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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想着,要不要将杆雷拔了出来,另寻一个更要害的位置,再次下手?
反正,法国佬迟钝的很,被怼了一下,似乎……一无所觉?
那就再怼他一下?
就在这时,“阿米林号”那边儿,传来一声巨响。
乔纳森一听,就晓得是杆雷爆炸的声音“特二号艇”得手了?
好了,这下子,法国佬立马全得跳起来了,没空儿给我再次下手了!
乔纳森一咬牙,向后挥一挥手,低声吼道:“全趴下!”
自己也蹲了下来,默默祈祷:上帝和佛祖保佑!
吸一口气,猛力一拉牵索,“轰”一声巨响,插在“黎塞留主教号”舰体上的杆雷爆炸了!
碎片四迸,“黎塞留主教号”的水线,被炸开了一个两米左右的口子,海水立即涌入,浪涛汹涌,连带着“特一号艇”也跟着剧烈的晃动起来。
好了,成了!
这就是纪尧姆惊醒之后的第二声巨响。
乔纳森来不及仔细观察敌舰的伤势,大吼,“撤!撤!快!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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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冥冥天意,报应不爽()
杆雷起爆的时候,“黎塞留主教号”舰长莫奴里正在主甲板上巡夜,正东方向遥遥传来异响之后,“黎塞留主教号”即受重击,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黎塞留主教号”受到了来自正东方向的敌舰的炮击,于是,未及查看“黎塞留主教号”的伤势,便下令右舷诸炮“开放”反击。
对于莫奴里的这个决定,时人及后人,皆有以为不可解之处甚多者。
疑问主要集中在两点上:
第一,炮声,杆雷爆炸的声音,其实是有差异的,莫奴里也算是宿将了,何以遽然认定该异响为炮声而不计其余?
第二,异响发生之处,正正是“阿米林号”之所在,而“阿米林号”的泊位,莫奴里是清楚的,何以遽然认定“炮击”来自于敌舰而非“阿米林号”?
“主流”的解释是这样子的:
浓雾影响了声音的传递,即便“宿将”,仓促之间,也未必能够细辨该异响和正常的炮声的异同;而莫奴里的决定,还可能受到了下属的误导。
据“黎塞留主教号”的幸存者反应,莫奴里未必如他自己对纪尧姆说的那样,亲眼看见了“爆响的同时,火光闪烁”异响发生之时,莫奴里应该正在左舷,而非右舷,因此,不应该看到什么“火光闪烁”。
“黎塞留主教号”受到重击之后,莫奴里方才急奔向右舷,右舷的水兵向他汇报情况,惊慌失措之中,一张口就是,“上校,我们遭到炮击了!”并有“爆响的同时,火光闪烁”等语。
莫奴里当然晓得“阿米林号”的泊位何在,可是,因为黑暗和浓雾,“黎塞留主教号”对“敌舰”的位置的判断,发生了相当的误差。
黑暗和浓雾之中,不见敌舰之形,只能依靠倏忽而过的“爆响”和“火光”来定位敌舰,这当然会产生很大的误差;何况,浓雾之中,非但声音,光线的传递,也是变了形的?总之,“黎塞留主教号”认为,“炮击”来自于澳口中偏西的位置而“阿米林号”的泊位在口西。
如果“黎塞留主教号”的“反击”足够“准确”的话,未必就打得中“阿米林号”,可是,如此含糊的定位,要求炮手“准确”,并不现实,“黎塞留主教号”射出的第一枚炮弹,就飞的过远了些,而东西方向上,“黎塞留主教号”、“阿米林号”几乎处在同一直线上,因此,不出意外的,这枚炮弹,正正击中了“阿米林号”的舷墙。
“阿米林号”当然立即懵圈了,但舰长布尔热一向持重,并未第一时间下达反击的命令,可是,来自正西方向的攻击,接二连三不过一分钟,“阿米林号”又中一弹!
这下子,没法子不反击了攻击不可能来自友舰!若是“走火”,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啊!
于是,布尔热下令反击。
于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另外,还有人反应,彼时,莫奴里刚刚喝过了酒,而且,喝的不算少。
不同于中国舰队,法国舰队并没有战时禁酒的规定,莫奴里整夜不眠,又素有嗜酒的名声,以杯中物缓解疲惫和紧张,并不算稀奇,但是,如果饮酒过量,他的观察和判断未必不受到酒精的影响。
不过,莫奴里到底喝没喝酒,若喝了,喝多还是喝少,已无从证实“黎塞留主教号”沉没之前,莫奴里就已经受了重伤,“黎塞留主教号”沉没后,他再也没能够浮出水面,连尸体都未能找到。
说一千,道一万,法国海军是次“大规模自相攻击事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两个:
第一,紧张过度,全舰队从上到下,人人都在想着,那支覆灭了“第一批次”的中国主力舰队,何时突然出现?
因此,一有风吹草动,第一反应就是,“敌舰来袭!”
第二,在世界海军史上,马祖一役,是杆雷艇的第一次实战;而“北京—东京”舰队的“第一批次”虽然已经装备了正经的杆雷艇,可是,对于这件最新式的兵器,“第二批次”却没有任何的概念。
法军……一向有“对敌人不保密对自己人保密”的优良传统滴。
因此,“第二批次”千防万防,都未做任何“防备小艇袭击”的准备。
对于“第二批次”来说,就算有什么“小艇袭击”,也只能来自于“火攻船”,而“火攻船”这样东东,第一,不具备任何的攻击的突然性必须远远的就举火;第二,对水流、风向有硬性要求必须据敌舰之上游、上风,而马祖岛“后澳”及其周边海域,不存在使用“火攻船”战术的洋流及风向条件。
总之,天意如此,只能徒呼荷荷了!
*
*
纪尧姆对艾克托尔说,“中国人很快就会了解到马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实上,“马祖这里发生了什么”,中国人的“了解”,较他纪将军,还要更早一些。
岛上有扮成渔民的情报人员,二十四小时盯着“后澳”里的法国舰队,“大规模自相攻击”的热闹,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另外,“特一号艇”、“特二号艇”并未远离马祖岛,撤离的时候,身后炮声不断却没有炮弹追了过来,便晓得有热闹看了,于是,一直躲在澳口附近,除了“后澳”里头的,还看到了另一场热闹听到炮声、匆匆赶回的“蔷薇号”,一头拦腰撞上了先其一步的“冰霜号”,“蔷薇号”舰艏严重破损,“冰霜号”则当场沉没。
因此,当天晚上,北京的关卓凡,便收到了来自福州马尾的捷报。
看过电报,关卓凡忍不住仰天大笑我他娘的竟然有介么好的运气?!
“北京—东京”舰队,这支法兰西帝国的第一大舰队“第一批次”、“第一批次”全算上,经已全部毁掉了!
这场决定中国国运和我个人命运的战争,胜利,经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而且,马祖一役,冥冥之中,似有天意,真正叫报应不爽!
何以如是说?
原时空的中法战争,有一场战役,其情形颇类于马祖一役,只是规模较小,而胜者败者,正正好倒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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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正面刚!()
马尾一役,一举覆没中国的船政水师之后,法军进攻台湾,受挫于淡水之后,向各国发出海峡封锁令,封锁了台湾海峡;为打破法军封锁,支援台湾,同时也有一番“再决雌雄、复仇雪耻”的意思,朝廷组建了一支“南北洋联合舰队”。
这支舰队,以南洋舰队为主、北洋舰队为辅,拢共七条军舰,南洋五舰,分别为“开济号”、“南琛号”、“南瑞号”、“澄庆号”、“驭远号”;北洋二舰,分别为“超勇号”、“扬威号”。
七条军舰,不算太多,不过,经已是中国彼时能拿出来的大部分家底儿了。
“开济号”、“南琛号”、“南瑞号”为南洋舰队排名前三的绝对主力;彼时的北洋舰队尚在襁褓之中,“超勇号”、“扬威号”是其能够投入远洋作战的唯二大型舰只,而这两条军舰的管带,是我们非常熟悉的名字“超勇号”管带林泰曾,“扬威号”管带邓世昌。
惩于马尾一役之失,这支“南北洋联合舰队”分批次汇合于上海之后,并未即刻南下,而是先在上海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对舰只做出必要的改造,譬如,在舵楼外包覆两英寸厚的钢板,以抵御法舰大量装备的哈奇开斯机关炮。
第二,“合操”。
随“超勇号”、“扬威号”来到上海的北洋舰队德籍顾问式百龄发现,南洋舰队的训练,仿佛于全军覆没的船政舰队,基本停留在舰自为战的层面,几乎不晓得什么叫做“编队作战”,于是,只好临阵磨枪,将七条军舰重新混编,进行基本的阵型、旗语等战术强化训练,即所谓“合操”。
待到“不快也光”、正准备出航的时候,朝鲜出事儿了。
主张“外结日本,内行改革,联日排清,脱离中国,宣布朝鲜独立,实行君主立宪”的开化党,在日本的协助下,发动政变,挟持国王,大肆屠戮清洗亲中的保守派事大党,是为“甲申之变”。
驻防朝鲜的清军,迅速做出反应,衔头为“驻防营总理营务处”的袁世凯,不待国内指示,当机立断,带领部队,攻入王宫,击溃了开化党的武装士官生徒组成的“忠义契”以及日本公使竹添进一郎率领的两百多名日军,救出国王,干净利落的镇压了这场政变。
开化党得志不过三日,便一败涂地,竹添进一郎仅以身免,狼狈逃亡仁川。
在李鸿章眼里,朝鲜的地位比台湾重要,朝鲜的问题比台湾严重,更何况,朝鲜是他北洋的地头,而对法之战,他本来就是主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