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晕炙奶感肆恕�
就这么洗耳恭听了一会,忽听院子里脚步杂沓,有人大声嚷嚷道:“四哥,今天还是来讨你的秘法鱼翅吃。”
端华收住了话头,也不理会关卓凡,向外笑道:“好嘛,我正嫌一个人闷得慌,老六你们就来了。”话音未落,门口的帘子一掀,走进三个人来。
关卓凡听到端华喊“老六”,心里一紧:这是肃顺!只是进来的三个人,都穿便服,他分辨不出,也不敢仔细看,只请了一个总安,便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这是怡亲王,你磕头罢。”端华见他不认得人,指着中间那人,笑呵呵地说道。
原来怡亲王载垣也在其内!关卓凡正要跪下磕头,载垣却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没功夫闹这些虚礼。老郑,你们这还没说完哪?”
他们进端华府,自然是无须通报。问过门上,知道里面有个五品的军官在见王爷,心想大约是步军衙门的人,来跟端华回什么事,无非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也不以为意。没想到进来一看,这人居然正坐着跟端华聊天。
肃顺眼尖,一眼便看见桌子上摆的那几个鼻烟壶,不由鄙视地看了一眼关卓凡。他最瞧不起旗下的武官,任事不懂,只晓得吃喝玩乐,现在又拿这些下流玩意来奉承端华。
端华看见他的目光,想起来这些不雅的东西倒忘了收,讪讪笑着,一边把四个鼻烟壶装回了盒子,一边仿佛为自己辩解什么似的,对肃顺说:“这是上回跟马匪打仗那个关卓凡,我正跟他交待军务上的事儿。”
他的这番鬼话,无人相信,但听到是“跟马匪打仗的关卓凡”,已经坐下的三个人,都不免转过头来,多看了两眼。
“你既然很能打仗,就该多把心思用在军务上,少弄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肃顺皱着眉头说。他一向对端华这个四哥不以为然,训斥关卓凡,也不给端华留面子。
端华对肃顺这样的语气,早就习以为常,就跟没听见一样,对关卓凡说:“逸轩,这是肃大人,那位是军机上的杜大人,你请安吧。”
我想见你们,已经很久了,关卓凡心说。
“给中堂请安!”这么一会功夫,单是行礼,就已经来来回回好几次了。
坐在肃顺下首的那位“杜大人”,看着关卓凡,干笑着说:“这位关逸轩,就是在礼部大堂,替恭亲王痛斥龚半伦的那一位吧?”
“卑职不敢当。”关卓凡垂下眼光,小心翼翼地回答。
军机上的杜大人,当然就是杜翰。肃顺他们在端华府里聚会,独独把他带上,可见他的重要性,是在其他军机大臣之上。而他目光闪烁,开口就点出了礼部大堂的事,又可见是个难缠的人,显然是肃顺集团中,曹毓英一流的人物。
关卓凡对杜翰,知之甚深。山东杜家,世代清华,“一门七进士,父子五翰林”,名动天下。但杜翰的名声,倒不是因为他自己,而多半是因为他的父亲,杜受田。事实上,杜翰能够进军机,也是靠了他父亲的托庇之功。
这里面,当然有一段精彩的故事。关卓凡心想,现在咸丰在位,你自是志得意满,可是你号称足智多谋,却不知能不能算到一旦皇帝归天,自己日后的命运?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六章 一言定生死 (二更)()
(谢谢伐爱的打赏和满赞)
*
杜翰的父亲杜受田,是咸丰当皇子时的老师,咸丰能够登上帝位,可以说全是拜这位老师所赐。
道光皇帝的身体不好之后,便开始为立储考虑人选。身为四阿哥的咸丰,虽然年长,但身体有跛足的缺陷,文才武略,也都逊于当时的六阿哥恭王奕訢,内心里,已经觉得自己大位无望。然而在道光皇帝对他们的两次考察中,咸丰却靠了老师的指点,胜过了六弟。
第一次,是在南苑围猎。满洲人重骑射,道光所考察的,是阿哥们的身手。比试下来,自然是六阿哥猎获最丰,而四阿哥竟然一箭未发,一物未得。道光问起来,四阿哥按照杜受田事先教好的说法,回答道:“时方春和,鸟兽孕育,不忍伤生。”这个说法,博得道光的激赏,认为他大有君主之度。
第二次,是道光病重之时,要对这两个儿子的见识,做最后的考察。六阿哥谈的是如何为政,如何用人,如何治国,尽吐胸中抱负,口若悬河。杜受田明知四阿哥在这方面,也是万万无法与弟弟一较短长的,因此密密嘱咐了三个字:“只管哭!”于是轮到四阿哥觐见,回答问题时,他便由始至终,伏地饮泣,把病榻上的道光弄得感动异常,交待身边的大臣:“皇四子奕裕焐啃ⅲ杉檀笕巍!�
咸丰绝地翻盘,终于得登大位,自然对老师感激不尽,荣宠有加。杜受田死时,谥号“文正”,又追封为“太师大学士”,是有清一代大臣中仅有的一人。而他的儿子杜翰,也不免被皇帝推爱,超擢为军机大臣。
关卓凡心想,杜受田的帝王之术,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不知道这样的心术,杜翰学到了几成?
杜翰对关卓凡,则始终抱有一点疑虑,认为以他的人才来说,不受恭王的赏识,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逸轩,听说你还能说洋文?”杜翰很感兴趣地问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回大人的话,是卑职小时候,家里的先生教的。”
“这位先生可还在?”
关卓凡摇摇头:“卑职十四岁那年,先生就不在了,不知往哪里云游去了。”
“哦,哦”杜翰点点头,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关卓凡这个说法,其实不怎么圆满,只要细细查证,不难揭穿。他对杜翰起了戒备之意,心想你身在热河,现在是绝无可能专门为了这个事去查证一番,但是日后就说不准了。心中对这个杜翰,又增一层恶感。
然而他真正在意的,不是杜翰,而是肃顺。在这里见到肃顺,在他而言是意外之喜,他很想听肃顺多说几句。天遂人愿,他正在想怎么找个由头,能跟肃顺说上话,没想到肃顺却自己开口了,一开口,就是一副要大发议论教训人的架势。
“会说洋话,不是什么好事!”肃顺拿手里的烟杆,点了点关卓凡,“洋人这些玩意儿,奇技淫巧,除了枪炮之外,有什么好东西了?”他说着,瞟了一眼端华,才继续道:“京城里的那些东西,决不许带到军中来,什么总理事务衙门,又是什么同文馆……天朝上国,用得着这一套?依我看,就连通商的口岸,那也是被洋人逼得没办法,不得不先这么应付着,迟早有一日,都该关了才是。”
后面的话,却已不是对着关卓凡所说,而是向着另外几人,大发感慨。
杜翰咳嗽一声,提醒肃顺还有外人在场。肃顺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在他眼里,根本没把关卓凡当一回事,此刻见杜翰做这样的表示,便索性替端华做了主。
“你下去吧。”肃顺挥了挥手。
“是。”关卓凡又给座上的几位请过了安,这才躬身退出了屋子,向府外走去。
肃顺不知道,这一席话间,便已注定了他的生死——终究难逃菜市口上的那一刀。
*
*
事实上,不论是曹毓英、恭王,还是懿贵妃,都没有能完全看对关卓凡。只有白氏,在他从英军司令部逃返的那一回,曾经隐隐感到过他身上多了一种沛然莫能御之的气势。可是每当他离开家门,这种气势就会被刻意的遮掩,好像钢刀隐藏了闪闪锋刃,猛兽收起了利爪尖牙。
在他心中,有既定的宗旨,坚不可摧,百转不替。无论他怎样低眉顺首,逢场作戏,赤子之心都没有分毫改变。
对于他来说,圆明园的烈火,从未熄灭。
你弄坏了我的东西,我要你赔。你欠下的血债,就用血来偿还。
金钱,权势,美色,都不能拖慢他的脚步;世俗的法则,千金的承诺,亦都可以被他弃若敝履。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大,太艰难,绝不肯为任何东西所束缚。
他从未变成“恭王的人”,也不会变成“懿贵妃的人”。
他一直都是自己的人。
现在历史即将走到岔路口,关卓凡确信,自己有能力决定未来的走势。
向左,还是向右。
两宫同尊,恭亲王当国十余年,虽不能说没有作为,也曾有过所谓的“同治中兴”,但国势始终没有根本的起色,被列强愈抛愈远,却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他对肃顺,始终抱有一分希望,他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史书上记载的肃顺,跋扈,狂妄,刻薄,是个权臣加奸臣一类的人物。这些都不假,但肃顺的另一面,却被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关卓凡可以确定的是:肃顺除了是个权臣奸臣之外,还是个能臣!他做事干脆利落,雷厉风行,对内整肃朝纪,悍然杀掉牵涉进科场舞弊案的大学士柏葰,手段虽然过分,但科场一时风清弊绝,不能不说是他的功劳。对外全力支持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等一干汉臣,这也是清廷在与太平天国的争斗中,能够扭转局面的重要原因。
然而不管千好万好,都为肃顺自己“闭关锁国”的一句话所打消。这样看来,若是由肃顺这一班人来当国,只能更加不堪。
对于自己何时该介入历史,何时该逆转历史,关卓凡自己有着最深刻的考虑和筹划。
介入历史,好比在历史这辆大车上,找一个好位置,多乘上一个人。这是顺势而为,省时省力,也不会对这辆车的走势产生根本的影响。同时自己作为一个先知般的穿越人物,永远可以知晓这辆车的下一站是在哪里。
逆转历史,则是要做那一个挡车的螳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