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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往前飞一边回头看他是否追上来,但亦怆并没有这样做。不知为何他只呆呆呆在原地,木楞地看着我离去。
不追倒好,省的我还得一边逃一边注意身后的动静。
回过头,只见一个身影在眼前晃,手掌一推竟生生将我飞速行驶的祥云挡下。
我抓着云端,维持身体平衡。抬起头刚想骂娘,却发现眼前的人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那眉目,那脸庞,莫名地同心中一道不知名的影子重叠了。
我挑挑眉,开口问:“仙友这是做甚么?”
那人目光灼灼看着我,眼里满满一潭秋水,晃拔的。他没有回我的话,只是下了自己的祥云,踏上我的地盘。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刚拍着衣服站稳他已迫不及待上前一把将我紧紧搂着,力气很大,像是恨不得把我揉入怀里。
他附在我耳边,低声喃喃:“素真,素真……”
这男子看样子像是天界的人,照理说不该同我靠这么近,但他不仅同我站在同一朵祥云上,还这么热切地抱着我,着实有些不同。
我可不认识他啊。
他的动作很大,结实的胸膛死死抵着我胸口,这一连贯动作牵连到伤口,很疼,钻心地疼!
我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扭动,心里只有一个希望,迫切想要逃离出这个人的怀抱。
原因为甚么我倒说不上,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能靠近。
此人很危险,只怕一靠近便会无法从中抽身。本仙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当然不例外。
我一边挣扎一边叫唤,“好疼!你压着我伤口了!”“放手…放手……疼啊……”“叫你放手听不到么?”……
直到我在他耳边一连尖声喊了几个疼,连推带逃地捶打他身子,那人才不情愿地松开手。看着我的脸上带着丝毫诧异之情,他不知道我受了伤。
男子诧异地松开手,有些结巴道:“你……你受伤了?”
我呲牙咧嘴地揉着伤处,一边幽怨地看着他点头。
“在哪里?”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想解开我衣襟查看伤口,好生不要脸!
我赶紧反手一抓死死捂着胸前那道屏障,“仙友到底想做甚么?对陌生女子动手动脚这是你的家教吗?”
他听了更是诧异,双眼瞪大,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陌……陌生?”
第五十九章 我们熟的()
我没有理会他,低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自然顺道:“难道仙友还认识我不成?”
虽说吃了老君的药,托他的福伤口总算不很痛,但亦怆刺我的地方伤口着实很深,若不靠我自个恢复法力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的。
我正是深知这点所以才更不愿意同天君会面。
他若是当着这么多仙的面安排个甚么小打小闹的事给我,以本仙现在的身子板估计是承受不住只能被他把玩与手掌之上。
就在我低头专心致志整理衣衫时一只手搭到我下巴,十分自然地将我的头抬起来。
那男仙盯着我的脸端详好久,幽幽叹口气,道:“你莫不是被换了?”
我不耐烦取下他的手,“换甚么换,本仙是如假包换的素真。”
他认真看着我,目光在脸上来回兜转,笑开了:“那么,你怎么连自己夫君的名字都忘了?”
我冷笑一声:“甚么夫君,本仙至今尚未成婚,怕是仙友你弄错了罢?”
那男仙依旧不依不挠,手在我脸上来回摩挲
。不得不说这男子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我脸上不住摩挲得我很舒服。但本仙终归是有底线的人,绝不会因为这点小恩惠而不同他计较。
倒是这厮,揩油揩得很来劲嘛?
我一把拍落他的手,提高语调不客气道:“这位仙友请莫动手动脚!”
本就有些失神的眸子因这句话变得更暗了。“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素真。”他皱起眉道,“甚么仙友……我是芍弋啊。”
芍弋?
嗯,这名字我好似听过。他爹不是当今天君手下的大将军么?堂堂将军的儿子来这里做甚么?还将我堵在路上非说是我的甚么夫君,莫不是春天到了,他须得寻配偶生仔?
我慌慌往身后看,飘渺尘埃漂浮在空中。暂时没有人追上来的迹象,我放心地又回过头,眨眨眼同那自称芍弋的男子解释:“仙友……不,芍弋,请问我们熟吗?”
他用力点头:“熟,怎么不熟?我们还在一张床上呆过……”
他还未说完我已一手制止住,“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个叫芍弋的仙还真真是狡猾的很,乘着我伸手上前反手一抓将我又拽入怀里。
身体触碰的一刹那,脑海里竟若有若无地浮现一个笑靥如花的脸。女子嘴角微微上翘,笑声如铃儿般悦耳。
“芍弋……”
樱唇亲启,一个名字从她嘴里蹦出。
眸子瞬间放大,全身从头凉到脚。我推开芍弋,转身背对他,换了副冷冷的表情道:“我还有事要忙,仙友请自便。”
与芍弋也不是很熟,让我完全放开胆子直呼其名还是有些困难,于是思忖良久我还是决定以仙友称呼他。这样既没有隔阂也消去我的尴尬,简直是一举两得!
芍弋听了我的话张张口,想说些甚么。但最后还是默然松手,允我离去。
我同他道了个别,一甩袖再次架着祥云匆匆赶路。不知道茶谷从龙王那儿打探甚么消息,天君究竟有甚么计划?白誉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毫无防备地被我从云上退下,只希望他落下时不要被龙王的人发现了才好。
因在天宫无法联系,我十分担心他们二人的安危,于是不禁又加快速度。
途中突然听见一人喊叫,
“素真……”
声音很是熟悉,但转眼间便消失了。
许是幻听罢。我摇摇头继续赶路,只是很奇怪怎么一向以严守为主的天宫,此次却容得我来去自由?是发生了甚么事了吗?
但不管发生了甚么事只要与我无关即刻,没有想太多,我脑中满满的都是那两人的安危。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少有这么心急的时候,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第六十章 甚么也做不了()
心急火燎赶回家中时,丙申一行人早已离开。时间浪费太久,该做的事一件也没有做完。我啧了一声拂袖往下边飞,不知道茶谷现在在哪儿,白誉又怎么样了呢?
脚刚着地我便迫不及待地四处寻找他们的影子,但翻遍了整个山头也未见着一个人影。心跳逐渐加快,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像是失去甚么东西般,心里空落落的。
我坐在山头,看着脚下一堆已被烧成废墟的房舍,有些怅然。
抬头看天,却发现今日天空不同以往。黑压压的乌云布满整个天,时不时夹杂一两声闷雷声。
方才从天宫中下来赶太急了,我竟还未发现这件事。身体的伤口不知在何时已悄悄复原,完全看不出有人伤过的痕迹。
即使我是再神通广大的仙,这样的伤总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复原。
是因为亦怆给我的药?
据我所知,仙界的药不同其他。
单个药只有单个的作用,绝不能混淆了吃。例如,我受了亦怆一剑,便只能吃复原剑伤的药丸,这种药丸统称剑丹。专门用于治疗剑伤,只要不是伤口不是深得无药可救,那么这东西绝对能让你身体恢复得比原来还强壮。
倘若我是受了天君一掌,那我便只能吃治内伤的药,统称内丹。打通血脉,只能靠内丹,其他丹就算老君炼得再好也没有这种效果。
天界的药制作得很死板,若是内丹不够用了,剑丹又用不了的时候,只能让老君当厨伤人炼,虽说要靠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化完成,但呆在一旁吸收丹内的仙气也是可以剔除体内瘴气的。
话虽这么说,天界并不是没有既能治内也能治外的丹药。
我知道天君手上有一种丹药,虽不知其名,但传闻是难得一见的仙丹
。一颗下肚便可消除百病,绝不复返,还能强生体魄增加法力。
当然,这只是传言,至于是真是假还有待验证。
我也曾偷偷在私下揣测过,天君若是真得了这仙丹岂不会先偷偷吃了增强法力?怎会留得等他人来夺?
在我眼里,天君不过是个自私的卑鄙小人罢了。我之所以会有这种感受也全因他针对我们家罢了。
但亦怆,为何会有治疗剑伤的药?
天界有条规定,若非天君许可,任何仙不得擅自拔剑伤人。
这条规定使得很多神仙在这几万年中渐渐遗忘了剑的使用,我见过的神仙,外出几乎都孑然一身,连个防身的器具也没有。
相反的,这规定也促使了很多神仙练成了內掌强硬的法术,不能剑伤,我总能内伤吧?
天君初初将这件事做得很认真,但时间久了也就乏困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那些神仙小打小闹过了。
所以这导致了大多数神仙身上都只会带内丹,而非剑丹。但亦怆是怎么同我解释的?
潇潇之前受了伤,所以他去同老君要了这药。
潇潇离开芍弋家也不过把来个月,她何时受了伤我却不知道?为何不告诉我?还需得用天界的剑丹来复原?是很重的伤么?哪个伤得?为何要伤她?……
怪不得我问亦怆潇潇的事时,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本仙若猜得不错,潇潇定是惹上麻烦了。
我懊恼地用手捶头,本可以问亦怆的事却因为着急逃跑而没有问他,着实有些后悔。若潇潇发生了甚么事,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同潇潇相识这么多年,她的性子我很了解。潇潇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甚么东西嘴上说着难听,但其实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