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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和阉贼交锋的时候,其他几个家族,都没闲着!”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啊!”
“咱们与西凉军的马匹生意,因为对付阉贼之事,耽搁了半月,被李家给抢了!”
“西凉军那边传来消息,以后,禁止卢家马队进草原!”
“还有”
“运往华山派的那些铁矿,经过张家地界的时候,被一股莫名出现的黑衣人给劫了,咱们的人,也死了一大半!”
“华山派震怒,要咱们给个说法”
“否则,日后再不从卢家买铁矿”
哗啦!
卢经博再也承受不住,苍老身躯颓然一晃,贴着书桌,瘫倒在地上。
一双眸子,瞬间黯淡无光!
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脸上的皱纹,也变得密密麻麻起来。
布满悲凉!
铁矿生意
马匹生意
接连被断!
这些家伙,是要合起伙来,要卢家万劫不复啊!
“家主”
跪在地上的汉子,察觉到卢经博的颓然,宽阔脸庞上也是涌过难掩惊恐,颤抖的抬起头,惶恐问道,
“咱们”
“接下来怎么办啊?”
“呵”
卢经博苍老脸庞抽搐,目光呆滞无神,凄然苦笑。
许久,干瘦手掌抓住书桌一脚,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略微抖抖衣衫上的灰尘,苦涩道,
“去备马车”
“跟老夫去一趟大同府!”
“这”
魁梧汉子满脸疑惑,不知所以。
“哎”
卢经博深深叹口气,语气中充满无力,
“老夫去见见徐公公!”
“恳求他”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当年,咱们灭吕家的事情,可以道歉也可以补偿”
“一切都听他吧!”
“是”
中年汉子叹口气,缓缓起身,退出。
不久,黑色深沉马车涌过,带着卢经博,离开西安郡,朝大同府方向行去!
大同府驿站!
略显温暖的阳光,带着柔和娴静意味,自窗楞还有敞开的门口掠入,整个大厅都显得有些暖洋洋!
披着满头银发的身影,斜靠在几案前,狭长的眸子,眯起。
在手中的卷宗上徐徐扫过!
慕恩弓着身子,手掌里捧着微热的茶杯,恭敬伺候。
许久,几案前的身影抬头,露出俊朗脸庞,手中的卷宗,也被扔在桌旁。
“关陇六大家族”
“卢家,吴家,张家,李家,赵家,上官家!”
“卢家已经半残,吴家被掌控!”
“只剩,李赵张上官四家了!”
“慕恩,你有什么想法?”
“回禀主子”
瘦削身影一边将掌心里的茶杯奉上,一边恭声回应,
“由奴才之见,这四大家族,肯定也不是铁桶一块!”
“咱们,或许可以依照对付卢家的办法,分而灭之!”
“不过”
犹豫一瞬,慕恩抬眼看了一眼徐凤云,发现后者并无其他表情,又继续说道,
“咱们还缺少个由头!”
“而且,也不方便立刻就大动干戈!”
“不然的话,容易引起整个关陇的警惕!”
“得不偿失!”
“恩”
“确实少个引子”
徐凤云徐徐点头,狭长的眸子里,涌动思索神色。
阳光照耀在那张俊朗脸庞上,泛起如玉般的光彩。
慕恩站在一旁,躬身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出!
哒哒!
屋外传来脚步声,打破了厅堂里的安静。
一名身材矮小,面带惶恐之色的小太监走进,噗通跪倒在了地上。
声音颤抖,
“奴才禀报徐公公!”
“西安郡,卢家家主,卢经博上门求见!”
“哦?”
半闭着的眸子徐徐睁开,瞳孔深处,掠过一抹亮光,旋即挥手冷笑,
“叫他进来!”
“是!”
小太监惶恐退出,不久,带着头发花白,面庞苍老的瘦削身影,徐徐走进。
徐凤云依旧是斜靠,一只手搭在几案上,一只手拖着白皙下巴,不动声色。
卢经博杵在门口,苍老的眸子在那道赤红张狂的身影上扫过,掠过犹疑,还有难堪。
停顿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往前走两步,苍老的身子微微弓下,沉声道,
“卢家家主,卢经博!”
“拜见,徐公公!”
“嗯”
徐凤云抬起眼眸扫了一眼,殷红的嘴角,上挑起不屑的轻笑,问道,
“卢家主,竟然有时间来杂家这里?”
“真是好稀奇啊!”
“呵”
卢经博尴尬的笑笑,
“徐公公见笑了!”
“公公自长安城远道而来,卢经博作为东道主,没有好好迎接,为您接风洗尘,已经是罪过了!”
“哪还能一直闭门不见”
“哈哈”
徐凤云拍响几案,仰头大笑,飘荡的银发里,满是张狂,
“卢经博”
“现在的你”
“在杂家眼里,很像一只讨巧的哈巴狗”
“哈哈”
苍老身躯微颤,瞳孔深处涌过难掩怒意。
还有耻辱!
不过,片刻,又无奈的恢复平静。
卢经博拱手,谄笑,
“徐公公倒是幽默”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条件()
哒哒!
银发身影眯着眼睛,俊朗脸庞上涌动着难掩不屑,食指,带着有节奏性的规律,轻轻敲响几案。
片刻,嘴唇儿挑起,冷笑出声,
“卢经博,你倒是能屈能伸!”
“杂家这么羞辱你,还能笑得出来!”
“佩服”
“就凭你这份脸皮,杂家给你机会!”
“说说吧,此行为何而来?”
“多谢公公”
卢经博苍老脸庞上涌过尴尬,深深拱手,低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恭谨,说道,
“老夫,为卢家这些时日所做的事情,给徐公公赔礼道歉!”
“希望徐公公能高抬贵手,放我卢家一条生路!”
“哼”
几案后的银发身影陡然冷笑,赤红袖袍翻滚如血,
“放你卢家生路?”
“卢经博,你在烧大同府之粮,鼓动挑唆民众动乱的时候,可想过要放杂家一条生路?”
“怕是没有吧?”
“你当时想的,是让杂家万劫不复吧?”
“呃”
卢经博苍老的脸庞上涌过一丝苍白,脸上的皱纹也深深抽动,犹豫一瞬,咬着牙,跪倒在地上。
砰!
额头深深触地,发出低沉声响,苦涩悲凉声音,随之传出,
“徐公公,当初之事,皆因我卢经博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公公!”
“还请公公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求求您了”
砰!砰!砰!
说完,卢经博一下一下的磕头,每一次都磕的低沉作响。
很快,青石板地面上,出现淡淡的殷红痕迹。
那苍老干瘪的身躯,也是有些微微摇晃,脸庞,更是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啪!
片刻,纤白手掌突然拍响几案,披着满头银发的身影,也是轻声冷笑,
“罢了!”
“既然卢老家主这般虔诚的道歉,那杂家”
“也不能咄咄逼人!”
“起来吧!”
“谢谢公公”
卢经博苍老脸庞惨白,干瘪的手掌硬生生撑着地面,站起来。
或许是跪的时间太长,头脑还有些晕晕沉沉,身子一个趔趄,又差点儿倒在地上。
但他不敢倒,也不敢坐!
只能咬牙撑着!
“不过呢”
前方的赤红身影,停顿了片刻,又传出尖利清冷的声音。
卢经博瞳孔微缩,心脏也陡的紧绷起来。
他知道,徐凤云该提条件了!
“杂家这些时日,处理大同府事宜,可真是把鹰鱼卫折腾的够呛啊!”
“还有宫里的那位”
“也在时常催促杂家,当年的仇,得赶紧报不然,要急眼的”
“杂家放过你卢家可以,但是,你也得让杂家说得过去不是嘛”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威胁,还有难掩的森冷,缓缓落入耳中。
卢经博瘦削苍老身躯微微摇晃,脑子里有种轰鸣的感觉。
“哎”
片刻,卢经博极度无奈悲凉的叹口气,干瘦的手掌拱起,说道,
“徐公公,老夫知晓您的难处”
“所以,绝对不会让您难做!”
“您看这样如何,我卢家拿出三百万两银子还有这大同府的三家布庄”
“就当”
“这些啊不太够啊”
徐凤云摆手,打断卢经博接下来的话,俊朗脸庞上,随之传来阴沉的冷笑,
“杂家觉得银子得再加一倍!”
“六百万两,一两都不能少!”
“至于布庄什么的我记得,大同府有三家,西安郡还有两家,原本就是当年吕家的!”
“杂家的意思呢,是全部还给吕家!”
“还有啊”
“卢文泰一脉,还有个叫卢柏云的,也参与了陷害吕家之事,吕行抒吕公公好像就是这个家伙亲自下手阉的!”
“卢老家主应该知道吧?”
“您至少也得把他卢柏云一脉的男丁,全给阉掉才能平息吕公公的怒火”
“你”
卢经博听完,苍老脸庞越发惨白,瘦削身躯也是微微摇晃,几乎瘫倒在地!
这条件!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还要把卢柏云一脉的男丁全部都阉割?
这让卢家,日后如何面对世人?
如何留在关陇?
“徐公公你这条件”
啪!
赤红鹰鱼袍服翻滚,披着银发的身影,豁然站起,狭长眸子带着阴森目光�