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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爹?瑶老?”风思扬还是不太明白。
“瑶老就是长老!现在我们的瑶老是四阿爹!”中年人挠挠头,继续解释道。
“哦!明白了,但通知四阿爹干什么?”风思扬仍旧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郝老师是我们的山里恩人,你是我们的山外恩人,四阿爹要来代表我们大伙感谢您呢!”
“哦,不必了,一点小事而已,就不要让老人家再跑一趟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风思扬阻止道。
但已经不由分说,中年人已经来拉风思扬和嘎鲁上山了。风思扬想起后备箱里给孩子们带来的文具和零食,本来还在发愁怎么搬运上去,现在正好人多,倒省了点力气。
就在嘎鲁开始大喘粗气的时候,郝楠和那个上去报信的年轻人,已带着一群孩子迎了下来。
“叔叔好!”异口同声的稚嫩声音震耳yu聋,直把没有思想准备的嘎鲁吓了一跳,而风思扬则是心头一热,差点没再一次掉下来泪来。这就是山里的孩子,一点小小的帮助,一丁点的恩惠,就足以让他们拿出整整一颗火热的心,来真挚回报。
“怎么不提前写封信来?”郝楠笑盈盈的接过风思扬手中的纸箱,问道。
“反正你又不会跑掉,写不写信不重要!”风思扬笑道。
“嗯!”
郝楠依旧不善言辞,虽然在学生们的眼中,他是如此多才多艺和能说会道。
疲惫尽消,不仅仅是有人分担了物品的重量,而且更因为那些灿烂了许多的孩子们的笑脸。虽然衣服仍然破旧,但营养不良的黑黄面sè正在褪去,一抹本应属于童年的红润已然悄然浮上他们的面颊。
风思扬将带上来的东西全部交给郝楠,由他统一分配,而郝楠也丝毫没有拖延孩子们的热切期待,立即分配起来。一阵阵啧啧惊叹声,兴高采烈的笑声、心满意足的叽喳声,随即荡漾在摇摇yu坠的吊脚楼教室中。
“教室该建新的了,钱我凑齐了,你收着。”风思扬从背包中掏出一个黑sè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叠叠百元钞票。
“这里是四十万,十万是下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三十万用来建教室,你看够吗?”风思扬问。
“用不了这么多,有个二十万就足够了,其实也就建教室的材料和运输费钱,人工不用花钱了,因为四阿爹说过,他会把在外地建筑工地打工的瑶民全部叫回来,咱们自己动手盖楼。”郝楠说着,从塑料袋中数出十叠,重新递回风思扬。
“那也要给工人管饭,买菜做饭都需要花钱,你就都收着吧,不够再跟我说,多了的话,你就留着给孩子们添置点衣服。”风思扬又将钱推了回去。
“风大哥,你”郝楠眼圈红了。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嘎鲁,我原来的同事,现在的小兄弟,你们认识一下!”风思扬立即抹过话题,指着嘎鲁说道。
握手,寒暄,过后,郝楠又问:“您原来的同事,那您现在”
“呵呵,辞职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山里好,而且我这xing子也没有大隐于市的高士潜质,所以就辞了,要是我也来这里教书,你欢迎吗?”风思扬轻描淡写的说道。
“辞职?”郝楠吃了一惊,但随即感觉有些不妥,生恐风思扬理解错了,于是紧接着说道:“您要能来,我当然欢迎了,不过您来这儿有点瞎材料!”
“瞎什么材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材料嘛!哈哈哈!”
风思扬大笑过后,突然想到如果真的自己来这里教书,那孩子们以后的午餐费和学费怎么办?自己那点因为没来得及买房攒出来的积蓄,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也许自己还是应该找个挣钱的法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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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瑶家礼遇()
“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到了,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来看一看!”
洪钟般响亮但又明显带着岁月痕迹的声音,突然从吊脚楼外面传来。
风思扬和郝楠刚刚站起身,便看到一个穿着黑sè对襟上衣和黑sè灯笼裤的黑瘦老者走了进来,老人足有七旬上下,身高不过一米六,骨瘦如柴却jing神格外矍铄,尤其是一双眼眸jing光四shè,似乎能够看透人的五脏六腑,头上则用一条黑sè布带扎成圆盘形状,大小浑似锅盖,脸上皱纹如同鸡皮,皱褶丛生,沟壑遍布,看起来沧桑异常,又似乎带点神秘。
来者应该就是四阿爹了,毕竟是长者,风思扬赶忙起身行礼,但还不等身子弯下,本还在门口的老者,却不知何时已来到风思扬身前,两手一托,风思扬这一躬就没有鞠下去。
“你是孩子们的大恩人,更是我们瑶家尊贵的客人,怎么能行此大礼呢?”四阿爹亲切的说道。
“您是长辈,理应如此。”风思扬一面说话,一面诧异老者好快的速度,而且刚才那一托也是极为厚重,竟比小伙子还要有力。
又是一遭寒暄和感谢,过后,四阿爹突然直视风思扬,问道:“风先生是不是脖子经常酸痛,而且背部常有不适之感?”
“对啊,您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您叫我小风或者思扬就行。”风思扬微微一惊。
“看你的坐姿我就知道了,而且你刚才鞠躬的时候,我已大略摸过你的骨相,脊椎骨似乎有点小毛病。”四阿爹笑眯眯的说道。
风思扬心中惊诧更添三分,要知道仅凭肉眼便能看出一个陌生人的身体症状,而且就连多年的脊椎老伤,仅凭伸手一摸也是一语点破,如果称作神医,那应该不会有人反对了。
“工作的时候总是对着电脑,而且坐着不动,可能颈椎有些劳损,而且原来曾经受过一点小伤,就在腰椎上,四阿爹您可真是火眼金睛啊!”风思扬绝无恭维之意,而是发自肺腑的赞道。
“好好好,正好也给我们一个报答的小机会!”四阿爹一面说,一面从腰间解下一个长条形的蓝布包袱。
风思扬不明所以,只见四阿爹将包袱一层层展开之后,十几枚长短粗细不等的银针便呈现在眼前,只是这些银针跟传统中医针灸用针略有不同,因为这些银针长得更长,粗的更粗,最粗的一根已几乎赶得上织毛衣用的毛线针了。
见到风思扬有些踌躇,郝楠轻声说道:“风大哥,别担心,四阿爹是这片大山里最好的瑶医,不但附近所有的山民生病都要找四阿爹,而且就连guangzhou、nanning那些大城市里也不时有人慕名而来,放心吧!”
风思扬本就洒脱xing格,再听郝楠这般说,当即脱去上衣,按照四阿爹的要求趴倒在一张简陋的课桌上。
四阿爹却不急着下针,而是先用鸡爪一样的枯瘦老手在风思扬后背摸了一遍,按捏揉敲,看似在寻找病根所在,应该是等同于中医中的切脉手法。
摸着摸着,四阿爹突然“咦”得一声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四阿爹重新上手,但比之前摸得更仔细,看似不是寻找病根,倒像是寻找风思扬身上的练功罩门一样。
虽然微觉奇怪,但风思扬历来讲求用人不疑,既然四阿爹要为自己治病,那其中的手法和过程,就不是风思扬应该cāo心的了,因此任由四阿爹揉捏摸索。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四阿爹终于停手。但随即向郝楠要来火柴,以及一个用来做实验用的酒jing灯,点燃,先是取出一根极细且长的银针,炙烤几秒过后,对风思扬说一声:“不要动!”随即落针。
一丝热度传入体内,不疼,却有点涨,随着四阿爹缓缓转动银针,酸麻之感立即传来。随后,四阿爹又取出一枚略粗的银针,在第一针的向下两指部位再次落下,接着又是第三针、第四针等到下第九针时,已是那根堪织毛衣的粗针了。
此时,风思扬从脖子到脊柱第五节已经布满银针,远远看去,不像刺猬,倒像是背上查了一排从低到高的梅花桩,还是不疼,但酸麻胀热之感更甚。
风思扬本以为针灸已经完成,但四阿爹却随后跳起了舞,不是用脚,而是手指,黑乎乎、细如钩的五根手指是如此灵活,或重或轻的触碰着插入的银针,犹如包含着韵律,力度控制也很有分寸,速度时缓时快,弹、拨、按、旋、钩,十分讲究。远远看上去,这哪是在治病?而分明是在弹奏一件奇异的人体乐器嘛!
风思扬刚开始还有点不解,但不久便感到上半段脊柱四周,时而如烘炉鼓吹,时而如冰水浸润,肌肉有节奏的轻微痉挛着,似乎神经也在同时呼啸吸张,简直就是一种无以言表的舒适感受,与那些寻常可见的spa指压之类的消遣手法相比,早已是云泥之别。于是,风思扬彻底放下心来,任由四阿爹摆布,再过一会,竟然睡着了!
期间,四阿爹对送信的中年瑶民说了几句话,中年瑶民随即出门,下山而去。等到再次返回的时候,手里已多了几片鲜嫩的树叶,还有一个十分考究的丝囊。而此时风思扬背上的银针已被悉数拔除,正在接受四阿爹对腰椎部位的按摩治疗。
只是,这按摩就没有针灸那样的写意了,四阿爹更是将两只枯瘦的老手绷直攥紧,时而聚拢成拳,用中指关节凸起部位用力旋转钻下,时而食指伸出,在貌似穴道的地方轻重缓急的点上几下,时而用手掌根部用力揉按,如此折腾了足有半小时过后,四阿爹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将风思扬侧身扳起,一手别在脖子上,一手按紧风思扬的大腿跟,随即大力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传来,本来坐着的嘎鲁惊得突然一下弹起,双拳握紧,几yu拼命。
郝楠却笑着拍拍嘎鲁的肩膀,示意嘎鲁放松,嘎鲁狐疑的看看四阿爹,又看看没有半点痛苦神sè的风思扬,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随后又是方向完全相反的一掰,同样的一声“咔嚓”过后,四阿爹缓缓松手,随即从中年瑶民手中接过几枚形状完全不同的绿sè树叶,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