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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最前头的旗舰“窝尔达”号已左转进入了苏窦山北侧海域,因为苏窦山东北岬角的障目,没有第一时间看见“维拉号”的旗号。
“冠军号”对“梭尼号”的攻击,在《乱清》中,虽然长达两章半,但事实上只经过了“一轮半”的炮击有的火炮,发射了两枚炮弹,有的火炮,只发射了一枚炮弹,“梭尼号”的倾覆,便无可逆转了;而旗号的升降,也是需要时间的,因此,在“第二分舰队遇袭”的旗号还没有“接力”到“维拉号”的时候,我舰队便已开始了“分兵”。
“冠军号”以高速破浪而来,“冠军”、“鲁汀”彼此皆在对方射程之内,但因为“冠军号”一直没有开炮,而“鲁汀号”也没有接到包括“开炮”在内的任何指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也不晓得,要不要开炮拦截?
哎,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炮舰啊!
“鲁汀号”舰长眼睁睁的看着“冠军号”愈逼愈近,突然间醒悟过来似的,大吼道,“加挂‘敌舰来袭、准备作战’旗号!”
不同于“第二分舰队遇袭”,“敌舰来袭、准备作战”的意思是
俺们第一分舰队也即将“遇袭”了!
*
*
虽未看见“维拉号”的“第二分舰队遇袭”旗号,但“窝尔达”号已经开始右转掉头了。
旗号看不见,炮声可是听的清楚!
萨冈、孤拔皆为宿将,参加过克里米亚战争塞瓦斯托波尔港一役的萨冈,这方面的经验,尤其丰富,很容易便辨别出
第一,炮声是从黄龙山方向传过来的目下,第二分舰队的大部,应该还未出黄李水道。
第二,炮声密集而异样以七、八英寸的大口径火炮为主。
可是,“北京—东京”舰队“第一批次”的十八只战舰,拢在一起,也找不到一门七英寸以上口径的火炮!
这就说明
萨冈、孤拔的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
不管可能不可能,都得掉头了!
于是,在挂出“一级战备”、“改变航向”的旗号的同时,“窝尔达”号第一个右转掉头了。
因为“窝尔达”号已经进入了苏窦山北侧海域,艏西艉东,因此,这个掉头,对于“窝尔达”号来说,是一个二百七十度的超级大弯儿。
刚刚转过九十度、艏北艉南之时,便看到了“维拉号”的“第二分舰队遇袭”的旗号
靠!果然!
*
*
从右后方快速逼近的“冠军号”的庞大身躯几已占据“鲁汀号”舰长和舰艉一百毫米炮位的炮长、炮手视野的三分之一了,上述几位仁兄,经已可用肉眼清晰辨认“冠军号”舰艏雕塑海神波塞冬的每一缕胡须了,然而,“鲁汀号”依旧没有发炮。
“冠军号”也一直没有“开放”“冠军号”为什么要这样做,一会儿再说;现在,我们首先要对“鲁汀号”的难处表示理解。
“鲁汀号”一共四门火炮,皆为中央列炮,其中,舰艏、舰艉两门,为一百毫米炮;中间两门,为一百四十毫米炮。
舰艉炮,自然指向后方;其他的三门舰艏炮和两门一百四十毫米炮,皆指向前方。
四门火炮的水平旋转角度,皆为左右各二十五度。
“鲁汀号”的排水量,只有四百九十二吨,根本没有空间安装类似于“闽江防”那种可三百六十度旋转炮身的滑轨装置事实上,莫说“鲁汀号”,就是“冠军号”,体量虽然近十九倍于“鲁汀号”,也没有任何一门火炮安装了类似的装置。
“冠军号”体量虽大,但火炮数量亦成比例增多,具体分配给每一门火炮的空间,依旧是有限的。
这方面,舰炮是比不得岸防炮的。
就是说,如果“鲁汀号”不拐弯,不掉头,能够用以攻击“冠军号”的,只有一门一百毫米的舰艉炮。
那么,“鲁汀号”可以拐弯、掉头吗?
不可以。
未奉明确指示之前,如此行事,不就是擅自脱队了吗?
我……要保持队形啊!
甚至,连加速也不可以第一分舰队以巡航速度前进,处于队尾的“鲁汀号”如果突然加速,会如何呢?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冠军号”步步逼近。
一百毫米
唉,还不到四英寸啊!
“冠军号”呢?
别的都不说,单说她那门舰艏炮目测,至少他娘的八英寸啊!
“鲁汀号”舰长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这种情形下单挑“冠军号”,会是一个什么下场,用膝盖也能想得出来啊!
何况,他已经在望远镜中看到了“梭尼号”的下场。
而“冠军号”的举动也奇怪只是一味逼近,亦一直没有发炮;“鲁汀号”的舰长摸不清来舰“战意”何在,只好“敌不动,我不动”你不开炮,我也不开炮。
不然,我若开炮,未必能够重创你,却一定会激怒你,那门八英寸的巨炮,我只要挨上一炮哎,以“鲁汀号”的小身板,那是一炮也承受不起的呀!
这个心态,同手中只捏着一把匕首却要直面一只半吨重的棕熊差不多。
*
第一三六章 大海战之二十六:我是快乐的肇事者()
然而,“鲁汀号”终于还是开炮了。
一个是压力太大了,终于超过了“鲁汀号”舰长的承受极限;一个是他老兄判断“冠军号”距离“鲁汀号”,已太近了,而“冠军号”的舰体,又远远高于“鲁汀号”,因此,“冠军号”舰艏的那门八英寸口径巨炮,对于“鲁汀号”来说,经已失去了射界,所以,我打的到你,你打不到我此天赐良机也!
不开炮,更何待?
一枚一百毫米口径的开花弹,飞出了“鲁汀号”舰艉炮的炮口,准确的击中了“冠军号”舰艏左侧水线之上一米左右的部位。
这个部位,本就是一个向后伸展的斜面,而“鲁汀号”的航线、“冠军号”的航线,虽彼此平行,但间距极窄,几乎可算是在同一条直线上,所以,弹道同被弹面的夹角,只有三十度一个很不易着力的角度。
这枚一百毫米口径的开花弹,击中目标之后,并未立即爆炸,而是紧贴着“冠军号”舰艏左侧的装甲,继续向前滑行,在“冠军号”的铁甲上蹭出了一条浅浅的、长长的大约三、四米长的痕迹之后,被弹开了,消失在“冠军号”舰艏激起的巨大浪花之中。
连爆炸没爆炸都搞不大清楚。
这次搔痒似的攻击,似乎确实把“冠军号”激怒了“冠军号”加快了速度,已达到了她的最大设计航速。
终于,“冠军号”舰艏斜桅的桅尖“冠军号”整舰的最前端,同“鲁汀号”后桅斜桁的桁尖“鲁汀号”整舰的最末端,差不多处在同一个东西向的垂直面上了“冠军号”舰艏斜桅桅尖的垂直高度,远在“鲁汀号”后桅斜桁桁尖之上。
“冠军号”终于赶上了“鲁汀号”。
双方体量差距过大,在“冠军号”激起的波浪的冲击下,“鲁汀号”剧烈的摇晃起来。
此时,“鲁汀号”的舰艉炮,堪堪完成了第二发炮弹的装填。
“冠军号”的干舷,远远高于“鲁汀号”,而“鲁汀号”的舰艉炮,非但弹道平直,还可以水平旋转左右各二十五度,因此,对于“鲁汀号”来说,“射界”依旧是存在的。
那么,开炮吗?
距离如此之近,即便在晃动之中,也必一击而中。
可是,距离近也有距离近的坏处照第一次炮击的经验,这第二次炮击,距离如此之近,炮弹若不能穿透敌舰的舰体,说不定,就会反弹回“鲁汀号”自个儿身上啊!
“鲁汀号”舰长真正手足无措了。
还有,这个大块头,他娘的到底想做些什么呢?!
想做些什么?
您马上就晓得啦。
“冠军号”的舰桥上,大爱德华大声下令,“左转舵!”
在“鲁汀号”官兵的惊呼声中,“冠军号”小山般的身躯,靠了过来,“鲁汀号”的右舷、“冠军号”的左舷,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鲁汀号”的右舷,顿时碎屑纷飞。
悬挂在“鲁汀号”右舷外侧的两条救生艇,挤压之下,像两只小纸船似的,四分五裂;悬挂在两条救生艇之间的金属舷梯,像麻花一般扭成一团;固定在船舷上的绳梯的搭扣,像线头一般的松开了。
这些都罢了,关键是,在“冠军号”的挤压下,在说哪Σ辽校弧奥惩『拧鄙聿挥杉旱南蜃蟛嗲阕ァ�
至此,该晓得俺是来做什么的了吧?
对了,这一次,俺不是来撞船的,俺是来“别船”的!
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书友们可以拿以下场景做参考
高速公路上,一辆自重一点二吨的经济型小轿车,被一辆重量十九倍于自己的重型大卡车,从侧后方猛别。
“冠军号”排水量九千二百吨,“鲁汀号”排水量四百九十二吨,相差接近十九倍。
在“冠军号”的持续挤压下,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鲁汀号”便整个的向左侧翻转了过去浪涛汹涌之中,整只“鲁汀号”反扣在海面上,舰艉的螺旋桨完全露出了水面,在半空中疯狂的旋转着。
“冠军号”上,一片欢呼。
“别船”不比撞船,“肇事方”受到的冲击很小,因此,在“别船”之前,“冠军号”并未停机,只不过略略减速;“肇事”之后,更不停留,迅速提速,向着前边儿的“北京—东京”舰队第一分舰队的另一条炮舰“野猫号”直驶而去。
“鲁汀号”的遭遇,“野猫号”上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瞠目结舌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了
舰长大吼,“右转!加速!”
“野猫号”、“鲁汀号”的型号是一样的,同样是四百九十二吨,同样是中央列炮舰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