考究的小天平,再次将所有宝石一个个握在手中照shè,然后称量,再认真记到一个小本子上。
足足二十分钟过去了,端上桌的饺子已经凉了,但王教授看到吉大利认真的模样,也没敢出声提醒吃饺子。
又折腾了十分钟,吉大利示意风思扬将钻石和有sè宝石重新装回原来的皮袋中,而自己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计算器,噼噼啪啪一阵狂按过后,就立即按下清零键。接着,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擦额头的汗滴,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大气。
风思扬本来心情很轻松,但看到吉总如此大费周折的折腾,竟然也被逗引紧张起来。但此时的吉大利却似乎又平静了下来,拉过桌上的一盘饺子,蘸着醋吃了起来。
急着想要听到答案的风思扬见状,只得苦笑一下,随后好整以暇的也端过一盘,有滋有味的开吃,这一幕直让坐在饭桌另一头的夏教授和王教授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盘饺子吃完,风思扬一面夸饺子好吃,一面又端过来一盘,大口吃着。此时,吉大利已经吃饱,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风思扬并不文雅的吃相,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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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章 见招拆招()
其实,吉大利今天能来,纯粹就是给老师一个面子,心底里压根就没把钻石当回事,因为这年头,一直被欧美把持的钻石原料市场早已十分成熟,大颗的裸钻已很难见到,即便是不足一克拉的小粒裸钻也被层层定价,价格非常透明,再加上钻石终端消费市场的个人买家越来越jing明,想要捡漏赚大钱的时代已是一去不复返了。除非有能够在设计工艺上大做文章的大颗钻石出现。
但今天风思扬手中的钻石,不但成sè极好,而且即便是小一点的无sè钻石也都有四五克拉的重量,那个鹌鹑蛋大小的圆形裸钻更是达到了十克拉以上,就更不用说那些质地纯度极好的彩sè宝石了,那简直都是些有市无价的顶级原料!任意一颗拿出来,稍加修饰,便可以卖到五六百万以上,至于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绝对是上千万起步!
因此,吉大利发觉自己一开始略有失态之后,便迅速收敛起来,转而有意观察风思扬的反应,如果对方是个行家,那吉大利准备拿出足够诚意将其全部盘下,即便是暂时向同行拆借也在所不惜。
但如果对方是个生手或门外汉,即便自己一向敬重的老师在场,说不得也要蒙上一蒙了,毕竟这些裸钻和彩sè宝石的总价,按照常规已是将近一个亿的数额,一出一进之间,便是自己未来两三年的公司前景所在。俗话说得好,就这么一袋烟,谁抽不是抽!
吉大利本来已经看出风思扬对这一行的稚嫩,但这个年轻人转眼之间,便迅速恢复平静,不但绝不露半点声sè,而且还暗地里跟自己比了比定力,着实让人看不清道行深浅。
其实,风思扬是真的心里没底,对于珠宝钻石这些玩意,风思扬一直只把它们当成一些特别一点的石头而已,至于女xing朋友对它们的趋之若鹜,风思扬更是想不通,上次听王教授说到这批钻石和有sè宝石可能价值上千万的时候,风思扬已经感到十分意外了。
只不过,这个吉大利虽然名为王教授的得意门生,但看起来并不实诚,尤其是前恭后倨的态度变化和故作深沉的后期表现,让风思扬开始不放心起来。但风思扬是何等人物,在穿山甲任职营销总监的这几年早已将风思扬锻炼成一个出sè的演员和人jing,什么人没见过!
于是风思扬悄悄观察吉大利的表情,越看越觉得有些不自然,虽然脸皮不红不白,但眼角处偶尔不自觉的一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激动和复杂。
风思扬和吉大利的暗自较劲,最后连夏教授老两口都看出来了,夏教授本来就是叫自己的学生来帮忙掌眼,但现在看来,吉大利有心自己留下,只是交易数额可能非常巨大,自己也不便多嘴,毕竟一个是自己带过的学生,另一个则是虽然认识不久但人品不错的小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向着谁都不合适,因此,夏教授只能保持沉默。
风思扬已经吃饱,但还是不说话,转而端起一碗饺子汤,细细的品味起来。
吉大利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思忖片刻之后,便决定主动出击。
“风先生,你这批裸钻和有sè钻石成sè都还凑合,个头也还说得过去,只是这切工手法太老套,几乎每个都要重新切割。你也知道,裸钻都是依据gia,哦,也就是美国珠宝研究院的4c体系来定价,颜sè、jing度、切工、重量缺一不可,只要有其中一项不够出sè,就肯定卖不上价去。加之现在的珠宝市场不太景气,太大的钻石反而是有价无市,所以可能卖不了几个钱,我劝你还是要有心理准备。”
风思扬笑笑,不动声sè的说道:“吉总,谢谢您今天能来帮忙掌眼,小弟本来就是个门外汉,既然想卖,那就只能在商言商,自然是随行就市,总不能还自己定出个价格标准来,对吧?只是吉总能不能帮忙估个总价出来,这样小弟也好心里有个数,不至于被人宰得太狠。”
“嗯,风先生是个开明人,生意嘛,只要自己感觉不亏就是赚了。不过这价格嘛,因为在座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