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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父子”打的算盘,不过“渔翁得利”这是把中、法当成蚌、鹤了!请“尔父子”好好儿的看看地图,再“揽鉴自照”:
第一,中、法是个蚌、鹤的样子吗?
第二,以萨摩“弹丸之细”,面对中、法,“尔父子”做的成渔翁吗?!
不自量力!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本来我是懒得多费口舌的,不过,观“尔父子”虽“希冀非望,潜行逆志”,但也实在是因“群小所误”,“可恨复可笑,可笑复可怜”,因此,为免尔等“身死族灭”了还是个糊涂鬼,本王就受累,说多两句叫你们死也死的明白些!
“尔父子”一定以为,“倒幕”之后,顺理成章,岛津氏取代德川氏,建立“岛津幕府”吧?
做你们的清秋大梦吧!
去问一问“尔父子”那几位“倒幕”最力的部曲,如大久保某、西乡某,他们是这样打算的吗?
所谓“大政奉还”,是“奉还”给天皇,可不是“奉还”给岛津氏!
不然的话,“幕藩体制”不变,“倒幕”所为何来呢?
“志士”们念兹在兹的“统一之新日本”,又在哪里呢?
何为“统一”?一言以蔽之,不过“改封建为郡县”罢了!
“统一”之后,日本只有郡县,再无藩国包括萨摩藩!
就是说“大政奉还”之后,就该“奉还版籍”了!
则,既无藩国,何来藩主?
或问:藩主哪里去鸟?
曰:若“束手听命”,大约还有一个寓公可做;不然的话,只有“桎梏上身、白刃加颈”了!
说的明白些:“倒幕”之后,紧跟着,就要“倒”你们这些藩主了!
不然的话,依旧藩国林立,日本如何“统一”呢?
“尔父子”大约以为,萨摩“既倡首义”,“奉还版籍”之后,我们爷儿俩就该入直中枢,执掌国政,以为懋赏?
嘿嘿,拿一个“前藩主”来执掌国政,不怕他随时“复辟”吗?
另外,扪心自问,这个“新日本”,你们爷儿俩,掌得住吗?
更重要的是如是,置大久保某等人于何地呢?
人家辛辛苦苦的“倒幕”,就是为了回家抱孩子吗?
所以,“统一之新日本”之出将入相者,只能是“倒幕志士”啊!
“尔父子”如若不信,可咨之于大久保某,看看萨摩藩的“第一重臣”,对于以上种种,如何譬讲?
“尔父子”或问:我为大久保某等之主君,而忠义乃武士之最本分
嘿!大久保某等,自下定决心“倒幕”,就不再以“尔父子”为主君了!其效忠的对象,已经改变了!
“尔父子”或问:是天皇吗?
是,不过,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实际上,说的好听些,大久保某等效忠的,是“新日本”;说的不好听些,他们效忠的,其实是他们自己个儿!
事实上,这个事儿,根本不必俟“倒幕”之后方得证明目下,萨摩藩的大权,其实经已旁落了!最重要的藩政,譬如,“倒幕”还是不“倒幕”,真正说了算的,已经不是“尔父子”了,而是大久保某、西乡某了!
“尔父子”虽愚妄,但亦非木石,对此,难道竟一无所感?
大久保某、西乡某的出身,可都是“忠义为最本分”的武士哦!
本王再受累,再提一提尔等的“殷鉴”长州
想那长州毛利氏,对于“倒幕”,兴趣其实也不是很大事实上,若认真究竟,毛利氏“倒幕”的兴趣,较之尔岛津氏,更小些也说不定;毕竟,毛利氏不比岛津氏同德川氏之关系紧密,从未涉足中枢,因此,也就从未生出“彼可取而代之”的念头。
可是,毛利敬亲受了一班臣下的裹挟,身不由己,走上了“倒幕”的不归路,终于身死藩灭,祖宗留下的数百年基业,一朝尽没。
不止如此,还牵累了先天皇以及一大班皇族即便起毛利敬亲于若狭湾底,挫骨扬灰,又能赎其罪于万一吗?
“倒幕”失败,“尔父子”重蹈毛利氏覆辙,万劫不复;“倒幕”成功,大久保某一班以“勤王”为己任的“藩士”将幕府和自己的主公一齐踢开,由“藩臣”直晋“国家重臣”,将整个“新日本”捏在手里,意气风发,笑逐颜开,喜乐何如!
“尔父子”呢?人前“胁肩敛手”,人后“向隅而泣”!
或以“倒幕”为“革命”,事实上,“尔父子”革的是自个儿的命!
事实上,岛津氏,德川氏,才真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幕”、“藩”原为一体,“倒幕”即“倒藩”!
“尔父子”于“倒幕志士”,本该不同戴天才对啊!
“尔父子”目下之作为,已经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根本是在“养中山狼”了!
不晓得,之前,“尔父子”想过这些道理没有?现在,读了此信,该想明白的,是不是都想明白了?
不过,“尔父子”想的明白也好,想不明白也好,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日本两百多个藩国,两百多个藩主,明白人总是比糊涂人多,过几天,天皇陛下将会下诏,将这些道理,向全日本“纶音广布”,你们不是要“大政奉还”吗?且先“恭聆圣训”吧!
之后,“尔父子”若依旧冥顽不灵,我就再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了!本王的四十米大刀经已出鞘,且俾其痛饮鲜血吧!
言尽于此!
*
第五十二章 无可如何,戛然而止()
没有人说话。
屋外,风狂雨骤,疾风挟着铜钱般大的雨点,打在门板上,“噼啪”作响;屋内,煤油灯的光芒,愈发暗弱,亦愈发的摇曳不定了。
风声雨声之中,三个人或重或轻的呼吸声,彼此清晰可闻。
本来,信中对岛津久光父子,百般詈辱,形如呵斥仆役,有道是“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身为武士,很应该勃然作色,拔剑斫案,誓与写信人不同戴天才对——反正,能咋慷概激昂就咋慷慨激昂!
可是——
唉,一个字儿也出不了口啊!
这封信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穷追穷寇”、“灭此朝食”、“玉石俱焚”、“身死族灭”之类的威胁,而是闲闲一刀挥下,便斩断了藩主、藩臣之间的最重要的那道联系——“忠义”,三言两语之间,便给“大久保某”、“西乡某”戴上了“背主”、“叛臣”的帽子——而“大久保某”、“西乡某”竟无一词可对!
这顶沉重的帽子,还不晓得怎样才能摘下来——这种情形下,“勃然作色,拔剑斫案”给谁看呢?
嚷嚷“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啥的……呃,不太讽刺些了吗?
目下,堆积在心头的,不是愤怒,而是巨大的惶恐和窘迫——就有几分怒火,也是因为不晓得何去何从而生出来的恼羞成怒。
惶恐和窘迫之外,大久保利通的心中,还升起了一股浓重的悲凉。
关逸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对手啊!
他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远隔重洋而直抉人心之底?!
太可怕了!
“大政奉还”之后,紧接着,继之以“奉还版籍”——各藩国交出土地、人口和政权,“废藩置县”。
至于藩主们——“佐幕”的不必说了,先去做几天阶下囚再说;“勤王”的,按照出力多寡,分三六九等,以爵位“羁縻”之外,再给一份丰俭有差的年金——大致是其做藩主时的收入的十分之一吧!
所有藩主,无论爵位高低,皆不许再染指政治——不论是中枢政治,还是地方政治。
就是说,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富家翁”。
当然,您要硬说成是“寓公”,也不是不可以。
其中,也包括大久保利通的主君——萨摩藩藩主父子岛津某某、岛津某某。
可是,以上种种,我深埋心底,从没有跟任何人——包括西乡从道——正经的讨论过啊!
西乡从道虽为大久保利通头号亲信,可是,这件事情,大久保利通只是很含糊、很委婉的对之略略点过三、两句而已——彼此“默喻”罢了。
至于大山岩,虽同为大久保利通在军务上的“左右手”,但亲信程度是不如西乡从道的,这种至敏感的事情,大久保利通一个字也没有对大山岩提起过。
关逸轩——
他怎么可能想到这一层去呢?!
而且,犹如钻进了我的心里,一切亲睹!
大久保利通背上生寒: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足足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勉强抑制住心头狂涌的波澜,大久保利通开口了:
“小松君……还说了什么吗?”
西乡从道、大山岩不由都大透了一口气:
您总算开口了!快把我们哥儿俩憋死了!
“呃……”大山岩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小松家老说,这是关逸轩写给主公的亲笔信,他偷偷的抄录了一份,叫我赶紧给大久保君送过来,千万别耽搁了……就这些,再没有别的了。”
“赶紧?”
“呃……是啊!”
西乡从道的关注点,不同于大久保利通,他诧异的问道,“‘偷偷的’?”
大山岩点点头,“对,‘偷偷的’——反正,小松家老是这样说的……”
西乡从道看向大久保利通,“大久保君,可有些奇怪啊,小松怎么会……”
话没说完,大久保利通一声冷笑,“当然不会了!小松带刀何许人也?岂会背着主公,将如此重要的信件泄露于外?”
西乡从道一怔,“大久保君的意思是,小松这么做,其实是……主公的授意?”
“当然喽,”大久保利通淡淡的说道,“主公想叫我看到这封信,可是,又不能当面将信甩到我的脸上——那不是太难看了吗?”
顿一顿,“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