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顿一顿,“再者说了,那场仗,是海军主持的,不是陆军主持的,如果叫陆军还主持哼哼!”
话没说完,萨冈、孤拔,脸上都已隐现怒色,阿尔诺也觉得莫雷尔说的不大像话,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我虽然没有到过海云岭,不过,可以想见,应该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一万八千人的部队,是不可能一次过展开的——”
顿一顿,“我觉得,萨冈将军、孤拔上校说的,是有道理的,我们似乎没有足够的必要,更改既定的作战计划”
就在这时,卫兵来报,有人打升龙来,说是有重要情报汇报——哦,来人说他是阮景祥先生的人。
阮景祥匆匆而出,不过一盏茶的光景,便回转了来,一脸兴奋之色:
“又有一个好消息!——本来泊在升龙城外红河上的‘伏波’、‘福星’二舰,离开升龙,驶向下游,出红河口东去了!”
“出红河口东去”——就是撤回国了。
“这么说,”萨冈眼中放光,“原驻沱灢的三条军舰,一定也是撤回国去了?——他们总不能跑去升龙‘换防’吧!”
“是的,将军,”阮景祥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如此说来,除了顺化,越南已经没有中国海军力量之存在了?”
“是的!”
“哎!可惜!”萨冈装作不胜扼腕似的,“叫他们跑掉了!”
“跑的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孤拔说道,“我们会去中国找他们的!什么‘伏波’、什么‘福星’,他们的命运都已经注定了!——不是永远沉睡在冰冷的海底,就是成为法兰西帝国海军的俘虏!”
“嗯,不错,不错!”
“其实,”穆勒也来劲儿了,“这几条船,逃回国去,是一个很合乎逻辑的选择,留在越南——不论沱灢,还是升龙,都是北京—东京舰队的盘中之餐嘛!”
顿一顿,“双方实力对比,太悬殊了嘛!”
萨冈点头,“是啊!”
说着,转向阿尔诺,“阿尔诺将军,你看,现在这个情况嗯,升龙的大门,已经向我们打开了!呵呵!”
前头,“顺化的大门向我们打开了”,现在,“升龙的大门向我们打开了”,嗯,中国人的大门,挺喜欢向我们打开的嘛!
阿尔诺并没有像几个海军将领那样兴奋现于颜色,他沉吟了一下,说道:
“目下,中国在升龙以及北圻的兵力部署,是一个什么情况?”
几位海军将领相互以目,本沙明替他们把话说了,“这个问题,还是请阮先生回答吧!——阮先生对升龙和北圻的情形,最为熟悉。”
“‘伏波’、‘福星’二舰离开升龙的时候,”阮景祥说道,“升龙城内,大约有两个营的兵力;另外,宣光一带,驻扎了一个师左右的兵力,总体上来说,中国在升龙和北圻的兵力,同升龙战役之时,没有什么变化。”
顿了顿,补充说道,“宣光至升龙,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大约刚好位于升龙和中越边境的中央吧!”
阿尔诺心想,交趾支那总督府的报告,不是说升龙战役中国人投入了超过一个师的兵力吗?难道,升龙战役之后,他的主力部队,北撤了?
“阿尔诺将军,”萨冈用热切的语气说道,“升龙城内,中国军队只有两个营的兵力,他的主力,距升龙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如果我们动作够快的话,甚至可以在他的援军赶到之前,就将升龙一举拿下来了!”
略略一顿,“这个兵贵神速啊!”
阿尔诺微微透了口气,“好吧,我跟萨冈将军的意见是一致的——立即进军升龙!”
*
第二八四章 我的成竹在胸,我的玄谟远算()
北京,紫禁城,军机处。
戎装毕挺的辅政王,翎顶辉煌的大军机。
“之前,”关卓凡说道,“中法虽然已经彼此宣战,不过,到底没有正经开战,因此,关于军事上的部署,我跟诸公说的不多——法国人既未正式动手,咱们的部署,就无法最终确定下来,因为,到底得看法国人如何动作,咱们才好确定,如何因应?”
顿一顿,“目下,法国这支‘越南—中国远征军’,正在土伦至升龙的海路上,这个‘战’,是已经正经的‘开’了,法国人的路数,大致也看明白了,咱们的部署,也可以确定下来了——嗯,我这就跟诸公交个底儿!”
“诸公”——文祥、曹毓瑛、许庚身、郭嵩焘,都极专注的听着。
“我军不战而弃土伦,各位嘴上没说什么,不过——”
说到这儿,关卓凡笑一笑,“这个心里头,不能没有一点儿想法——是吧?”
几位大军机都附和的笑了一笑。
“想法自然是有的,”曹毓瑛说道,“不过,不是王爷说的那种‘想法’——”
顿一顿,“我军一切进止,王爷当然早就成竹在胸,我大胆揣测,其中奥妙,大约在‘诱敌深入’四字。”
关卓凡欣赏的看了看曹毓瑛,点了点头,“琢如说的很是!就是这四个字——‘诱敌深入’!为此,我非但‘不战而弃土伦’,接下来,还要‘不战而弃升龙’!”
文、曹、许、郭四人,同时目光一跳,脸上的笑容,也同时消失了。
“何以‘诱敌深入’到如此地步?”关卓凡平静的说道,“这得回到咱们为什么要打这场仗上去说!”
“首先得明确一点,这场仗,虽然是法国人先宣的战,可是,诸公都明白,不是法国人要来打咱们,而是咱们要去打法国人,是咱们反复撩拨,法国人终于受不了了,嚷出来‘宣战’二字的!”
“那么,咱们为什么非得打这场仗不可?”
“报仇雪耻,当然紧要,不过,尚在其次;越南之得失,也是紧要的,可是,也排不到最前头去——”
顿一顿,加重了语气,“排在最前头的、最最紧要者,是——没有一场对泰西第一流强国的大胜,在这个世界上,咱们就做不成第一流的强国!”
文、曹、许、郭,都是微微一震。
“没有这样的一场大胜,”关卓凡说道,“不论咱们如何生聚教训,革新自强,不论国势看上去如何蒸蒸日上,别人也只会当你是一个二流角色!”
“宣战诏书中说的,‘犹若铁石虽坚,非淬火不能成钢,中国非有此一战,不能为东方巨擘,比肩泰西诸强,屹立世界之林’——这些话,不是仅仅说给天下人虚好听的,而是实实在在,无一字虚设!”
“这场仗,就是淬火之战!中兴之战!甚至——”
说到这儿,关卓凡微微咬着牙,一字一顿:“就是立国之战!——此‘国’,为第一流强国之‘国’!”
“不打这一仗,这个‘国’——第一流强国之‘国’,就立不起来!”
文、曹、许、郭四位大军机相互以目,都不由有热血沸腾之感。
“因此,这一仗,”关卓凡说道,“不能仅仅是‘胜’,而是必须‘大胜’、‘全胜’——真正的‘大胜’!真正的‘全胜’!不然,这个钢,就不够硬;这个‘第一流强国’的根基,就不够稳当!就就算立起来了,也是勉勉强强!”
“则何为‘大胜’?何为‘全胜’?”
“各位,这个‘大胜’、‘全胜’,不仅仅是‘御敌于国门之外’,不叫法国人进来就好了——”
再次一字一顿,“而是必须如升龙一役,叫这个‘敌’,‘无一人片板逸出’!——如是,方算‘大胜’!方算‘全胜’!方配的上‘淬火之战’、‘中兴之战’、‘立国之战’之荣光!”
不止一位听众,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拳头。
“这场仗,”关卓凡说道,“一切之进止,都要围绕这个‘大胜’、‘全胜’之战略目标!”
“无论海、陆,都是这个战略目标!”
“即,法国人的海、陆两军,不论他的‘北京—东京舰队’,还是他的‘远东第一军’,都要叫他‘无一人片板逸出’!”
听众们不约而同,齐齐高声应道,“是!”
关卓凡点了点头,“那么,如何才能做到‘大胜’、‘全胜’呢?”
“第一,这个仗,必须打的起来,若打不起来,‘小胜’也好、‘大胜’也好,都是谈不上的。”
“各位或许要问,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这个仗,还会‘打不起来’吗?”
“会的!”
“普、法一开战,法国就是一个欧洲、亚洲两线作战的窘境——这是任何脑子正常的为政者、为将者都要极力避免的一个局面,而若此两线只能二择其一,法国当然是保欧洲、弃亚洲,就是说,将他的‘远东第一军’和‘北京—东京’舰队都撤了回去——如是,这个仗,还怎么打的起来?”
“目下,咱们并没有本事,追到欧洲去打他呀!”
“事实上,即便回撤,法国也并非是一定要‘弃亚洲’,他可以缩回西贡,取一个守势——”
“西贡自嘉隆王时代起,就以西法经营防务,百年以降,已经有一个不错的底子了;法国占领西贡之后,大起土木,十余年间,几乎无日不兴作,今日西贡之防务,单从设施、武备上来说,规制宏大,结构严密,算得上亚洲第一,‘固若金汤’四字,不为虚誉!”
“咱们的旅顺、威海卫,好是好,不过,仅仅是一个军港,同西贡这种正经的大城,到底是不一样的。”
“另外,所谓‘攻不足,守有余’,守西贡,只要有足够的海上力量,陆上方面,留下三分之一的‘远东第一军’,再加上交趾支那原有的兵力,尽够用了!”
“而所谓的‘足够的海上力量’——目下,‘北京—东京’舰队的‘第一批次’,就差不多了!”
“即是说,即便法国人将他的‘远东第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