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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思扬很想走过去搀扶朱六子,并温声细语的告诉他,自己只想拿走里面的檀木匣,对他的钞票和金项链一点都不感兴趣。但风思扬却只能强忍着不出声,因为一旦出声,可能就会被朱六子识破,导致前功尽弃,以这伙人有枪有刀并且人数众多来看,如果炸了窝,嘎鲁和胡莉兄妹很难走出这个小村庄。
朱六子终于还是站了起来,而且似乎已经明白风思扬的意思,浑身哆嗦着向密码箱的方向走来。
风思扬紧盯朱六子的双眼,生怕朱六子变卦,但突然几个数字如同流星一样从朱六子的眼睛里向外迸出,随即便如火花一样一闪即灭。
“这是什么东西?”风思扬迷糊了。
因为刚才朱六子眼中数字冒出的过于突然,风思扬没有完全记牢,于是风思扬立即催动天目,直shè朱六子的双眼。
果然,那组数字再次浮现出来,一共六个数字,似乎是7、4、1、8、0
突然,朱六子脸上现出惊讶的神sè,紧接着飞快得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向着风思扬的胸口扎来。
“难道被发现了?嗯,很可能是隐身超视同时运用,耗费能量太多,以至于还不够成熟的天目吃不消了!”
风思扬吃了一惊,心中盘算的同时,手上却一点也没落下。凭借多年前在部队练就的过硬身手,疾速侧身,堪堪闪过匕首刀锋,随即条件反shè似的膝盖猛然上踢,正好撞上顺势冲来的朱六子腹部,紧接着立手为掌,用力切在朱六子的后脖根上,朱六子一声未发,便颓然趴倒在地面上,昏了!
风思扬摸一把胸前已被切开的衬衫,发现只是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于是心中大定。
眼见天就要亮了,风思扬又开始着急起来,但密码箱还没有打开,唯一知道密码的朱六子却被自己打晕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再把朱六子拍醒吧!
即便如此,刚才朱六子的表情变化,以及准确扎向自己左胸的那一刀,已经清楚无误的说明朱六子已经看到了自己,自己的隐身效果消失了!而且,朱六子刚才的恐惧对象并不是自己的身手,而是看不到摸不着的鬼神罢了,以朱六子这么丰富的江湖经验,想要撬开他的嘴,应该不是容易办到的事。
风思扬自然不想忙活了大半夜,落得个空手而归的结局,细细想过之后,便认定从朱六子眼中出现的那六个数字就是密码箱的密码,只是最后一个数字是6还是9,风思扬没有看得太清楚。
唯有冒险一试!
风思扬打定主意,便走到密码箱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指捏住密码箱的旋钮。
7、4、1、8、0,最后一个数字,风思扬先选了6!
最后,风思扬握住开箱的把手,猛的向下一压,同时向外拉出
咔吧!密码箱真的被打开了!
狂喜!并不只是因为如愿拿到了油滴盏,而更多是因为天目似乎还生出了可以从人眼中读出想法的能力!
风思扬十分君子,只拿走了檀木匣,现金项链一点没动。接着,风思扬轻轻关好房门,从大门溜了出去。
不一会,风思扬来到叉八跟前,眼见无人,便对着车窗玻璃敲了敲,一直趴在车里的嘎鲁立刻坐起身来,手里还握着一把长柄扳手。
“嘎鲁,别紧张,是我!”
“大哥,你可回来了?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嘎鲁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饰不住兴奋。
“回头再说,你在车里准备好,等我一上车就启动,我还有点事!”风思扬说完,便跑向胡图秋居住的小院。
一进门,风思扬将檀木匣交到胡图秋手中,胡图秋颤巍巍的打开一看,顿时老泪纵横,这可是把他栓在这里十几年的定身石啊!
“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快跟我走!”风思扬随即便出门而去。
即将破晓,却是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三人趁着夜sè悄悄钻入叉八汽车中。风思扬有点不放心嘎鲁的驾驶技术,让嘎鲁坐到副驾驶位上。
一拧车钥匙,叉八突然咆哮起来,风思扬索xing打车开灯,凭借极强的方向感和记忆能力,驱动叉八向着来时的路口冲去。
守了大半夜的朱六子手下,已经猫在一处开启了小差,直到叉八冲出村口的时候,才有几声枪声响起,不过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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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一拍即合()
飘着薄雾的晨曦中,叉八疾速飞驰,车内四人神情各异,各自思索着心事。
胡图秋此时的心情敞亮到了极点,十几年的软禁生活,虽然没有高墙镣铐,甚至稍动心思便可以逃出,却迫不得已在这个无名小村庄中苟延残喘,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此时正搂在怀里的这个小小的物件!
但现在好了,油滴盏物归原主,妹妹虽然受了点苦,但好在没有大碍,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解脱了!胡图秋一面无限感激风思扬的出手相助,又似乎有点不放心,因为这件事过于无缘无故,而且风思扬根本就没提任何条件和回报,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胡图秋考虑着怎么开口。
已被折腾的不g rén形的胡莉却抢了先:“风先生,谢谢您出手相助,但这个世界上既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堵车劫人是我出的主意,再加上您帮我们家找回宝贝,要让我们怎么报答您都行,您直说吧!只要我能够做得到。”
嘎!叉八拖着长长的刹车声停下了。
“下车!”风思扬头也不回。
胡莉不明白缘故,却还是听话的下去了。
胡图秋糊涂了,将鼻梁上的厚瓶底向上推推,“风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胡,你想下也行,不想下就说个地方,我给你送过去。”风思扬答非所问。
“那您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赶我妹妹下车啊?”胡图秋不死心的问道。
风思扬皱眉:“不为什么,我就是不太喜欢脑子太复杂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替妹子给您道个歉,您老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胡图秋恍然大悟之后,便将檀木匣放在车座上,郑重其事的挺直身子,对着风思扬鞠了三个躬。
胡图秋本来胖的像个皮球,此时点头的样子更像是乌龟脖子从壳内伸出缩入,十分搞笑。嘎鲁一时没有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风思扬也忍不住笑了,而胡图秋并不糊涂,趁机喊胡莉上车。
叉八继续向前,堵城四环路已然在望。
“胡小姐,吉大利昨晚说过的话还做不做数?”风思扬突然问道。
胡莉已经老实多了,认真想想之后说道:“吉大利应该会买,因为您那些裸钻宝石都是极品,并不是随时可以碰到的,但他可能一时凑不了这么多钱。”
“他手里能有多少?”风思扬继续追问。
“最多五六千万吧!其它都泡在店铺现货和股市里。”
胡莉对吉大利的身家摸得很透,因为吉大利其实才是胡莉准备下手的对象,只是风思扬突然带着这笔价值不菲的裸钻宝石出现,才让胡莉决定暂时更换下手目标。
“哦,应该够了!”风思扬自言自语道。
“嗯,既然风先生不计前嫌,还以德报怨,帮我们家拿回祖传的油滴盏,那么让吉大利接受压价的工作就包在我身上!”胡莉强打jing神,拍着胸脯说道。
“包在你身上?压价?”风思扬听不懂,仔细想想,便明白起来:“哦,你想错了,说过的话怎能不算数呢?我不是想压价,而是想自己留下那颗祖母绿和粉sè宝石,这样算下来,吉大利手里的五六千万应该够了。”
“嗯,差不多,这个事我来办!”
胡莉话音未落,风思扬已经在后视镜端详起来,“你?算了,我看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养上几天吧!”
趁着胡莉取出包里的化妆镜重新认识自己的当口,风思扬向胡图秋说道:“老胡,你虽然出来了,但那伙人都还在,你要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才行,而且真要论起来,公安那边也不会放过你,毕竟那些古玩赝品都是出自你的手艺,所以你要提前打算一下。”
“哦,不过这还真是个麻烦事,我能去哪儿呢?一晃十几年了,听我妹妹说,老宅早就没了!”
无奈的话语中,一脸萧索的胡图秋瞬间显出了老态。
风思扬有些不忍,但自己目前也是孑然一身,山庄的事也只是八字才有了一撇,有心帮一把胡图秋,却又力不从心,总不能养着一个非亲非故的大活人,替他养老送终吧?
沉默了几分钟,风思扬突然问道:“老胡,你之前说目前存世极少的曜变天目大部分都在东瀛?”
“对啊,不光是曜变天目,被小鬼子抢去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而且不光是小鬼子,还有那些西方列强,光一个圆明园就搜掠了多少好玩意,那可是成船成船运回去的啊!”胡图秋有些激愤的说道。
“仿造那些古玩难度大吗?”风思扬突然来了兴致。
“难倒不是很难,主要看谁来捯饬了不过,您是什么意思?”胡图秋听到风思扬这么一问,突然想到了十几年生不如死的生活,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后怕。
风思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安慰道:“别误会,我不会像朱六子那样把你关起来白干活,这一点你放心。我只是在想,既然那些古董本来就是咱们中国的,被这帮龟孙子抢了去放进博物馆不算,这些年还公然高价拍卖,返回头赚咱们中国人的钱,这么一想,我就心里来气,所以我是想”
风思扬话音未落,胡图秋已经兴奋的喊了起来:“我懂了,我懂了!你是想仿造上一批,然后跟他们来个掉包计,对不对!”
“嗯!”
“仿造倒是没问题,就是放在哪一国专家眼皮子地下,我也敢打包票他们看不出个一二三来,但掉包这件事却是难了,要知道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