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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干还有一个好处,可以随时为修路的工兵提供保护。
这个方案实施之后,效果很好,惠勒被逼得愈来愈往北走,终于出了佐治亚州,进入田纳西州。在南军自己的地盘上日子都不好过,到了北军的地盘上更加不用说,最后惠勒的骑兵只好远离铁路线,直到亚特兰大战役结束,也没能再给北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麻烦。
关卓凡一直在筹划布置保卫铁路线的事情,一连十来天没有去“拜访威利。希尔先生”,自觉体内已经积蓄了不少能量。待到终于阶段性收功,松了一口气,想起不好再冷落佳人,该去走一趟了。
雅克琳。马丹将迎入房内,关卓凡正想有所亲热,雅克琳却捏了捏他的手,抱歉地一笑:“逸轩,今天我身子不方便,不能陪你了。”
关卓凡一愣,明白了怎么回事,颇觉尴尬,连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雅克琳说:“你等一等我。”
言罢转身出了房间。
关卓凡在小圆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嘲地摇了摇头。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雅克琳还没有回来,关卓凡有点奇怪:她去做什么了呢?
中间有人敲门,探头探脑进来的却是图林。这么长时间,他不放心他的爷一个人呆在里面。关卓凡又好气又好笑,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终于再一次有人敲门,出乎意料的是,进来的依然不是雅克琳,而是米娅。
关卓凡微愕,再看米娅的表情,更是奇怪。
小妮子站在门口,也不说话,脸儿忽红忽白,大大的蓝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关卓凡摸不着头脑,正想开口询问,米娅做出了一个他再也想不到的动作。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关卓凡大吃一惊:“米娅,你做什么?”
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他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忙站了起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你肯定什么地方误会了!”
米娅的手停在自己的衣扣上,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关卓凡走过去,帮她扣好了衣扣,柔声道:“我不知道是雅克琳误会了我,还是你误会了雅克琳,但是,这肯定是个误会。”
他拉着米娅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米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使出全劲不放声儿,浑身上下剧烈地抽动着。
关卓凡心里很不好受,但这个时候说不了什么。他找出自己的手绢,塞到米娅手里。
这幅手绢昨天婉儿才给洗过,还算干净。
等到米娅的哭泣慢慢地平缓了,关卓凡才字斟句酌地说道:“米娅,我很抱歉,给你造成了这么一个叫人不愉快的误会,但无论如何,它是一个误会。请你相信,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他顿了一顿,又道:“你也不要怪雅克琳,如果有错,肯定是我一个人的错。”
米娅抬起头来,脸上泪痕犹在,眼睛红红的,但是,这是多美的一双眼睛啊,犹如秋日最晴朗的天空。
关卓凡微笑道:“好啦,咱们不要谈这个不快乐的话题了。”
那谈什么呢?
“你是普鲁士人?”
米娅点了点头。
“那么,呃,你喜欢谁的……作品呢?歌德?席勒?”
米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中国将军,居然知道歌德和席勒?
*(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巨坑()
关卓凡硬着头皮:“我喜欢歌德的《浮士德》和席勒的《阴谋与爱情》;你呢?”
老天,这种谈话方式是我读中学的时候用的。
米娅的笑靥终于在脸庞上绽开了:“我也喜欢《阴谋与爱情》;歌德的作品,我最喜欢《少年维特之烦恼》!”
就知道你喜欢这个,我是真说不出口啊。
还是得说:“我也喜欢《少年维特的烦恼》……呃,‘我在笑我自己的心,我听从他的调遣。’”
米娅兴奋地小脸放光:“是啊,是啊,‘人之幸福,全在于心之幸福。’”
关卓凡咬牙接上:“‘凡是让人幸福的东西,往往又会成为他不幸的源泉。’”
米娅迫不及待:“就像爱情!‘那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羞,白嫩的脸蛋飞上了红云两朵。
……
和文学女青年的这场可怕的谈话终于结束了,关卓凡汗湿重衣,真觉得比指挥了一场战役还累。
关卓凡并没有抱怨雅克琳,二人独处的时候,他还开了个玩笑:“无功不受禄,等到我把米娅的父母救出来再说吧。”
但心里不释:米娅明明不愿意呀,雅克琳不可能看不出来,她什么意思呢?
折腾后方铁路线的时候,左路军并没有放松对亚特兰大外围防线的挤压和蚕食。南军自己也看出来了,只要北军再猛使一把劲,这条千疮百孔的防线就会崩溃,那种情况下损失既多,又很可能波及第三条防线,局面就被动了,不如索性自己主动下手。
于是一晚之内,第二条防线内的南军全部后撤,北军早上起来一看,对面的战壕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这样,亚特兰大城外,就剩下第三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了,再过去,就是亚特兰大的城墙。
亚特兰大东翼,能够直接威胁北军的南军外围阵地已基本扫清,琼斯伯勒附近出现了轩军的骑兵。
关卓凡原本想叮嘱张勇,若遇到一个叫“塔拉”的棉花种植园,尽量不要破坏。但转念一想,琼斯伯勒周边的种植园成百上千,哪能一一分辨谁是谁?另外,如果这个“塔拉”里面驻有南军,难道不打了不成?不能这样绑住前线将士的手脚,就忍住了没说。
西翼的右路军虽然在东点折了一阵,却也没有闲着。和东翼南军的外围阵地已基本肃清不同,西翼南军的第二道防线还很牢靠,谢尔曼大胆采用“蛙跳战术”,不理会这些防线,派出部队深入亚特兰大以南,进行大规模的破坏活动。
这种战术,对南军的铁路、机车、仓储、工厂等有战略价值的目标造成了相当的破坏,但弊端或者说代价也是非常明显的。因为只能以旅、团等较小单位活动,而步兵移动速度又慢,深入敌后,一旦被南军包围,就只有投降一途了。
接二连三,传来南下北军整团、整旅成建制被俘虏的消息,有的消息后来证明不真,有的却坐实了,其中,被俘级别最高的是三十军副军长斯通曼准将。
谢尔曼算了算账,还是继续这么干。
关卓凡只好当看不见。
无论如何,虽然两边不大平衡,但东西两翼、左右两军,毕竟都取得了程度不等的进展。
可林肯的选情却愈来愈不乐观。
问题还是出在东线。
遭受惨重伤亡和舆论猛烈攻击的格兰特终于也玩了一次迂回,他做出攻击里士满的态势,却是虚晃一枪,派出绰号“秃子”的第十八军军长史密斯,渡过杰姆斯河,绕到里士满正南方,攻打里士满南方门户彼得斯堡。
这是极漂亮的一招。
彼得斯堡是里士满以南的通讯中心,更是补给里士满的必经之路,如果拿下,里士满对南联络交通被切断,城守决然难以久持,迟早会像维克斯堡一样,被迫投降。
那样,内战也就基本结束了。
南军万想不到,一路蛮牛撞南墙的北军会兵行诡道,当时,彼得斯堡仅有两千两百人守军,从距离最近的部队紧急抽调增援后,加起来也不过五千人。
最棒的是,罗伯特。李第一次错误判断了格兰特的意图,南军主力正在里士满城下严阵以待呢。
北军一万八千人开始攻击,进展顺利,到了傍晚,南军退守距离彼得斯堡不足一英里的地方重新布阵。
简直再来一个冲锋,北军就可以冲进彼得斯堡里面了。
史密斯却下令:休战,等明天早上。
为什么?!
天色已晚啊。
真实的原因是史密斯被冷泉港的惨重伤亡吓坏了,总觉得南军有什么阴谋,晚上行动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士兵们破口大骂,史密斯的女性家属自不必说,最后连上帝都扫了进去。一个联邦军官在给朋友的信中说:“那天晚上,我听到一些从未听到过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亵渎神灵的话。”
士兵们当然有理由愤怒。他们整晚都在听着不远处的敌人挖战壕的声音——等南军把工事修好、援军赶到再发起攻击?你他妈的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
第二天,格兰特到了,罗伯特。李也到了。
北军开始进攻。
毫无悬念地,彼得斯堡战役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围城战。
史密斯被免职,但什么也挽回不了。
舆论极其失望,而彼得斯堡围城中一次奇葩战斗使这种失望达到了顶峰。
安姆布鲁斯。伯恩萨德将军想出一计:挖一条五百英尺的地道,伸向南军防线之下,在那里埋下四吨炸药,然后,点燃炸药,然后,彼得斯堡就是我们的啦。
地道挖成了,炸药埋下了,导火索点燃了。
突然间,脚下的大地颤抖起来。
一个巨大的东西跃入空中。那是一个无以名状的、充满了红色烈焰的东西,基部闪着光,直冲云霄,巨声如几百个炸雷一起轰响。它狰狞地扩展开来,变成一只巨大的蘑菇,茎干是烈焰,头部是浓烟。然后,所有的东西分崩瓦解,漫天缓缓而下,其中混杂着木梁、石块和人的残肢断臂。
浓烟消散之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三十英尺、宽七十英尺、长二百五十英尺的巨坑。原先这个位置的南军防线不见了。
所有的南军士兵都目瞪口呆。
计划执行到现在,一切完美无缺。彼得斯堡似乎唾手可得。
但接下来就开始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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