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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
与家人团了个聚,我匆匆赶回屋,打算收拾些东西再走。
扶灵替我拿了扫帚,准备清理房间。哪知推开厢门却没有想象的灰烟瘴气,屋内摆设干净整洁,一如我走时般。
扶灵在一旁怯怯道:“娘娘,这个还需整理么?”
我挥挥手,“免了,这活儿估计是阿哥差人日日替我整理的,他的心思我知道。”
上前摸摸梳妆桌,嗯,确实很干净。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好好向阿哥道谢才是。
与扶灵收了几套衣裳,打点好行李茶准备出发,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扶灵出去开门。我挎着包裹跟上她。
一抬眼便见茶谷斜靠在半边门上,垂眼幽幽道:“素真,这么着急走做甚么?”
我讪讪笑了两声放下包袱让扶灵沏茶。
茶谷制止了,“没必要。我来只是说几句话就走。”
我点头示意扶灵提包裹出去等我,扶灵离开时颇善解人意的带上了门。
见扶灵离开茶谷冲上前预备提起我裤脚,我猛地一躲
。“做甚么?”
“素真,你还想瞒着我么?”他一把拽过我,骨骼分明的长指深深陷入我皮肤。他俯身撩开被我包的严严实实的腿,指着上边淤青的血块愤愤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若无其事地甩开他的手,拉下腿裤淡然道:“走路时不小心摔的……”
“那么……这个呢?”他又一手扯开我衣襟,肩头裸露处斑斑红点显得分外耀眼。裸露的肩头窜进一丝凉气,我本能地挣脱茶谷的手猛地扯过衣裳严严抓实。
“茶谷,你到底想做甚么?”我有些怒。
他立在那儿半响,缓缓收回手闷闷道:“我只是担心你……”
“谢谢你为我担心。”我回答,“这些伤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我很好……”
“素真!”茶谷突然吼出来,“你就不能稍微软弱些吗?都伤成这样了还好什么啊?”
我惊了惊,想要开口,茶谷已默然上前将我的唇堵上。一瞬间全身悚然发颤,他欲将舌探进但我已急急推开他。
愤然抹抹嘴,我想开口质问茶谷这是甚么意思,但心中更多的想法是逃离他。
他垂眼看地,声音有些哑,“素真你为何不能接受我。”
我呆住了,这与我接不接受他又有何干?他这是强人所难好么?我咳了咳,“呃,我家中还有事,先走了……”他一把拽着我的衣袖,我甚和蔼地回头笑着将他手拿开。
他的脸有些苍白,但那丝毫不掩他五官的细致精美。从小我就爱称他为“美人叔叔”但不知何时,这种称呼却不存在了。
我整理好衣襟口准备出门,而扶灵则踉踉跄跄地从门口跑上前禀报:“娘娘……时辰……好像到了……”
若不是扶灵来报我还不知道时间早已过了,于是匆匆收拾东西同她赶回去。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下次回家时家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事。
当我同扶灵乘着祥云匆匆赶回时,大门已被关上。望着闭锁的红漆大门我叹了一口气领着扶灵绕到另一旁。
两丈高的墙上覆满暗绿色的苔藓,斑斑月光下显得有些黏糊。我望着那东西,思量如何才能不出动静而让我俩顺利着地回房,若是飞进去定会让家丁看见,眼下还是爬墙实在些。
扶灵在旁看着这天然屏障见我没甚么动静便颤颤开口道:“娘娘……咱们……莫不是要爬墙吧?”
我咬咬牙,“爬就爬,老娘这么大了还没试过怕什么东西。”
取下扶灵肩头的包袱往墙里一扔,便拽着她跃上墙。然这天然屏障着实不错,我刚踏上去还未站稳脚就已一头栽下来,若不是扶灵扶我一把我定会风光无限地摔下墙,顺便拽着她一起。
正想往下跳时一眼瞥见墙角下站着的人,我心着着实实被吓了一大跳。
扶灵也顺着往下看。
“君……君上……”
第三章 戾神婆婆不好惹()
芍弋一脸不悦地看着我,怀里乃是我方才扔下的包裹。
我晃晃悠悠拉着扶灵从墙头跳下,呵呵干笑道:“这么巧啊,芍弋君你也刚回来嘛?”
芍弋将包袱往我怀里一扔,冷冷道:“阿爹阿娘正在房里候着你。”
啧啧啧,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从嫁入这儿便不被待见的我如今竟得到二老的邀请,呸,等候。真真是该感到荣幸啊。
我拖着扶灵心惊惊预备开溜,芍弋一伸手拦下我。
“你一个妇人家夜半才归还当着夫君的面提着一袋包裹。这是要示威么?”语气里满是讽刺,“就你这样,还想出去诱惑男人?”
我偏头看他,月光惨淡,他的脸比月光还惨淡!亏潇潇还曾借“月下美人”来形容他,什么美人,我看他倒是个霉人。遇着就会倒霉的人,俗称扫把星……
“你管不着。”我昂首挺胸,姑奶奶脸皮的功夫向来是铁打的,阿哥几千年都捅不破,凭你有几何能耐捅破。
芍弋见我一副女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的模样便转身迈开步子朝他爹娘的殿走去。
“我倒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太和殿中白虎一家已端端坐在堂上候我,潇潇妾儿则乖乖立在桌旁,微微低头,小眼珠儿滴溜溜地转。
我一脚迈进屋里,拱起手道:“阿爹阿娘……”
还未问候完两旁的侍卫猛地上前按着我双肩顶我腘窝将我压在地上。
我抬头刚想开口一抹橘红的衣裙在我眼前晃了两下。
“啪啪。”
来者十分豪爽地收手,鄙夷的目光自上而下斜看着我。
“见着长辈不懂礼数,掌!夜半归,掌!不从大门进,掌!”说着又连掌我三个火辣辣的巴掌。
不重不轻却刚刚好,一丝腥甜的铁味儿从喉咙深处弥漫开。
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恨恨在心中骂了句娘。这戾神也是该给她些小礼物的……
抬头环视,大殿上公公芍隼正悠哉哉饮茶,他的夫人凌氏则气势汹汹地站在我跟前,一双杏目满是憎恨地盯着我。
而身为我夫的芍弋则负手站在门边冷眼旁观,小妾潇潇那双水灵的眼睛又滴溜地转了两下,暗笑起来。
我的忠心奴婢扶灵的眼神止不住往这边瞟,却又不敢瞟得太明显,只能畏畏缩缩躲在大殿一角悄悄瞟。
我默默咽了口口水,血丝味儿淡了些,但脸上挨过的巴掌位却仍火辣辣地疼。
我很早前便知道,我的婆婆凌氏,性子暴戾,动静无常。这常常使得伺候她的女婢一个接一个往外换。
而我则很有幸见着一次。
她揪着一个侍女的玉耳狠狠一拽,可怜的侍女猛地扑倒在地,还止不住向她求饶,然她却只怒喝着让她滚出去
。
出了白虎家,这傅香山自是没地儿容她,这是白虎族立的规矩:自愿进了君主家的,伺候好,有赏。若被罚出,则永不得踏进山里一步,只能孑身游荡在外至寿至。而三界的神仙携着自家的仙众各自归属一个地儿,出了自家的地儿别处是断不会收留她的。
除去神仙们的居所,剩下的就是野兽们的地盘,一点法术都不会的人是难以长久生存下去,而婢女们从小只被惯养,长大后才送去伺候人家,这驱逐令无疑是为她铺好去黄泉的路。
那婢女自是在我意料之中被撵出去了。
她的怨恨怕是很深的,我至今回想起她那灼灼目光仍觉颤栗。若有人能救她一命,顺道教她些仙法她许会回来找我婆婆算账的。不知为何,我总坚信她会回来。
只可惜,现下却不晓得她在哪,是否还活着。
“来人,拖去20板。”冰冷的命令顷刻将我全身浇了个透。
扶灵却突然发疯似地跪上前:“请您不要打娘娘!”我悄悄啐了一口血,传话给扶灵:我被打没什么,你还是别被我牵进来。
扶灵脸涨得通红,看我一眼轻咬着红唇,纠结了几秒摇摇头道:“娘娘身子金贵,可不能……”
“啪”婆婆也上前赏了扶灵一掌:“区区丫头何德何能在此插话?来人,重赏50大板。”
眼睁睁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女被人打我愤然反抗,“你这母老虎,凭什么打她!”
然而我的暴戾婆婆却怒目横眉,指着我的鼻头道:“真是造反了!竟敢这样对婆婆说话,果然野猫养的都不是什么好种x我狠狠打那丫头,我看你能奈我何!”
屋外得令的家丁就像狗得到肉食般亢奋,鞭打的声音愈加愈重,一道道鞭子下落的声音就像打到沙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伴着扶灵的惨叫,然我却不能再吭声,眼下的情形对我与扶灵皆不利,若贪图一时口快遭罪的只能是自己。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使出全身气力挣脱掉两个侍卫钳住的手夺过被扔在地上的包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包里的针——那是我唯一会用的武器,虽然小,却很好用。
我横甩出几根银针,围上来的家对呜呼倒地。在白虎的地盘上闹是会得到报应的,我虽然知晓这点但仍停不下手,一盏茶功夫后我已被芍弋双手反后克制在地,屋外的扶灵已没了声响。
我的婆婆凌氏颤抖着手,哆哆嗦嗦道:“给…给我来人把这野猫拖入地牢,关她三日,不准进食!!”
一道圣旨落地我被连推带攘地押进地牢,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扶灵皆被送进与我一道。
熟知这白虎家不止表面风光,就连背地里关人的地牢都这般非比寻常。
地牢地牢,故名其意是地下的牢房。不过这牢房做得方方正正,让我有些悚然,因为我一向不大待见这种方方正正的东西。
芍弋冷眼看着那侍卫替我们锁了大牢门。好八卦的潇潇也连同他一块儿下来看我热闹。
第四章 有只灵猫下山来()
扶灵趴在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